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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爱吗?” 凤芮雁迟疑地思考,她想了一会, 还是没想通这一点,结果差点忘了修炼时间, 慌不择路地持剑飞走。 可是不过片刻,她又飞回来了。 无悲挑着眉问:“怎么了,不怕挨罚了,想来陪我玩?” “刚刚在路上碰到师姐们, ”凤芮雁把剑一收,表情很无辜, “说今日不用修炼了,云师姐还没睡醒。” 无悲略感诧异, 云凌月平日里起的比鸡还早,修炼一天不落,今日怎么睡过了? “我还听她们说,要下山去买修真小报呢,昨夜修真小报连夜刊印了加版,有新的八卦,听说这次瑶光阁投了大量灵石,只要买了,就送自动除草的法器一份。” 凤芮雁蹲在地上,戳了戳躺在雪里的人:“小北,我们也下山去买吧,我想要那个自动除草的。” “你又不种灵植,要它干嘛,”无悲翻身跳起,打了个响指轻松除掉身上的水,“除了帮符师姐定期收拾庭院,你有再碰过它们吗,等别人买来你去蹭着用,还能省点钱。” “陪我去嘛,小北,今天难得不修炼,再说了,别人都去买了,我也要有。” 无悲嫌麻烦,她不想下山,只想悠闲地看雪。她眼珠一转,想了个理由:“你找别人吧,我得去看看云姐姐,她突然不来,一定是身体出事了,我要去关心关心她。” “啊......”凤芮雁比较单纯,说什么信什么,“怪不得云师姐对你好呢,这一点我都想不到,那你快去吧,我在这等你,等你回来我们再下山。” 无悲劝说她半晌无用,只能满心不情愿地被她送到主峰,沿着云凌月现在的位置去。 好好的初雪时分,竟然还要做这么无聊的事...... 主峰的定额库房睡倒一大片,门徒们依靠在一起,东倒西歪,有的还打呼噜,看上去都是昨夜没有睡好。 无悲往里走,她小心翼翼地跨过那些人,推开里屋的门。 里屋的地上还睡了几个拿着笔的小门徒,似是记到一半就睡着了,再往前走,屏风后面只有一张卧榻。 一只手从卧榻上垂下,上面缠绕着一根平安红绳,绣得很细致,能看出来手的主人是从小被呵护捧着长大的,家里的人对她报以了最美好的祈愿。 袖口环结,叮当脆响。 云凌月眼下有浅浅的黑色印记,即使闭着眼也皱着眉头,再加上并不平缓的喘息,看起来睡得很不安稳。 无悲从手腕处往上看,从散乱的发丝中看向她了修长的脖颈,再到衣领被盖住的深处......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云凌月这人,其实还挺长在她的审美上的。 无悲立起身,偏头往屏风外面望了望,确认没人在看,她偷偷地伸出罪恶的手,搭上了榻上人的肩。 帮她把衣领往上拉了拉。 她决定默默忍下这股冲动,绝不行趁人之危,却在缩回手时,被一把攥住。 “唔......小北?” 云凌月半梦半醒,她下意识地拉着打搅她睡觉的手,眯着眼问:“是你吗,你怎么在这?” 无悲把头一低,她反握住云凌月的手,爬上榻的空处躺下,口中说着:“姐姐,师姐们说你没醒,我怕你是生病了,来看看你......” 表面担忧,实则内心暗喜。 这可不是她故意揩油了,而是送上门来的。 两人之间离得很近,鼻息扑面,云凌月睡意重来,她轻合了眼:“我没事,就是昨夜点物太久,有些许困,实在不能带你们修炼了。” 无悲盯着她颤颤的睫毛,抿起唇:“那就好,姐姐,我担心你。” “你最乖了,”云凌月闭着眼轻笑,她伸出另一只手抚上无悲的脸,“令仪师姐发了脾气,她找个由头让我少说两句罢了,我的事小,她们俩才难办。” “她们俩?谁呀?” “令仪师姐和她的道侣,她们定是在瑶光阁受到了什么绊子,否则不会吵得这么凶。” 越槿回来了? 无悲听得认真:“那方才凤芮雁说的修真小报加刊加印,是说这件事吗?” “什么?” 云凌月一下子睁眼,她眼睛一下子聚焦了,问得很急切:“修真小报?” “是啊,”无悲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听说还有瑶光阁的大力投注,我以为与这事有关......” “坏了。”