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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用。” “什么?” 怎么好好地说自己没用。 越槿转身,她抬起头,眼眶微红:“我没有用那块灵石,它掉水里去了。” “是你落水的那时候吗?” “对,我会赔给你的。” 越槿咬了咬下唇,她只要回到清鸢宫,想要多少灵石都有,到时候可以扔给符令仪一箩筐。 符令仪凝视着她,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脸蛋,往外扯了扯。 “不用你赔,重香剑宗还不至于落魄于此。” 越槿被这一扯,酝酿的情绪全都打破,她气极,张牙舞爪:“你干什么!” “哈哈哈,”符令仪笑得开怀,她轻偏过脸,掩饰自己,“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会把脸鼓得很圆,哈哈哈哈。” “......” “那你也不许掐我!” 吵吵闹闹,却说开了她们之间的困惑,越槿将她推出门外,说着要休息,甩上了门。 那么小的事,她从前可不会纠结这么久。 一点也不像自己。 越槿烦躁,她往床上一躺,啊啊大叫着揉乱头发,又弹起身体,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软和的纤被里。 “咚咚” 窗户被敲响,像是有人对着木边框叩叩两声。 她闭着眼睛没管。 “咚”“咚” 声音又传来,这次敲得更响,越槿下床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谁啊!” 一个纸鸢上飘下荡,飞了进来,恰好躺在她的手背。 她皱眉,跳到窗槛上,向外搜寻,势要找出给她传递消息的人。 那张纸鸢自动展开,升到她面前,焚烧殆尽。 “计佩兰的住处有关键证据” “你是谁?”越槿不耐,问出了声,“为何一次一次给我递送信息,你不是清鸢宫的人,想让我替你做什么?” 无人回应。 看来并不在周围。 那灰尘向外散了出去,似是焦急地想要销毁证据,越槿翻出窗沿,跟着灰的方向走。 又一次提到了计佩兰。 若无喜真的死了,那清鸢宫一定被人盯上了。 这样想来,自己修为尽失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就算是陷阱,她也得去探查。 夜晚的林子悄无声息,客房离主殿很近,大长老的居所定不会太远。 她快走了好几步,摸到了一处在所有富丽堂皇中看起来平易近人的阁楼,古朴低调的建筑尽显屋主人的品味。 “佩竹阁” 越槿看了看牌匾,大致确认是计佩兰的居所,她绕到楼后,踩着板砖跳了进去。 身手没变。 即使自己现在没了修为,体术的本能还是保持在那。 感谢越元秋。 越槿从黑漆漆的一楼往上,她一层一层找,翻箱倒柜,再小心地把东西归回原位。 找了许久,她有些泄气,整个阁楼里都是心法书,堆砌满满,压根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想来也是,没有人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敞亮的位置等人去捡的。 也不知是不是被猜中了心思,又一个清鸢飞来,歪歪扭扭地压在一个书的脊背上。 越槿正要去拿,却无意间把书推了进去。 地上轰隆地开启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行的小洞。 第20章 纸鸢一如既往地消散不见了。 那个给她传递信息的人,绝对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她身边看着她。 真是想一想都觉得瘆得慌。 越槿提了提气,她拉着衣摆蹲下,往那洞中望去。 一节节石阶向下延伸,她慢慢往下走,直到脚尖点在了石阶的尽头。 幽黑的暗道里潮湿黏腻,什么也没有,只放着一张巨大的石台,依稀能见到有淅淅淋淋的水珠向下滴落。 越槿上前,拿起了石台上唯一的一样东西。 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这把刀通体细腻,品质不凡,绝不是一般的刀具,而是特殊的法器。 “为什么计佩兰的居所下,会藏着这样的武器?”她自顾自地喃喃,转悠了一圈,没见到有别的东西存在,只有这把刀。 听无悲说,玄濯派与瑶光阁那名长老,都是被用刀者所杀,难不成是计佩兰做的? 或许无喜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才遭受杀害。 越槿冷笑,不管怎样,做这事的人想赖到魔教头上,真是不知死活。 她清鸢宫宫主做了的事就是做了,没做,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泼脏水在她清鸢宫的门前。 她翻墙离开了这间阁楼,偷偷地把刀埋在了一棵槐树下。 打算回去后告诉无悲,让她来取走。 搜查出刀的主人。 符令仪不怎么会入睡,她打坐修炼一晚,天亮得泛起白光时去敲响了越槿的门。 可是半天没人应答,她便直接推门而入,一眼看到了床上那睡得松软的身影。 越槿睡得沉,她晚上辛辛苦苦跑了很久,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在叫喊,但却睁不开眼。 直到有一个痒痒的东西挠到了她的耳朵。 “......