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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为不端,不仅不知道反省,还在这里大放厥词,连累集团,连累公司,还讲什么协议,什么章程?呵!家族企业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责任!你看看你,你有一点负责任的样子吗?!” 晏文海气愤地说完,晏清许弯着眼睛笑出声,抬手鼓掌。 这个鼓掌看起来实在是太像挑衅了。 “您说得太对了,对于一个企业来说,责任很重要,保持一个优良的社会形象、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做行业的优秀榜样也很重要。”晏清许不住地点头,“但我还是想问一句,对于一个偌大的知名企业来说,到底是任人唯亲好,还是唯才是举好?到底是公平公正公开透明好,还是一再遮掩,只为保证品牌形象好?如果你们一直延续某种不良风气,那你们口中的责任,我一点都不想担。” “晏清许!你太放肆了!!”晏文海攥紧拳,毫无形象地吼着晏清许。 这会开得像两天前那般没意思。 晏清许也不想多待,于是起身道:“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们能找到更多办法,让我从欧瑞总裁的位置离开,那我会乖乖离开,如果找不到……那你们就滚。” “你这个畜生!你说什么呢!你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晏清许,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你是晏家的人,你就是这样对待生你养你的晏家吗!” 在场人的讨论和各种声音,晏清许没注意听,踩着高跟鞋来到晏霖森身边。 晏霖森警惕起来,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晏清许附在这人耳边说:“哥哥,您几个月前在洛杉矶被几个外围女仙人跳的事,好像要藏不住了,你花钱解决这事,但那边的警方还是把律师函发了过来。” “作为东方舟济的一把手,您都这把年纪了还爆出这样的丑闻,真是让人闻之落泪。” 晏霖森猛地握紧拳头,面上倒是无比平静。 看晏霖森这个模样,晏清许觉得有趣,继续说:“您需要法律援助吗?正好我认识一个非常有名的大律师,如果您请她来,她肯定会帮你赢得这个案子。毕竟她从业以来零败诉,顶呱呱的红圈律所金牌律师。” “哦,她就是当年处理我车祸案,为我洗刷冤屈的律师。你出一个亿,我给你砍价到9000万,如何?” 晏霖森扬着笑意,咬牙切齿道:“你的准备还挺充分的,谢谢你,我并不需要,你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转头,对上晏清许挑衅的眼。 喔?早有准备是吗? 有一瞬间晏霖森后怕了,他没料到晏清许这次如此平静,平静得好像早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那……那晏清许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 他猜不出来。 出狱后的晏清许和入狱前的晏清许差别太大,他已经摸不清晏清许的脾气。 唯一能确定的是,晏清许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用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疯子来形容她,才最合适。 过了会儿,在场仍旧嘈杂着。 晏清许直起身子,视线扫过众人,扬起一个笑脸。 “时间不早了,你们肚子饿吗?”晏清许出声问,但无人回答她,她便自言自语:“我肚子很饿,那就,先走一步,再见。” 说罢,她开门出去,再轻轻合上门。 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她并不想知道。 // 从集团出来后方琳开车直达金沙厅,晏清许不疾不徐地来到包间推门进去。 里面的好友已经在等着她了。 宋琅哇哦一声:“哇,你真是有时间来啊,快来坐。” “你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急,都乱成什么样了。”陈思华啧啧叹道,“那些黑料你是一点不在乎啊?” “我有黑料?”晏清许把包放下,理了理胸口前的领带,不屑地笑笑,“我最大的黑料就是生在晏家,其它的,不都是晏霖森抹黑的吗?” 这种危机在晏清许身上并不算什么,生活在风浪里,这种危机只能算一个小波纹。 而且跟自己的狗要寻死觅活比起来,更渺小了。 晏清许懒懒地倚在椅子上,修长的腿随意交叠,低头打开手机的监控看了看,又把手机放到一旁,轻声说:“他想跟我玩,那就顺他的意,蹲过监狱的人要比没蹲过的心理素质更强点。” 说起蹲过监狱,友人们比晏清许晚很久才脱敏。 看晏清许不在乎近期舆论的反应,几人就着蹲监狱的过去聊了起来。 “我一直觉得你那个监狱照挺帅的,短发的你别有一番韵味啊!” “有什么韵味啊,把清许整得跟铁T似的。” “清许就算是铁T,那也是最帅的铁T好不好!” “怎么就以短发判定清许是铁T了啊,虽然也无人能做清许的1,但清许明显是P好不好?” “停停停,我还是想说,TP10分那么清,那扮演异性恋得了。” 晏清许对这些人突然争辩起来有些无奈,敲敲桌子,“你们好吵,别闹了,菜点好了吗?” “点好了,你要的那几盘也点好了。” 晏清许点点头:“等会儿上菜别动那几盘,我要打包带走。” “打包干什么?”宋琅疑惑。 “回家喂狗。”晏清许说。 蒋韶仪讶异:“什么?