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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给下本书点个收藏捧个人场就行 当然不点也没关系,咱们主打一个乐呵 第113章 承泰(十二) “李大人, 您这纯粹是和稀泥啊。” 小院重重,灯火明灭,鄧烛坐在竹架胡床上, 似笑非笑看着眼前姗姗来迟的男人。 “这如何能是和稀泥呢?”李維良端着盏子: “在鄧娘子手里,狼牙修国的使臣出了事是实,军令状是您自己下的, 按例当斩!况来日使臣到陛下面前说起不是,这事情捅到陛下面前,那可就是上达天听, 第一个就是我李維良。 娘子莫不是要拉着我广州一众大小官吏, 与你共沉沦?” “我出面,将此事摆平,给使臣的赔罪, 我李維良出, 还不成么?” 说的好听,字字句句说是他担着、他赔罪,然而不徹查案件,只顾压下,鄧烛若是应了,岂不是陷自己和部下于不义? “可笑!” 鄧烛将手中杯盏往桌案上一掼,她这般想的, 也是这般说的。 “徹查?”狼牙修国的使臣冷笑,“只怕再淹留此地, 哪还剩的下贡物?我们也不想继续追究,只求速速出境。况且路程被天竺僧人一拖再拖, 我们可没向你讨要说法呢!” 邓烛银牙暗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皇后遂隐晦提过,若是若那出了事,她会为她想办法脱罪,可这難免讓萧泽的怒火烧到她自己身上。 陆纮女子身暴露以后,她身为她的夫人,理应坐罪,讓朝堂内外所有人对她缄口不言,其中有多少王楚華的轉圜? 她一路承蒙皇后恩典不少,皇后这些年身子也渐渐不大好,她实在是于心不忍王楚華为她去求萧泽。 现下狼牙修国的人心里藏着怒气,借此机会冲了出来,硬要探查……确是不大可能了。 而且,李維良的狐狸尾巴,迄今还未能露出来呢。 暂且压下胸中不忿,佯装妥协:“好。那多谢李大人,慷慨解囊。” 李维良得了这话,立时用上他那八面玲珑的本事,哄劝各方,偃旗息鼓,邓烛冷眼瞧着,并不做声。 她和陆纮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论谈笑玲珑,便是看也看腻了。 他拿着帕子拭了下脑门上的汗,“邓娘子,这夜深了,还未回去呐?” “刺史大人都在此忙碌,在下岂敢先行离去呢?” “欸,这话说的,可就生分了。”李维良哈哈一笑,“都是为陛下解憂,能帮一把,自是应該的。” “对了,”李维良话锋一轉,“邓娘子,还未成婚吧?” “本官看了你的籍贯,荆州人士,依照律例,十七不嫁,使长吏配之。” 红纱灯笼在他身后的屋檐下飘荡,“邓娘子……按例,您該坐罪了。” 邓烛唇边似笑非笑的笑意都霎时间消弭殆盡。 她知道李维良真正想做什么了。 她与冼娘子不同,冼娘子的权力来源于她本身是俚人首领,梁国为了安抚边境,太守公子与之相配,并夺不了她手中的兵。 邓烛却是不一样的。 她而今身份作假不说,纵使说真话,她与陆纮在世人眼里,不过是假凤虚凰一场婚姻。 当真可恨,女子只能依附夫家,也只消一个人同她作配,在世人眼中,便可轻而易举地攫取她的权力。 痴心妄想。 “本官这儿有一桩好婚事──” “我曾有过一桩好婚事,”她今日终究是压不住这气性,双眸灼灼,望着李维良,一字一句,“私相授受,天理不容。” “可我至今忘不掉那日。” “同她青纱交拜,同她结发相親。” 李维良被她这话塞住,他确是没见过,一个女子,敢如此大咧咧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 嗓子眼里干巴巴的,好半天才寻回自己的声音: “私相授受,定不长久!你看你而今身旁,可有良人?名籍当中,可写婚配?” “您这是要将我强配于人?” 邓烛觉着自己当真是高看了他,为難她的法子粗暴又拙劣。 “这怎么能是强配呢?!”他振振有词,“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都是些老调重弹的废话,邓烛不愿听,只在心头盘算,自己该如何破局。 她现在身在李维良的官邸,若是一口回絕,自己恐有性命之憂。 “况且──” “刺史大人一片好心,在下心领了。”邓烛知他无过是想乘机夺权,“只是事态匆忙,婚姻之事,三礼六聘……” “这个邓娘子无需担心,”李维良见她口风松动,当即挥手,大有包揽之象,“三书六聘,连带着新郎,即日送往南海郡,娘子住處。” “亟待娘子送完使臣,前来完婚。” 无耻! 邓烛心头暗骂。 他这是要大张旗鼓让她陷进那些风言风语中,届时满城都晓得她被许配给了李维良牵来的人,悔婚便是罪上加罪,还给了这腌臜泼才打压她的口实。 于家于国,这世上竟是无路穷途,浮华金粉,偏遮盖天潢纨绔。 “刺史大人愿做冰人,自然是在下荣幸。” 她盯着李维良好一会儿,终是掩下了眸中磊落的清光。 她不是阮籍,不会只顾哭杀穷途。 