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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谁告诉你的？” 小意不说话。 九口犹豫了一下，“可以。” 小意立刻说，“我要叶沙教我。每天两小时。五千。” 九口笑，“我就知道，果然是她。我听说你下午的加餐没吃？” “以后不会了。” “嗯，很好。” “我还要留长发。” “你今天的要求很多啊。” “我一会儿也会满足你的要求。” “哦？今天这么主动？很好，巴西柔术，留长发，没吃加餐。” “我知道。三个条件换三个条件。” “很好。先吃饭。”九口按了手边的铃，佣人推门进来。 晚餐是日料，佣人推进来一排餐车，都是刚准备好的半成品，日料厨师在旁边做好一道，端过去一道。 两粒寿司，三块三文鱼生，一碟比目鱼生，一碗味增汤。 九口看着小意吃完这些，点点头，“可以了。上楼去准备吧。” 小意站起来，回到二楼卧室。重新洗了澡。 明之手里拿着瓶身是黑色的润肤露和香水，“还是换这个吧。” 小意像是要哭出来，瘪这嘴，点了点头。明之在手心里挤了一点润肤露，喷上香水，在手心里混合后给她从脖子抹到后背。 全身都抹完之后，明之拎起镜子旁边的黑色丝绸浴袍，给她披上。 小意从衣柜里的暗门，通往另一个房间。 半小时后，九口从另一处暗门进来，房间墙上亮着一盏红色的灯，灯罩是黑色金属笼造型。 小意坐在阴影中的红色丝绒高背椅上。 九口适应了一下屋内的光线，翻开门口台子上的衣饰，“三个条件，那么这次让你穿什么好呢？” 小意阴沉的声音，“你答应过我，在我十八岁之前不碰我。” “放心。我喜欢吃熟透的桃子，更软更甜更多汁。没有经过调教的生桃子，毫无乐趣可言。”九口右手拿起一个黑色金属铆钉的皮质内裤，左手拎起一条钻石胸链连着腰链，“先把这两件穿上我看。” 小意赤裸着身子，从黑暗中走出来，微微发育的胸部，其他地方都很细瘦。她穿上那条内裤，转身让九口给她戴胸链，扣上腰链。整个过程九口的手指都没有碰到小意的身体。他只是微微弯下身子，鼻尖在离小意发丝和皮肤一厘米的地方停留，吸气。 “你只能再选一件了。”小意的语气和表情完全没有了刚才在餐桌上的恭敬和拘谨，现在她是掌控一切的主人。 九口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伸手从墙上摘下一个皮鞭，“上次让你学的，有没有好好练习？” “嗯。”小意却不接皮鞭，低声说，“不过我是用枕头练的，掌握不好力度，不如，你先给我演示一下，到底要什么力度。” “跪到椅子上去。” …… 叶沙在房间里，心想，难道她刚才让我提前下班，是不想让我看见她“被惩罚”？ 她用被子蒙住自己，给江陌北发信息，简单转述了自己听到的餐桌对话。 “所以到底是什么惩罚？” “这……我真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有进过那个别墅。不过，九口有多变态，你多少听塞拉说过吧？” “可是小意是他女儿，才十六岁。” “叶沙，你不会这么天真吧。多少禽兽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多少九岁、十岁的幼女都难逃悲惨的命运。更别说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了，对于男人来说只要有个洞……” “好了，别说了。” “叶沙，你才去第二天，你不会忘了自己是为了什么接近九口的吧？” “我怎么会忘？我怎么能忘？塞拉被九口买到手里的时候，也是十六岁。毁了她一生。我迟早弄死九口这个老东西！” “叶沙，你冷静点，这是现实世界，有法律，有警察。这不是哥特城，你也不是蝙蝠侠。” 叶沙长出一口气，“我现在很冷静。我就是因为太冷静，才会救不了塞拉，让她走到今天这一步。阿北，帮我想想办法。” “我肯定是帮你的。可是，塞拉的事情，咱们目前确实无从下手。” “我这两天想过了，你先帮我找一个叫Tsalal的泰国人。就是他把塞拉弄到普吉岛的，塞拉小姨一定认识这个人。” “找他干什么？” “帐一笔一笔算，先从他开始。” “行，交给我。” “还有，找塞拉的妈妈，我还是决定尸检！” “好。” “还有，Timo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Timo不一定会尸检。” 叶沙叹了口气。 短暂的沉默后，江陌北说：“我猜，二楼应该有一间密室，什么所谓的‘惩罚’可能就在那间屋子里。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建筑图纸和装修图纸。” “外围保安的排班表给我一份。” “可以。现在就发你。” 叶沙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排班表说“明早五点半至五点四十，给我安排十分钟空挡。” “可以。但是，只要九口在别墅，他的保镖也会在地下室的休息区，你自己小心点。” “明白。” 第23章 代价 叶沙急于确认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没穿黑西服而是穿了一身跑步的衣裤、跑鞋，假装在海滩跑步。 五点半，天微亮。她正好跑到别墅门口附近。两个黑西服转身往别墅后面走，门口的摄像头也转开。 她立刻跑进别墅，先去一层餐厅拆了窃听器。悄悄来到二层小意的卧室。她按了一下门把手，没锁门。 灰色丝绸缎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好，只在几道帘子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不过也足以看清卧室里的情况。 