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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不是调戏但胜似调戏,关懦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脸庞被热气熏得更烫了。 桑兰司当然不是木头。 桑兰司是她的灯塔。 很早就是。 心中酝酿了小会儿,关懦的手仍没有从桑兰司腰上松开,反而捏住了桑兰司衬衫的边沿,认真地说:“是因为太想你了。” 离别,高压,恐惧,梦魇……这些日子里她过得太折磨,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迫切地渴望桑兰司。 “我知道,”桑兰司摸了摸她的头,“哭过之后心里舒服点儿了吗?” 热水从颈间流下,暖暖地滑过心口,再涓缓地向下蔓延,全身上下都被安抚着,关懦放松地点了两下脑袋,旋即踩着水往前挪了半步,软乎乎地挤进桑兰司比热水还要温暖的怀里。 无论身处何处,最能给她安全感的避风港永远是桑兰司的怀抱。 水花挨得近,桑兰司眼疾手快地把蓬头挪开,没让热水直洒到关懦脸上。 “别靠太近,眼睛本来就肿,要是再淹了水就更不舒服了,”她提醒,“乖,等会儿再抱,头发上泡沫还没冲干净。” 关懦却搂着她不肯撒手,不顾赤裸也要抱,还伏在她肩边一声接一声地叫她:“桑兰司,桑兰司……” 桑兰司拿她没办法,只能先把呼呼洒水的蓬头放回去,手掌小心地扶住她的腰,以免她踩滑摔倒。 察觉到她细心的动作,关懦顿时把她搂得更紧了,同时脑袋后移,让出足够活动的空间,羞涩而主动地凑过来亲她。 淋浴间里雾气腾腾,把关懦的眉眼氲得波光粼粼,桑兰司一顿,慢慢笑起来:“关懦,怎么这么磨人?” 关懦不说话,揪紧她的衬衫,沾着水珠的眼睫扑朔地望着她,明明没在淋水,脸庞还是很红。 桑兰司看了她一会儿,唇角的弧度渐渐收敛。 狭小、湿热的淋浴间,灯光模糊,水汽四面包裹,她们在盈晃的热雾中接了个漫长而深缠的吻。 淋浴蓬头不断地喷洒,但仍未完全掩盖住唇瓣吮磨而发出的水声,她们吻得太过投入,舌头纠缠、舔舐,每一下都抵得很深,把氧气榨干,磨得喉结都呻吟发颤。 也因为太深,唾液来不及交换就被挤压着从嘴角溢出,下一秒又被热软的唇瓣重新覆上,密切而激烈地卷回口腔…… - 洗个澡耽误了不少时间,从淋浴间出来,桑兰司把早上做到一半的三明治和意面又重新续上了,打算在去医院看望关季之前和关懦填一填肚子。 “桑兰司。” 衣服换到一半,关懦趿着拖鞋从房间里跑出来,忙不迭地喊她。 桑兰司回头,看着关懦跑到她身边,揪着刚穿上的长袖衫的衣领口,眼巴巴地向她求助:“怎么办,遮不住了。” 说的是浮在她锁骨和脖颈下方的那些吻痕。 桑兰司抽了张纸巾把湿手擦干,“我看看。” 仔细观察了下,ᴄᴛx确实有点太显眼了,一连串的痕迹,有早上的也有十几分钟前刚出炉的,位置均匀,颜色新鲜。 待会儿还要去医院,被关季和黎聿看见的话未免太社死,关懦抬着下巴一脸的愁容,“是不是很明显?” 桑兰司被她苦哈哈的表情逗乐,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在卫生间里非缠着她要亲要抱,让她等一等都不肯。 “是有点,没事,穿件高领的挡一挡就行。” 关懦苦恼:“我好像没有高领的衣服……” “我有,”桑兰司啄了下她下撇的嘴角,示意沙发边,“在行李箱里,我带了几件,自己去拿。” 磨了半天就等这句话,关懦得逞地捧起她的脸,在她颊边“啵”的一声响亮地亲了一口,随即脑瓜子一扭,迫不及待地奔向她的行李箱里找衣服去了。 桑兰司反应了一秒,站在厨台边失笑。 行程匆忙,桑兰司的行李大多是衣服鞋袜,随身物品都没几件,但关懦翻找时意外地在行李箱的角落里发现了两瓶密封的风味辣酱。 桑兰司告诉她是临走的前一天晚上简野塞给她的,“看你瘦了一圈,她以为你在这边吃不饱饭。” 关懦哭笑不得:“辣酱拌饭吗?” 桑兰司若有所思地看向厨台。 没有饭,面也行。 ——来到意国这么多天,关懦第一次吃上了意面拌老干妈,味道倒没有多差,就是吃完有点儿撑,热水壶都喝空了。 吃完饭两人收拾了下就赶去医院,位置不远,步行十来分钟。 到的时候关季正在楼上做检查,黎聿陪着一起过去了,病房里没人,关懦就找来护士简单问了下关季今天的身体状况,护士说早上醒来的时候关季有些轻微的水肿,不过属于正常范围,不会影响到手术,让她放心。 护士走后,关懦把她的话向桑兰司转述了一遍,桑兰司听完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观察她的表情。 关懦不解:“怎么了?” “我以为你会很担心。”桑兰司定定地说。 关懦反应过来,温浅地笑笑:“还好。” 这半个月里每天都会听见有关于关季的各种好的坏的消息,她早就习惯了,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情况她统统都能接受。 特别严重的情况。桑兰司想了想,问:“是心悸那次?” 病房的窗户开着,有凉风吹进来,关懦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想牵她的手,“那次太突然,半夜我不在医院,幸好有黎姨守着……” 从那之后她就没再睡过一次安稳觉,只要离开医院、只要闭上眼,脑袋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关季被送进抢救室的画面,就算侥幸能入眠,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魇也会把她困住,让她无法逃脱。 “桑兰司,”关懦忍不住小声地说,“幸好你来了。” 五指紧扣,她的体温有些高,高领的冬衣,出门时外头冷,桑兰司又给她添了条围巾。 这会儿病房内暖气充足,关懦手心都出汗了,手掌和眼神都黏糊糊的,在桑兰司耳边说着话,又想歪歪扭扭地想往桑兰司身上挂。 “咳。”病房门口忽然传来拔高的清嗓声。 回过头,关懦眼光一扫,倏地松开桑兰司的手。 站直的同时,耳朵也红透了。 做完检查的关季和黎聿回来了,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坐在轮椅上,不约而同地看着她,表情一言难尽。
