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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只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令仪姐姐!”叶语霜在远处兴奋地大喊,她忙跑过来,一下子凑得很近,“终于找到你了,姐姐!” “叶小姐,你不是有事去了吗?”符令仪听到声音回头,微微有些失望,来的人不是她想要的。 “令仪姐姐。” 叶语霜抬起头,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她脸色红红的,衣摆轻轻飘动。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第22章 一袭暗紫蓝纹衣。 越槿右手握刀, 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时,眼角的余光瞟了一抹蓝色远去。 她想到纸鸢上所描绘的凶手的衣着,就是蓝色的衣衫。 那个人杀了无喜, 灭门玄濯派,乱刀砍死瑶光阁的长老。 现如今, 又用纸鸢编织谎言,引她一步步踏入深渊。 随后不着痕迹的离开。 即使再过谨慎, 她还是轻易上了当。 越槿垂首, 她不敢去看人群中符令仪的表情。 “那是......令仪姐姐,你看, 那是!” 叶语霜叫喊出声, 她装作惊讶, 遥遥指着中间那人。 符令仪听不进去别的, 她不受控制地迈出脚步:“越......” “私闯我门禁地,偷窃污浊禁物,”计佩兰扬声,她抬起一只手, 随即重重放下,“吾等判定, 你与魔教同流合污,罪人,可有辩解?” 越槿一言不发。 说多错多,更重要的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叶语霜见她这样,冷冷一哼:“计长老, 她有什么可辩的,像她这样的人......” “清姝。” 符令仪打断了所有的喧闹, 穿过人群,喊出了越槿的名字。 “你说实话。” “你为什么会在这?你为什么拿着那把刀?” “我听你的解释,只要你说。” 只要你说。 符令仪无视身边叶语霜的吵闹,紧紧盯着越槿,不断地发问。 越槿把刀一扔,砸到地上,她把目光抬起,落在符令仪的眼里。 听她的解释,只要她说? 恐怕应该是担心自己名誉有损,威胁她不要乱说吧。 这个人还是这么的道貌岸然,心机在外。 越槿自暴自弃,这次只能算她倒霉。 “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你们看到了什么,以为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这一硬气激起众怒,袁裴正欲破口大骂,被符令仪挥剑制止。 那剑瞬间带起剑气,尘土飞扬,灵力外放萦绕遍野,让所有人都一时抵挡不住,说不出话。 “符道友,此为何意?”计佩兰定身,语气间不太高兴。 “人是我带来的,她也是我的道侣,”符令仪昂首,她不再看越槿,转而对着众人,“要说惩罚认罪,也该是我重香剑宗的事,与瑶光阁无关。” 她这态度一出,惹得掌门都眯起眼睛,叶语霜很是紧张,连忙替她找补:“令仪姐姐,你别这样,她偷得是我们瑶光阁的东西......” “你们的东西?什么东西,凶器?瑶光阁偷藏此物不昭告天下,谁能知晓门派其中没有魔教的残党余孽?” “你!”袁裴气得不行,“我们好心招待你,你竟是如此嘴脸,大言不惭......” “符道友说得也没有错。” 计佩兰给袁裴下了禁音诀,阻止她再说话:“我们瑶光阁是有私心,但还不至于和魔教牵扯。既已如此,那符道友想如何解决呢?” 符令仪:“我要带她回去。” “令仪姐姐!这人一直在诓骗你,你看不出来吗?”叶语霜满脸难以置信,她不懂符令仪为什么要出此言论,“她花言巧语,面若蛇蝎,还......” “叶语霜。” 符令仪第一次直呼了她的名字,那双眼仿若寒潭,冷漠得荡不起一丝涟漪。 “注意你的言行,那是我的道侣,我不容许任何人的诋毁。” 叶语霜心凉了半截。 她的耳边回想起那时,越槿对她说的话。 “我想,凭你,大概是做不到。” 再三争论,瑶光阁愿意放人,但是叶文真情绪寡淡,面对自己心爱女儿的悲伤,只对符令仪留下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坊间谣言止不住,望道友自求多福。” 此次的行程彻底失败,什么都没得到,还让外面的谣传愈演愈烈。 越槿在回去的路上不敢说话,符令仪飞得太快,即便她外表显得再冷静,也藏不住她焦躁的内心。 她俩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重香山上,越槿从剑上跳下,一时不稳,踉跄了两下。 符令仪头也没回,径直向前。 云凌月早早收到了她们回程的消息,等在了院门口处,正要迎接,却见两人神色都不太好。 符令仪走到门口,突然站定,青衫急速地停下摆动,她没有回头,在二人的注视下开口道:“现在没有外人,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究竟在做什么?” 越槿张了张嘴,她想编一个谎话,想和之前一样乱说一通混过去。 可是她编不出来,因为她有一种奇怪的情感扼制在心头。 她觉得自己很无辜。 世人胡说八道,将罪孽安插在她这个魔尊的头上,凶手逍遥法外,还想让她顶罪,销毁凶器。 