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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度假别墅。”工作人员笑着解释，“不对外预订，只留给集团的重要客人。平时没什么人来，正好给你们用。” 乔言心倒吸一口凉气。 她家条件不错，但也到不了这种程度——这种“不对外开放”的地方，才是真正的豪。 宁从闻淡定地往里走，显然是见惯了。 姜眠拉着余周周跟在后面。 季时序最后一个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 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映在雪地上，一片温柔。 沈青禾走到她旁边。“进去吧。”她说，“外面冷。” 季时序点点头。 两人一起往里走。 别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敞。 一楼是开放式的客厅、餐厅、厨房。落地窗外就是雪山，壁炉里已经生好了火，噼啪作响。沙发又大又软，地毯厚得能陷进去脚踝。长餐桌上摆着欢迎的水果和点心，还有一张手写的欢迎卡。 乔言心拿起来看了一眼，念出声：“尊敬的宾客，欢迎下榻云顶滑雪度假酒店。愿您在此度过一段美好的冰雪时光。——酒店管理团队敬上” “还挺正式。”她把卡片放回去，“不过怎么是手写的？” 宁从闻看了一眼：“这家酒店一直这样，手写卡是传统。” 乔言心点点头，没再多问。 工作人员继续介绍：“这栋别墅一共七间卧室，二楼有四间，三楼有三间。每间都带独立卫浴和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雪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酒店安排了专门的向导和教练团队，明天开始全程陪同。几位如果想滑雪，随时可以叫他们。” 乔言心眼睛一亮：“教练？专业的吗？” “都是国家认证的滑雪教练，在这个雪场工作多年，非常熟悉每一条雪道。” “太好了！”乔言心一拍手，“正好我不会滑，有人教了！” 宁从闻看了她一眼：“你不会滑还吵着要来？” “不会可以学嘛！”乔言心理直气壮，“有教练怕什么。” 几个人陆续上楼挑房间。 乔言心第一个冲上三楼，选了视野最好的那间，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发出满足的叹息：“太美了！明天我要第一个去滑雪！” 宁从闻选了二楼靠楼梯的一间，方便。 姜眠和余周周挑了三楼相邻的两间。 宁秋霜上了三楼，看了一眼剩下的房间，选了最里面那间，朝宁从闻点点头：“我住这儿，安静。” 宁从闻应了一声。 季时序站在二楼走廊里，目光扫过剩下的两间。 一间靠东，一间靠西。采光都很好，都能看见雪山。 沈青禾走在她后面，也在看那两间房。 季时序侧头看她：“沈总选哪间？” 沈青禾没回答，只是问：“你想住哪边？” 季时序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靠东的那间：“那边吧，早上能看见日出。” 沈青禾点点头，朝靠西的那间走去。“那间给你。” 季时序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动了动。“谢了。” 沈青禾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楼下，乔言心的声音又飘上来：“季时序！沈总！你们选好了吗？下来看看壁炉！好暖和！” 季时序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沈青禾正站在那间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山。暮色里，她的侧脸被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季时序收回目光，往下走。 楼下，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乔言心已经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巧克力。宁从闻坐在旁边看手机。姜眠和余周周在研究茶几上的点心。宁秋霜靠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情慵懒。 季时序走过去，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乔言心立刻凑过来：“季时序，明天有教练，我们一起滑吧！你水平怎么样？” 季时序看了她一眼，语气懒懒的：“能把你拉上去。” “真的假的？” “假的。” 乔言心愣了一下，然后扑过去打她：“季时序！” 宁从闻在旁边淡淡开口：“你打得过她？” 乔言心的手停在半空，想了想，默默收回去了。 余周周和姜眠笑成一团。 宁秋霜坐在旁边，端着茶杯，嘴角微微弯着。 目光落在季时序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看向窗外的夜色。 窗外，雪还在下。 第37章 初级道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空气清冽，吸进肺里带着一丝甜意。 乔言心第一个冲下楼，已经全副武装——粉色滑雪服，粉色雪镜，粉色手套，整个人像一颗巨大的棉花糖在客厅里蹦跶。 “起床了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她挨个敲门，“滑雪滑雪滑雪！” 宁从闻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几点？” “七点半！滑雪的黄金时间！”乔言心理直气壮，“教练都准备好了！” 余周周揉着眼睛从三楼下来，被乔言心一把拽住：“周周你快去换装备！姜眠呢？” “在换……”余周周小声说。 姜眠从房间里探出头，无奈地笑了笑：“马上。” 宁秋霜下楼时已经换好了滑雪服，深蓝色的套装，干净利落。她看了一眼乔言心那身粉，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季时序和沈青禾最后下来。