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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沙无言，看了看表，快九点了，“去上课吧？” 小意说：“啊！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刚才都忘了告诉你。我休息三天，不用上任何课。”她走到床边，趴在床上，“你也可以放假了，因为我不打算出门，甚至不打算出屋子。午饭前，明之会过来的。” “不用。她能做的我也会。” 小意诧异的看着她，“你会照顾人吗？你只会杀人吧。被你气死那种也算。” 第24章 原地 叶沙被小意推着后背撵走，“快走吧。别影响我的假期。” 叶沙被推到卧室门口，手刚搭在门把上，小意突然从背后抱了叶沙一下，“你今天的问题都是关于我的，我很高兴。” 她抱着叶沙的同时，按下卧室门把手，很坚决地把她推了出去。 叶沙知道，小意后背的伤不能坐不能躺只能趴着，可她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些伤。那种程度的皮外伤，看起来三天后就可以正常坐卧了。 叶沙在停车场，上了自己的皮卡。她给恭子拨去电话，“恭子妈妈，今天方便去拜访您吗？” 恭子说：“民宿有客人，12点退房。你12点之后再来。” “好。” 叶沙到的时候，恭子已经在一层茶室准备了一桌料理。 “饿了吧？先吃饭。” “嗯。” 吃完饭，恭子换了茶水上来，问道，“是不是又查到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叶沙说九口生日宴那晚在会所留到最后的是Timo和塞拉，而就在她们知道这情况的当晚，Timo就死在自己公寓里了。警方那边查到什么她们还不清楚。 “Timo？哎。”恭子又是叹气，又是摇头，“那孩子才二十六，而且他怎么可能杀塞拉呢。” “为什么不可能？” “他俩私底下关系很好的。你见过Timo吗？” “没有。” “你见过也许就明白了。Timo是个很乖很漂亮的男孩子，跟着九口先生也有六七年了吧。三年前，从学校毕业后就直接到会所当大堂经理，去年才让他管理整个会所。” “才二十六就能管理整个会所？这个Timo不简单啊。”叶沙故意这么说，她觉得恭子是看哪个孩子都是好孩子。 “他自己其实没什么野心的。九口先生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先生喜欢听话的孩子。” “如果Timo是他杀，凶手应该也是会所或者别墅里的工作人员。已经五天了，警方没有任何动静。” 恭子摇摇头，“你太低估九口先生的能力了。” “我越来越想不明白，这件事到底跟九口先生有没有关系？如果没关系，除了他，谁还能有这么大本事？如果有关系，他怎么敢让我给小意当保镖，出入他们身边。” “很多事情，不弄清楚也罢。” 说到小意，叶沙的疑惑更多了，“恭子妈妈，关于小意，您知道她为什么不去学校上学吗？” 恭子摇摇头，“我只知道九口先生似乎对小意有一种奇怪的控制欲。可我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当初他会在所有娱乐报道都是关于那个影后的丑闻时娶她，我就搞不懂为什么。那女人确实漂亮，是九口先生会搜集的类型，但也不至于要娶她。” “具美人在国际上拿了五个影后，嫁给九口先生不算太高攀吧？” “我倒不是瞧不起具美人，而是不明白九口先生为什么这样做。这么说吧，他们结婚那年九口集团市值就已经上亿了，如果离婚是要分割财产的。他就算搜集美人，倒也不用付出这么大代价。养在外面每年才花多少钱。” 叶沙说，“九口先生可能真的喜欢她。” “喜欢？”恭子更加诧异地看着叶沙，“他们办完婚礼，具美人就去了欧洲，六年了，他们从没生活在一起。具美人就是法律上属于九口先生的一件东西。” “什么意思？”叶沙还是不明白。 “九口先生是同性恋啊，他不喜欢任何女性。” “什么？！”叶沙差点站起来。 “难道你不知道？塞拉没有告诉过你？” “我从没问过，我怕塞拉难堪。那他对塞拉？难道不是……” “我的傻孩子，你完全搞错了。要非说这些人里他喜欢谁，那也应该是Timo啊。所以，我才更加奇怪，九口先生完全没有理由害死Timo，包括塞拉，这都是他最喜欢的孩子，因为他们都很听话。” 叶沙还在震惊中，完全反应不过来，那么整件事都说不通了，“如果他不喜欢女性……为什么……” “你想问为什么要买这些女孩子回来吧。” “对。” “每个人都有癖好，九口先生的癖好就是搜集漂亮的东西，但是他不是那种禽兽。” 叶沙听完这句，不礼貌地瞪着恭子。 恭子继续说，“你先别生气，我不是在替九口辩解。虽然他自己从不碰这些女孩，但是他确实控制她们，培养她们，调教她们，最终也是为了利用她们。他的色情生意，虽然让那些体面人不齿，但那是他的第一桶金。即便现在他的九口集团已经发展到上千员工，市值上亿，他仍然舍不得那个SS CLUB。每次有宴请也必然会从CLUB里叫女孩子过去。小到拉拢生意伙伴，大到跟当权者的权色交易，全靠这些女孩子。” “那您知道他是怎么对待小意的吗？”叶沙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无法解释自己怎么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无法解释怎么看到的伤。如果恭子把这件事告诉了九口，那么她和陌北安保一定会被换掉，甚至被撵出普吉岛，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知道真相了。 “那他为什么要娶小意的妈妈？” 恭子说：“这也是我一直不明白的。” “铃”叶沙的手机响，是江陌北。她站起身，“抱歉，我出去接一下电话。” “去吧。” 叶沙走到院子里，“有什么消息？” “这才下午三点多，你居然可以接电话。我还想，你要是不接，就晚上再说。” “我休假三天。在恭子妈妈这里。” “那正好，塞拉的妈妈找到了。” “太好了，她在哪儿，你让她……” 江陌北打断她，“你听我说完，不是我找到的。是觅璃找到的。” “觅璃？” “刚才瑰夏给我打电话，说自从塞拉出事，觅璃就雇了私家侦探在查什么事情。她就一直有留意，觅璃平常从来不避开她接电话。但是，今天中午她俩刚起床，就看见觅璃翻到一条信息后，立刻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不一会儿，觅璃的电脑有收到邮件的声音。她等到觅璃洗澡的时候，偷看了她的邮箱，一个陌生邮箱发来的邮件里是一个地址、电话、名字宋兰。就是塞拉的妈妈。” “她能确定吗？” “不能。所以她用自己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先到店里给药药看，药药让她发给我。我刚才看了，那封邮件前后都是公司邮箱后缀，也都有名字，内容也都是关于工作的事情，只有这封邮件，没头没尾，只有地址电话和名字，我现在发给你，你也看一下。” “你先别挂。”叶沙翻看江陌北发来的几张照片，“你查了这个发件人的邮箱了吗？” 江陌北说，“我刚才让KB查了，她说是韩国首尔的一个私家侦探。十天前确实收到觅璃的委托邮件，也有预付款。邮件里的地址和电话也是韩国。那就是说宋兰现在人在韩国。我着急联系你就是要问，要不要立刻联系宋兰？” 叶沙问道，“这样的话，不就把瑰夏卖了？” “大不了就是分手，觅璃还能把她怎么样？咱们不先一步联系宋兰，万一觅璃让这女人躲得更远了怎么办？” “我有个人选，不过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帮忙。” “谁？” “露无景。” 第25章 搭子 露无景在警局，正在往电脑里录入Timo的案情。手机响，她接起叶沙的电话，“来自首啊？” “我有什么事需要自首？” “咳，迟早的事儿，这次不是，说不定下次就是了。你这种从战场上下来的人，过阵子不杀人手痒。更何况又刚死了女朋友，满肚子火没地方撒……” “你要不是警察，我早揍你了。” “你给警察打电话难道是为了威胁警察？” “你给我你的电话就是为了能接起电话的时候奚落我？” “你在哪儿？” “警局对面咖啡厅，喝什么？” “心情太差了，给我点杯甜的。我这就过去。”露无景挂了电话。 咖啡厅门口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露无景看见叶沙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外卖塑料杯装的冰美式。她走过去，在叶沙对面坐下，看了看桌子上一个大口白瓷杯，白色的奶泡上还有一些红色的碎末，“什么东西？” “红丝绒。” “啧，你是个会气人的！” “你不是要喝甜的？” “九口那个会所就叫红丝绒，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个会所还有名字？”叶沙还真不知道，那会所门外又没有招牌。 “没名字怎么注册怎么营业？！” “关我屁事。” 露无景还是一身运动服，还是像个不良少女。她喝了一口咖啡，“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 叶沙把一张写了地址电话的纸条放在露无景面前，“我们找到了塞拉的母亲。可以尸检了。” “给我地址电话有什么用，你们得把人找来签字啊。” “我们不方便出面，你就说是你们警方找到的。” 露无景低头看了看纸条，“有诈。” “没诈，帮你。” “咱俩没交情，你为什么帮我？” “互相帮忙。Timo结案了吧？应该也是OD。而且，现场也没有发现他杀的线索吧。” “你怎么知道？” “五天了。有线索你们早就行动了。然而九口身边风平浪静。而你又暴躁的像是更年期提前了一样。” “还真是想找茬跟你打一架。” “随时奉陪，不过最好是你脱下警服的时候，袭警的罪名我可担不起。” “说实话，不然不帮。” 叶沙倒是也不怕告诉露无景她们都查到了什么，毕竟她们最终目标是一致的，查出真相。 露无景听完，“我可以帮你联系这个宋兰，但是，她来不来，我可不能保证。毕竟按照你的说法，塞拉一出生就被她抛弃了，现在塞拉死了，她也未必会来。” “你就说塞拉未婚、没有子女，留下了一大笔遗产没人认领，会捐给当地保护妇女儿童的慈善基金会。” “要说诡计多端，还得是你们当兵的。” “我说你，是不是被哪个当兵的踩了尾巴没给你道歉啊？”叶沙本不是伶牙俐齿的人，但露无景似乎总能激发出她的这种能力。 露无景不理她的讽刺，“可以，不过这人真来了找我要钱我可没有。” “塞拉确实有一些存款。等她签了尸检同意书，我自然会给她。你放心。” “行。”露无景收起纸条，低声说，“你说对了，Timo确实是按照OD结案的，他家里没有暴力入室的痕迹，服药的杯子上也只有他自己的指纹，身上没有伤痕。现在已经认定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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