第256章 长歪 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打过了招呼,在病房见到桑兰司,关季和黎聿都没有很惊讶。 进门,两人还算温和地回了桑兰司的问候,之后便把目光移到一旁的关懦身上。 “……” 关懦红着耳朵和脸,同手同脚地走过来,扶关季上床。 刚做完增强检查,关季的状态有点虚弱,上床时不太方便,桑兰司就过来搭了一把手,结束后把床头调高,方便她坐起。 躺好,被子也盖好,关季靠在床头问桑兰司什么时候到的,打算在意国待多久,这些天住哪儿……都是些作为长辈应该关心的问题,关懦在一旁悄悄地听着,觉得有些新奇。 她之前也想象过,哪天关季和桑兰司见了面会是什么样子:桑兰司性子冷,而她妈性子更冷,两人遇上了就相当于冰山碰冰山,活活能把人冻死,届时双双缄默无话,场面一定很尴尬。 但现实和她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关季冷淡话少却也知道关心晚辈,桑兰司虽然直白但事事有回应,两人交谈起来有来有回的,看上去似乎还挺和谐。 “关懦。”关季忽然叫了她一声。 关懦回过神,视线从桑兰司脸上挪回来,问怎么了。 “吃过饭了吗?”关季看着她白瘦的脸庞问。 “吃过了,”关懦应声,没忘记补充,“桑兰司做的饭,我和她一起吃的。” 关季一顿,静靠在病床头,脸色苍白,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谁问了? 关懦后知后觉。 坐在床边,她默默地把脑袋埋了下去。 尴尬这不就来了。 “公寓太小,两个人住是不是有点挤?”缓了缓,关季重新开口,“家里还有很多空房间,小桑也可以去别墅住几天。” “别墅离医院太远了,往返不方便,”头都没抬,关懦下意识就替桑兰司回答,“公寓房间的大床睡两个人正好,桑兰司还是和我一起吧。” 关季:“……” 病房里一下子变得好安静。 病床另一侧的桑兰司没有出声,看了关懦一眼,走过去把病房的窗户关上了。 捕捉到她眼底的笑意,关懦懵懵地眨眼,反应有些迟钝。 直到边上的黎聿看不下去,走到身后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懦懦,关总还有项检查报告没拿,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因为存在感太高且频繁偏心歪屁股,关懦不幸被踢出群聊,打发去楼下去取报告单,发挥余热。 黎聿陪她一起,坐电梯下楼时,关懦站在一旁掏出手机打字,看着似乎是要给谁发消息,但敲了满满两行又斟酌着删了,前后一番折腾,心不在焉的样子,黎聿注意到,安抚地出声:“懦懦,不用担心小桑。” 关懦立刻看过来。 黎聿笑道:“关总只是有些话想跟小桑交代,小桑能亲自飞来意国陪你,关总心里其实也是高兴的。” 关懦犹豫地收起手机:“真的吗?” - 病房里,加湿器无声地运作,细白的水雾向床上飘去,桑兰司走过去,把出雾口挪了个方向,不再正对床头。 增强检查后要多喝水,她去给关季又倒了一杯,递过去时看见关季手背上的滞留针,抬起视线道:“我扶着您喝吧。” “不用,”关季拒绝了她的帮忙,“你坐吧。” 关懦猜的其实也没完全错,她一走,病房里空下来,只剩下关季和桑兰司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就冷了。 看着关季缓慢地喝水,桑兰司坐在一旁,神色平稳。 “你突然出国,别的都安排好了吗,”水喝到一半,关季靠在床头开口问,“国内的工作怎么办?” “不影响,”桑兰司道,“工作室的项目刚结束,老板心善,给我们放了假,刚好我这几年攒了不少假期,趁这次多休几天。” 早在三年前签协议时关季就把桑兰司的底给摸透了,工作、生活圈、人际关系、家庭背景……就连桑兰司父母早逝她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对于桑兰司丢下工作室飞来意国的做法,她不置可否,看了桑兰司一会儿,才道:“多谢了。” 为了关懦。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是长辈,不用跟我道谢,”桑兰司帮她掖了掖滑下去的被角,“关懦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听言外之意不难听出来,关季的目光持续地落在她脸上,审视片刻,再度开口:“你喜欢关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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