两人都穿着黑色的滑雪服，款式相近，站在一起像是商量好的。 乔言心看看她们，又看看自己，小声嘟囔：“怎么都穿这么素……” “走吧。”宁从闻打断她，“教练等着呢。” 雪具大厅。 一排排雪板整齐地挂在架子上，头盔、雪镜、手套分门别类摆放。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教练已经等在那边。 为首的教练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性，皮肤晒成健康的小麦色，笑容爽朗。 “各位早上好，我是这次的总教练，姓周。这几位是你们的专属教练——”他侧身介绍身后的几个人，“每人一位，全程陪同。” 乔言心眼睛亮了：“一对一？” “对，一对一。”周教练笑着点头，“这样学得快，也安全。” 教练们依次自我介绍。有男有女，都很年轻，说话温和耐心。 接下来是穿戴装备。 乔言心抱着头盔研究了半天，戴上去又歪了，被教练笑着接过去帮她调整好。 “雪镜要卡在头盔上，不是戴在头盔里面。”教练一边示范一边解释，“这样摔倒的时候不会移位。” 余周周站在旁边，乖乖让教练帮她检查固定器的松紧。教练是个很温柔的小姐姐，一边调一边问她有没有滑过雪，余周周摇摇头，小声说“第一次”。 “那待会儿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不用紧张。” 姜眠已经穿戴整齐，站在旁边看她们。 宁从闻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滑雪。她自己穿好雪板，踩了两下试了试感觉。 宁秋霜也不用人帮忙，三两下就穿戴完毕，动作干净利落。她踩了踩雪板，微微屈膝试了试重心，动作流畅自然——一看就是老手。 季时序看了她一眼：“你也会？” 宁秋霜抬头，对上她的目光，语气随意：“滑过几年，技术还行吧。” 季时序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沈青禾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几人穿戴完毕，往雪场走。 初级道。 雪道很宽，坡度平缓，两边的防护网拉得严严实实。阳光照在雪面上，一片亮白。 几个教练把人带到不同的位置，开始教学。 “首先，我们要学的是基本站姿。”乔言心的教练站在她面前，双腿微屈，身体微微前倾，“双脚与肩同宽，重心放在脚掌中间，膝盖向前顶——对，就是这样。” 乔言心努力模仿，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稳住，别紧张。”教练扶住她，“看着前面，不要低头看脚。” 另一边，余周周正在学怎么穿雪板走路。 “像这样，用雪板的内刃卡住雪地，一步一步往前挪。”教练小姐姐示范着，“这叫‘八字步’，上坡的时候用。” 余周周学得很认真，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姜眠在旁边已经能慢慢往前滑了，虽然很慢，但姿态已经像模像样。 宁从闻没有留在初级道，直接坐缆车上了中级道。 宁秋霜站在初级道边上，看了一眼那平缓的坡，又看了一眼正在笨拙练习的乔言心她们，摇了摇头。 “我也去中级了。”她说。 宁从闻在缆车上朝她招手。 宁秋霜踩了踩雪板，正准备走，忽然回头看了季时序一眼。 “你不来？” 季时序站在初级道起点，摇摇头：“你们先滑。” 宁秋霜看了她两秒，又看了一眼她旁边的沈青禾，什么都没说，转身往缆车方向滑去。 她的动作流畅优美，雪板在雪面上画出两条利落的弧线，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季时序收回目光。 沈青禾在她旁边。 “你滑过？”沈青禾问。 季时序点点头：“以前滑过几次。” “那怎么不去中级？” 季时序看了她一眼，语气懒懒的：“陪你们。” 沈青禾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走吧。”她说，“先热热身。” 两人一前一后滑进雪道。 季时序的动作很松弛，转弯流畅，雪板在雪面上划出两条漂亮的弧线。沈青禾跟在她后面，速度不快，但姿态也很稳。 乔言心在旁边看见了，张大了嘴：“季时序这叫‘滑过几次’？” 教练笑了：“她水平不错，应该滑了很多年。” “很多年？！”乔言心震惊，“那她还说陪我们？” 教练没说话，只是笑着摇摇头。 雪道上，季时序已经滑到了坡底，回头看了一眼沈青禾。沈青禾正慢慢滑下来，姿态虽然不算熟练，但很稳。 季时序等她滑到旁边，问：“以前滑过？” 沈青禾摇摇头：“第一次。” 季时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还挺稳的。” 沈青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人站在坡底，等乔言心她们慢慢滑下来。 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季时序眯了眯眼，从兜里掏出雪镜戴上。 沈青禾也戴上雪镜。 两个人并肩站着，一身黑，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乔言心终于滑下来了，歪歪扭扭的，差点撞上防护网，被教练一把拽住。 “我成功了！我没摔！”她兴奋地大喊。 余周周和姜眠也慢慢滑下来，余周周脸上带着笑，姜眠在旁边护着她。 季时序看着她们，嘴角弯了弯。 沈青禾在旁边问：“笑什么？” 季时序摇摇头：“没什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挺热闹的。” 沈青禾没说话。 但她也看着那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38章 冤家路窄 中级道上。 雪道比初级道陡了不少，坡度起伏，弯道也更多。两侧是墨绿的松林，覆着厚厚的雪，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在雪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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