你养狗了居然不跟我们说,什么狗啊,带出来遛遛呗。” 晏清许叹道:“捡了一只小边牧,太小了,前两天淋雨感冒了,还怕生,等我多养段时间就带出来。” “多么悠闲的女人,站在风口浪尖还有闲心养狗了。” 晏清许品了口酒,挑眉:“风浪越大,越要懂得享受,这酒不错,帮我拿回家一瓶。” “知道啦,给你拿几瓶都行。” / 晚八点时,方琳的车已经在上山的路上。 晏清许喝了些酒有些微醺,倚在窗边看手机。 屏幕里的光映在她五官深邃的脸上,她一动不动看着,等车开到某个位置,她出声:“方琳,到前面往右拐,然后停下。” 方琳答道:“好。” 山路两旁的路灯昏黄,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大清。 车停下后,晏清许攥着手机往更幽深的一条小路走去。 踩着枯枝往前走,顺便捡起一根小臂粗的棍子。 前方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越逼近,那阵响声越大。 晏清许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待照到那个跌跌撞撞往前跑的背影,晏清许加快脚步赶上去,扬起手里的棍子往那人腿上打去。 那人痛苦地嚎叫一声趴在地上,仍旧不死心地想要起身逃离。 晏清许照着那人的腿,平静地扬起棍子再次敲上去。 那力度打下去,骨头几乎要被敲碎了。 旋即,山林里传来凄厉的哀号声,阵阵回声,极为可怖。 手臂粗的棍子瞬间断裂,晏清许随手丢掉,然后慢悠悠地关上手机,摸着黑扯着趴在地上的人往回走。 那人开始挣扎起来,黑漆漆的荒山野岭里,晏清许眼角微微扬起,温柔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宝宝,我跟你说了几次不要跑,你又不听话。” 握住那人的手腕,晏清许蹲下来摸索着抚了抚那人胸前的项链。 一个大主教十字架造型的项链,简单的十字上方多了条短横杠,这个横杠,代表罪状牌。 晏清许用指腹抚了抚十字架,温温柔柔地说:“这条取不掉的项链里有定位器,这座山很荒很大,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宝宝,你是不是想知道怎么样才能取掉?”晏清许轻轻抚那人的脸,勾唇笑道:“把你的头砍下来就能取掉了。” 那人发出低低的呜呜声,想必是被打得太疼了。 晏清许摸向这人已经不能行动的腿,安抚道:“宝宝,是不是很痛?痛就来我怀里,让我好好抱抱你。” 黑暗里,晏清许感受到了这人的抗拒。 她没在意,直接搂住这人:“好了,妈妈在,妈妈在,躲进妈妈的怀里你就不痛了。” 怀里的人瑟瑟发抖,晏清许揉揉这人的脸继续安抚:“好宝宝,难受就哭出来,妈妈给你擦眼泪。” 抱了好大一会儿,这人终于放肆地哭出声。 孩子的哭声会牵动妈妈的情绪。 听到这人的哭声,晏清许心里终于舒缓许多。 她亲昵地吻这人的脸颊,边吻边柔声呢喃:“宝宝,好宝宝,我的乖女儿,别哭了,妈妈在呢。不痛不痛,很快就不痛了,妈妈在呢。” “呜呜呜……”怀里的人无助地哭泣着,浑身发抖。 “好了宝宝,咱们回家,回家再跟妈妈哭啊。”晏清许揉揉这人杂乱的头发,“我回去会让医生看看你的腿,下次可不要这样了,否则我会把你两条腿都拧断。” 晏清许弯腰使力,把这人打横抱起。 沿着刚刚来的路往回走,走到路口那处,把人放进车里,嘱咐方琳继续开车。 山腰那处有一处老宅子,那是一套还算漂亮的别墅,是这座荒山里唯一的别墅。 幽静得很,附近没什么人烟,但设施还算不错。 而且,适合养狗。 适合把一只学不会依赖、顺从、听话的狗,教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 [求你了]晏总一定要好好养狗啊,这么意气风发,肯定也会训狗成功的吧!
第46章 枫城三月初的晚上湿冷感较重,山上更甚,雾蒙蒙一片的白盖在漆黑的夜里,车往黑暗里挪移一寸,便陷入深不见底的混沌。 方琳开着车从小路那边移出来,这片山荒芜一片,没什么人烟,她怕误碾到突然窜出来的小动物,开到大路上后更加小心些。 平稳往山腰处的别墅驶去,越往上走,山雾越重。 车窗上蒙着水汽,晏清许靠在左侧安静坐在后排处理工作。 身侧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晏清许没有搭理,低头安静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字。 这段时间她没办法按时去公司,里里外外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又要在山里管身边这个总是趁机逃走或寻死觅活的姜幼棠,几乎没空想别的。 操心的命。 敲了会儿,身侧那阵儿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变成低低的闷哼。 估摸着是那条断了的腿太痛,又怕被打骂,哼了几声,慢慢咽进肚子里。 晏清许抽空侧过头看去。 姜幼棠蜷缩在车窗旁,浑身沾满泥巴和枯草,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小脸皱着,不自然弯曲的左腿上有晕开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涸发暗。 注意到投过来的视线,姜幼棠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哦?你冷?”晏清许漫声询问。 姜幼棠不敢说什么,把身体缩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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