越槿不想解释,她不屑于解释,曾经的她不在乎,信与不信都在一个人的一念之间,而不服者没有好下场。 符令仪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地问。 她明明那么恨自己。 明明就在怪自己。 是自己的错,是万人唾弃的魔尊让她受尽屈辱和身体摧残,是哪怕假装失忆都在给她添麻烦。 越槿开口问道: “你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她这么问了,声音颤抖了半分,她在紧张。 “我想要得到?”符令仪听到这话,气得侧过脸,声音抬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是方才我不管你,任你留在瑶光阁里,她们会在你身上施加各种难以承受的刑罚,让你痛苦千倍万倍!” “不是我想要什么,是我想听你的解释!” 云凌月见状,赶忙拦住:“师姐,你别动气,发生什么事了,不过是去瑶光阁一趟,到底怎么了?” “解释,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解释?”越槿昂首,她一脸不服气,唇线抿得紧紧。 “好,你没有做过,那刀是哪来的?” “我捡的。” 符令仪冷笑:“你告诉我你要休息,然后在外面捡了一把刀?” 越槿闭上了嘴* ,果然,她编不好。 她想把自己没有失忆的事情,以及那纸鸢的事都说出来。 但她的理智还在,要是真说了,符令仪腰间那把剑,下一刻绝对就劈在她的脖子上了。 见越槿又不吭声,符令仪深吸了一口气。 她只想听到这个人亲口告诉她。 为什么就不肯说实话。 还是说,她真的是...... “凌月。” 符令仪语气冰冷,用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说道:“告诉所有人,不许给她吃喝,也不许和她搭话,违者门规处罚。” “你就一直站在这吧,直到你肯说为止。” 说罢,她走进了院里,云凌月站在原地左右为难,她想去劝导越槿,又担心符令仪。 “凌月,进来。” 她叹气,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进去。 越槿留在原地,合了合眼,明明没有人在看,她还偏要站得笔直。 一点冰凉停留在她的鼻尖。 她用手去摸,却感觉又同时落在了她的手背。 转瞬即逝。 一片一片雪花飞舞而落,越槿仰起头,她看到了漫天的白色点点,在黑夜的月光下挥洒。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雪天。 那时候苍茫遍地,战争纷纷,只有阿令的世界丝毫不受影响。 后来越槿才知道,她们是修仙之人,与凡人不一样,阿令更是修仙大道中,最为鼎盛的门派掌门之女。 膏粱锦绣,富埒王侯,这些人的手里哪怕是扔下来的一块布,也是越槿从未触碰过的奢靡。 那样的人,却处处对自己盈盈微笑,关怀备至。 越槿那时不过十有一,阿令比她年长五岁,总是将瘦小的她抱在怀里,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教她说话认字。 她们坐着马车往南阳郡赶路,想要回到重香剑宗内。 “阿令,香香粽......”越槿话还说不伶俐,一边啃着粽子,吃得满手油,一边念字。 “不是香香粽,是重香剑宗,那是我的另一个家。”阿令轻笑,用手帕擦去她脸上的米粒,她喜欢穿紫色的衣服,戴着满头珠翠,很是华贵。 越槿狠狠点头,放下粽子爬了过去,想要替她把额边的发钗扶正。 阿令见她的样子,疑惑地抬眼,从头上拔下发钗,递给她:“喜欢吗,送给你。” “天气越发冷了,阿令,还在教她认字呢?”重香剑宗的掌门符青仙骑在马背上,用剑挑开帘子,好奇地俯身往里看。 “冷,冷......”越槿被帘子掀开带进的风吹到,凑到阿令的旁边。 “冷都会说啦,真乖,”符青仙哈哈大笑,她放下剑,声音还在外边,“她好像还没有自己的名字吧,等回去就给她测测灵根,收她做徒,给她取个道名。你平时总是待在家里修炼,不和外人接触,现在可算是有玩伴了。” “即使她没有灵根,我也想留着她,凡人界她无法生存,别忘了我们捡到她的时候,她都快被冻死了。”阿令宠溺地揉揉越槿的头,后者面红耳赤,搂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身上柔软的丝绸里。 一路渐行,天也变得更冷,地上都结了一层霜,越槿抱着暖手炉,靠在阿令的身上呼呼大睡。 符青仙皱眉问道:“雪下得大了,路不好走,要不要喊她们休整?” 符家是王侯世家,符青仙的母亲是御国亲王,去世得早,只留下的几生几世花不完的金山银山。她们这一趟出行,把家中的人和金银细软全都带来了,马车连成长串,大部分的家仆都是普通的凡人,没有灵力,得好好考虑考虑她们的身体状况。 “附近有驿站吗?” “没有,但是庙宇有一家,可以借住。” 那间庙不大,人间战火中,也只有寺庙能得一席安稳之地。 洁白遍布大地,似乎要掩盖所有的污浊不堪,厚厚的积雪让马匹踩出了点点深坑,越槿第一次在雪季不是挨饿挨冻,而是尽情玩耍,她兴奋地在院子里打转,大喊:“阿令,阿令,来玩,来跟我玩!” “来了!” 阿令笑着,扯下繁坠的头饰,她这次又换了一件淡紫色的宽袖衣衫,从屋里拿了件裘衣给越槿披上,陪伴在她身边:“想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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