他既然逼她太甚,就休怪她无情! “便就依照刺史大人的意思来。” ─ 这些日子来寻徐二娘问诊的人不多,陆纮帮着理完草药,并无它事,索性开了药屉,数相思子打发光阴。 纤细的指骨在案台上拨弄红豆,她数的入神,身后‘啧啧’,“这邓娘子这一遭走的可真是妙极,她这一走,我屉里的红豆都有数了。” 陆纮遭她戏谑,耳尖都红了,“……医倌莫要打趣我了。” “行,我不多打趣你。”徐二娘笑她脸皮薄,伸手将书卷递给她,“这个还你。” 陆纮微怔,略一迟疑,“这手札权当送给医倌,也使得的。” 省得她身体当中另一个人总是惦记。 “瞧这话说的,你若是早些说我还多谢你,现下说,我这书,岂不是白抄了?” 徐二娘将书拍她怀中,“收着罢。” 陆纮把书放在案台上,强迫着自个儿不去看它,想着岔开话,开口却是:“邓娘子去了好些日子了。” 说完自己就低下了头,暗咬舌尖,骂自己不知羞。 “你想她?”徐二娘看不惯桌案上散着的相思子,伸手帮她收起,“安心,广州这地界不算大,算算时间,不出七日,定能归来的。” “我就是心慌。” “邓娘子武艺过人,寻常人哪里近得了身?” “真想害人,什么法子没有?武艺过人,也总归是肉体凡胎。” 哎…… 知自己再如何也劝不动一个满心全是担心的人,她也不再多言,“那你不妨替邓娘子清点清点粮草、兵械,省得她回来又得劳心劳力。” “不成。” 她当然心疼邓烛,另一个她,她着实拿不准那人是不是也心疼她,万一又想欺负她…… 徐二娘耸耸肩,彻底懒得管这害了相思病的‘傻子’。 日影偏移,‘傻子’终于又空耗了一日光阴,准备归家去,门外响起一阵竹杖点地,“医倌、柿奴可在?” 何娘子?她不是在广州同邓烛在一起么? 陆纮着急忙慌,每到这时她就忍不住多厌恶自己病腿一分,“何娘子,可是娘子她回来了?” 语中昂扬,听着何止忧一时恍惚,她看不见她,朝着她的方向摇摇头,“含光有手书,托我交给医倌,她疑心李维良暗藏奸诈,要我先在南海郡早做准备。” 陆纮一把抽过何止忧手中信笺,草草一掠,眉眼沉了下去。 即便现下另一个她没冒出头,她也意识到: “不够。” “不够?什么不够?” “他是刺史,一州军政悉数由他把控,说风是风说雨是雨,若是娘子只顾同他对着干,到头来反被他咬一口,说娘子谋逆,这有几张嘴说得清?!” “娘子身无职衔,就是上书都无處。” 陆纮沉眼苦思,决之俄顷:“咱们得先下手为强,这样,派一親兵,前往冼娘子那处,让她夫妇二人,代娘子先上书。” “此事不难,”何止忧归来之前就已在冼娘子那处走了一遭,“我同她言,若有异动,请娘子与太守军情急报。” “她怎么说?” 陆纮雷厉风行的口吻吓着她们一跳。 何止忧道:“真有难处,定盡力相帮。” ‘什么尽力相帮,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何家当初见势不妙时,可未放过我。’ 心底声音一跳,陆纮拧眉,罕见地没有反驳她。 ‘刺史同冼娘子有纷争,源头来源于冼娘子的军权并不受他所制,但二人之间并非毫无转圜之地,含光若是心甘情愿做冼娘子的裨将,刺史当然也可以网开一面。’ 她说着最坏的情形。 陆纮心神大动,在外人看来则是在沉思,‘……你,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做事需做絕。而今世道混沌,天聋地哑,那刺史可以轻而易举将她逼上绝路,你若想保住含光,就得将他和冼娘子都逼绝!’ ‘听我的,吹哨传隼,直书予太子,告李维良谋反,万不得已,请太子殿下予先斩后奏之权!’ 可是── 不等陆纮决断,门外传来一阵骚乱,芽奴和几个亲兵跑入,神色焦急: “医倌、二位娘子,广州城来了堆人,将邓娘子的屋舍围了起来,说邓娘子,同他家府君,定亲了!” 第114章 承泰(十三) “来来来, 东西放这,这可是上好的绸子,八百吊买不到一匹──” 一堆人围在邓烛的院门前, 支纱帐、摆肥雁,锣鼓喧天,恨不得将全南海郡的人都唤来, 告知众人,邓烛同他家府君定了親。 周遭親兵不许他们乱闯,这些人也是滑头, 拿着刺史府的文书, 贴到親兵面上,也不入宅子,就大喇喇带着人往门口一杵, 直言再阻拦便是对刺史不敬。 陸纮定眼一瞧, 来的人这哪里是什么大家的仆役,极为无礼地坐在门前阶上,分明是个泼皮! 她恼火得无以复加。 那腌臜泼才见她来,上下打量,“这位娘子是……” “我是──我是邓娘子远房表亲。” 牙缝里挤出字句,那人闻言喜笑颜开,拱了拱手, “你阿姊好福气啊,得了我家府君做夫婿。” 他算哪门子夫婿! 陸纮颅中一阵剧痛, 身形摇晃,险些跌在地上, 得亏芽奴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陸小娘子……” 身旁亲兵欲关切她, 陸纮抬手,制止住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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