谁啊!” 越槿被挠得受不了了,她一手按住那个捣乱之物,半眯着眼起身。 手中握着的不是别的,而是符令仪冰凉的手,那个人正拿着自己的发尾,丝毫没有被抓住做亏心事的心虚。 “好玩吗?”越槿沉着脸问。 符令仪眨眨眼,晃了晃手:“我这是在喊醒你,别总贪睡。” “我又不是你们重香剑宗的人,可不守你们那套规矩。”越槿松开手,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打了个哈欠。 “但是今天要去看流光瀑布。” “有叶语霜在吗,有她不去。” 符令仪往她的床边一坐,耐心十足:“那,倒家灌酒你也不喝吗,听说瑶光阁这里是用山灵泉水酿的,一点也没有苦味。” “而且瑶光阁的掌门都命人备好了饭食,我还让她们多做了几笼蟹粉包,你不是说你爱吃吗?快起床。” 床上的人没有说话,她探身瞧了瞧,发现越槿不知何时又睡着了。 昨日的奔波也不是那么辛苦,几乎都是她在御剑,怎的这么困。 符令仪稍坐了一会,没有再喊越槿,只是替她拉了拉被角,拨开散落在她脸上的头发。 这人睡着的时候,看着还挺乖的。 不过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就是了。 她起身离开,合上了门。 “怎么越道友不来吗,可是昨日那番话,让她对我有什么意见?”叶语霜惊讶地问,她其实内心很高兴,毕竟能和符令仪单独出游,没有讨厌的人打搅。 符令仪笑着回应:“叶小姐不必多虑,清姝大概是困了,并非有意针对。” 有不有意叶语霜倒无所谓,她只要那个人别来就行。 瑶光阁的流光瀑布不愧为神迹,千里而泄,连站在远处观望一眼,都感受到了充沛的灵力。 “这是阁内的修炼宝地,掌门阿母与长老们喜好在此修炼,若是令仪姐姐常常来,这里,也可作为姐姐的选择。”叶语霜垂眸,她生的艳丽,粉衣也衬得她肤白胜雪,娇俏可人,说的话细思婉转,让人禁不住感受其中情意。 符令仪没有接话,只是赞叹了一番,话语中皆是推搡的意思,但另一个人似乎没有听出来。 两人走走停停,一路上聊得不少,更多是寒暄为主。 时间一长,符令仪实在感觉到了无聊。 她有点想知道此刻的越槿在做什么。 不会还在睡觉吧? 叶语霜喋喋不休,恨不得把瑶光阁从上到下,从飞过的野禽到地上种过的灵植全都介绍一遍。 她特别珍惜这个来之不易、和符令仪独处的机会。 趁着那个人不在,得抓紧时间让令仪姐姐感受到她的魅力。 “叶小姐......” 符令仪略感撑不住,她想先行回去了,信息接收太多,导致有些头晕脑胀。 “对了!令仪姐姐,若你住在瑶光阁,那这一片红山花海就.....”叶语霜兴奋不已,还在说话之间,被一个赶来的门徒打断。 “叶师姐!” 那个门徒气喘吁吁,似是跑得很急。 叶语霜有些不满,但还是在符令仪面前维持了一贯的矜持:“何事?” 那门徒抬眼看了看,凑了过去附耳低语:“叶师姐,计长老希望您现在过去一趟。” “计佩兰?她什么事这么急?让她等着。” “是有关那件事......” 门徒见外人在场,不敢点得很细,但是叶语霜似乎反应了过来,抿了抿唇。 随即,她转过头,对着符令仪一脸歉意:“抱歉,令仪姐姐,恕难再陪同。” “无碍,你去忙吧。” 符令仪笑得一脸温和,体谅万分,待到那两人走后,便恢复了面无表情。 这瑶光阁的万金小姐过于自我,让她难以招架。 还好是走了。 不然再待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内心的烦躁。 符令仪放松了些许,往用膳处去,想着越槿估计刚睡醒,给她带些吃食回去。 越槿压根没睡。 她就是不想和叶语霜一起出门。 符令仪一走,她便睁着眼睛在床上躺尸,躺了一会,听到自己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才下床想去找点吃的。 刚喝了一杯茶水,那纸鸢就又来了。 越槿盯着它,它就这样静静飘到桌子上,一动不动。 越槿:“......” “还来?” 纸鸢不语,只是一味地待着。 “你把我当法器用呢,指哪打哪?我已经拿到刀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纸鸢轻动,她扇着翅膀,和上次一样,展开了内容。 “不想知道无喜是怎么死的吗?” 越槿没有上当,她很谨慎:“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纸鸢立即自毁,但她知道那人一定在听着,依旧继续说下去:“既然提到了无喜,那在重香山上那张纸鸢一定是你给我的,想必你也不是清鸢宫的人,你可能不了解,每个清鸢上面都有标记,而你使用的,是无喜的。” 她说得坦然,实际上是在试探。 清鸢上面根本没有标记,她只是想诈一诈这个人。 “要么是你杀了她,要么就是你见过她的尸体,夺走宝物。若是前者,你就是一路指引我,想让我帮你掩盖罪行,若是后者......那你就是恰好得知我的身份,想用我来除去凶手。” 纸鸢没来,周围静悄悄的,只剩下她一人的声音。 越槿没有停,她知道自己可能猜对了:“而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千不该万不该,在重香剑宗里给我传递清鸢,你知道重香山上下了多少禁制,外人是进不来的,所以你不是外人,而是重香剑宗的人,我说的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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