小意蜷缩在那张几乎两米宽的大床上，屋子另一侧沙发上躺着明之。 “明之每晚都睡在沙发上？” 她悄无声息地靠近大床，原本还在想要怎么掀开被子和衣服，可是走近后，一切就这么摆在眼前。 小意全身赤裸，脸朝内，侧身蜷缩在床里，胸口腿间垫着枕头。后腰、屁股、大腿后侧都各有两道清晰的血痕，一共六道。床头上有一瓶像是膏药的东西，贴着医院的黑白色标签。 伤口都不深，皮外伤，已经上了药。 叶沙蹑手蹑脚退出卧室，关好门。离开别墅。 明之在沙发上，睁开眼睛，站起身，站在帘子缝隙里，看着叶沙离去。 小意问：“她真的来了？” “对。” “她是关心我的，对么？” 明之走到床边，“还疼吗？” “不碰不疼。” “她关心的也许只是关于九口的真相，关于塞拉的真相。” “我不着急，她才来第三天。还有大把的时间。” “可是，等她知道关于你的真相，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爱上我，或者杀了我。总好过在这里当囚犯，做玩物。” “再睡会儿吧。还早。”明之站起来，把遮光帘所有缝隙都拉紧。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早上八点，叶沙一身黑西服，准时出现在二楼卧室门口。 明之开门离开。 叶沙问：“你每天夜里都要在屋里待整晚？” 明之背对着叶沙，站住，只是侧过脸回答，“对。意小姐会做噩梦惊厥，所以我整夜都会在。” “她……一直……”叶沙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为什么会惊厥？” 明之转过身，“如果你问的是病症，这种夜里惊厥在青少年中很常见。” “是……三年前开始的？还是一直这样？” “你怎么知道是三年前？” “梦初跟我交接的时候说过，三年前她开始不再用女佣，而是你跟梦初两人早晚换班。” “对，三年前。”明之问，“还有事吗？” “啊……嗯，没了。多谢。” “谢？你有什么好谢我的？”明之转身离开。 叶沙进屋的时候，小意正站在穿衣镜前，她今天没有穿那种半正式的休闲装，而是披着丝绸的浴袍。 小意从镜子里看到叶沙就笑了，语气也异常开心，“叶沙，你终于来啦，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她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孩子气的东西，只是那种讨好长辈的装可爱罢了。 “嗯。”叶沙低着头不想看，不想看到那种笑。 “巴西柔术的事情，九口先生同意了。” “嗯。” “他还同意了我留长头发。” 叶沙心里想的是，你怎么不说这两件事的代价呢？ 叶沙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到底为什么要学格斗术，又为什么要留长头发？昨天下午的甜品不吃，就是为了跟我赌气？” “你今天的三个问题，用完了哦？你要不要换？” “换什么？不换！回答我。” 小意从镜子前走到叶沙面前，抬起头，伸出右手放到叶沙鼻子前面，“那你先告诉我，你喜欢哪个味道。” 叶沙闻了一下。 小意又换了左手。 叶沙说：“左手的。” 小意高兴，“我就知道，你会跟我喜欢的一样的。”她走去浴室洗手，怕外面叶沙听不见似的，大声说，“第一个问题，我不想等待别人来救我。第二个问题，我从没留过长发，我决定试一试好不好看，或者适不适合我，或者我喜不喜欢。也许不好看，不适合或者我不喜欢。那就再剪掉。” 小意拉着叶沙，“你也来洗个手。” “我刚才洗过了。” “不算。” 小意拉起叶沙的手擦干，挤上白色瓶子的润肤油，喷了同款的香水，在她手心揉开，用她双手抹到自己双手，一直到胳膊。 “好闻吧？” “很像有一次我住医院，当地人给我敷的一种草药的味道。” “是吗？” “嗯，让人觉得安全，任何伤口都会愈合的味道。” 小意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叶沙，把黑色的那瓶从梳妆台上直接拨到垃圾桶里，“第三个问题，我不高兴的时候，喜欢折磨自己。” 叶沙此刻心情也没有那么差了，“那么难吃的东西，吃了才是折磨。” 小意站在窗户边，“也许你觉得难吃，我已经习惯了。你看到的，我每餐只有那么一点点食物。每次下课的时候我都很饿，甚至会饿得胃疼、手抖。那时候，不管那些东西多难吃，我都觉得很好吃。” 叶沙看得出来，她在避免让自己坐下，“九口先生，到底为什么这样对你？” “哪样？” “规定一切，吃什么喝什么，每天穿什么，甚至连颜色和搭配都要规定。你不去学校只能在家里上家教，恐怕也是他替你决定的吧？我从没见过有家长这样对待孩子。” “你养过宠物吗？” “没有。但我在部队的时候，训过一阵军犬。” “你会问狗想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想不想剪指甲，想不想洗澡，想不想在笼子里，想不想爬高。” “可……那是狗啊。” “我也是啊，我是九口先生养的各种宠物里的一只。” “你，你母亲也不管吗？”叶沙来了三天，没有见过小意的母亲。 “母亲？母亲……”小意觉得这个词既陌生又遥远，“我都不知道她现在在欧洲的哪个国家。我们上次通话，好像是半年多之前。还是因为她的信用卡突然不能刷了，她居然来问我。那信用卡又不是我的，我让她自己找九口。她居然质问我最近是不是惹九口不高兴了，还说当孩子的要乖乖听话。后来才知道，是信用卡过期了，她自己不知道，没换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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