云凌月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卧榻,两人之间的手松开,让无* 悲感受到了一点空虚。 “小北,你先回去吧,雪天冷,你多穿些别冻着。” 云凌月的声音远去,她丢下这句话就跑了,匆匆忙忙。 无悲不太开心,出了门想要弄清原因,她在路上蹲守,找了个刚上山的门徒,抢过人家买来的修真小报就开始看。 在看的过程中,她的眼睛一点一点瞪大。 《重香剑宗大师姐背弃修真界,袒护牵扯魔教之人》 标题额外醒目,那一块小小的方报,唰得变幻出一张图。 一人持刀站在人群之中,神情不屑,赫然就是越槿。 疯了。 无悲拿报的手在抖,她觉得越槿终于疯了,竟然在修为没恢复的时候就暴露身份。 此刻她顾不得什么,赶忙飞到侧峰,她得找越槿想个对策,万一她出了事,也得先给她救出来。 符令仪的院子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响,她慢慢摸了进去,竹屋没有别人,只有越槿一人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她侧过身,盖着被子,缩得小小一只,脸上还有点退散不了的红晕。 无悲摇晃她,低声喊着,势要给她晃醒:“越槿,越槿!” 越槿嘟囔两声,翻了个身背过去。 “醒醒,别睡了,你怎么能睡得着的,我都急死了!” “嗯?嗯......”她被摇得微微睁开眼,瞥了一下无悲,估计还以为自己住在清鸢宫,情绪很烦闷,“别吵,无悲,我再睡一会,一会再起来修炼......” 见越槿就是不醒,无悲无奈,她趴到她的耳边,大吼一声:“起床!” “啊!” 越槿吓了一跳,她猛地坐起身,茫然四顾:“发生什么事了,正派宗门打进来了?” “你在做哪一年的梦啊?”无悲简直无语至极,她两手抱肩,“清醒一点,不用打进来,你已经在人家的老巢了。” 越槿愣神,她反应了许久,这才有些记忆恢复:“我,我做了好长的梦,我梦到以前我们在清鸢宫的时候,梦到你跟我抢无惧从山下带来的新奇玩意,然后无恨把我们一手拎起一个,阻止我们打架,越元秋在一旁看着笑。” 无悲看着她的脸:“那都过去很久了,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她沉声:“嗯,我知道。” “不说这个,”越槿打破了沉寂的氛围,环顾了四周,才想起自己目前的窘境,“无悲,我怎么会在这,是你救了我吗?” 无悲没理解她在说什么:“什么?救什么?我当然是来救你的,你都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修真小报头条都是你,真是不要命了,你现在暴露,是打算直接找死吗?” 越槿摇头:“你弄错了,我不是有意的,我被坑害了。” 她把凶手用纸鸢欺骗她拿到凶器,背锅顶罪的事告诉了无悲。 “据我推测,那个凶手一定在重香剑宗内,起码目前在,否则她是不可能传递清鸢给我,并且知晓我没有失忆的事实。” 无悲脸色不太好看,稍显沉默:“是吗,无喜她死了......” “凶手的目的是将罪行嫁祸给清鸢宫,”越槿不愿提起悲伤的话题,快速略过,“可能中途被无喜发现,拿她开了刀,我十分怀疑这个人和当初越元秋在的时候,屠杀横行的是同一个人。” 在越元秋坐任清鸢宫第十二代宫主时,就有一个人常将罪行安在她们头上,并且当初越槿被越元秋救下那天,就是差点被这个人杀了。 那个人销声匿迹了很多年,估计已经认不出越槿了,毕竟她不再是当初营养不良、瘦瘦小小的十一岁女童,而是如今体术精湛的魔尊。 “凶手绝对是极度自信之人,她坚信自己成功利用了我,让我没法辩解,不然不会特地在纸鸢里点出了自己的穿着——暗紫蓝纹衣。” 越槿:“无悲,你去查查清楚,谁会穿这样类似的衣服出入瑶光阁和重香剑宗,我一定要抓到这个人。” 无悲点头,越槿又补充:“你一个人肯定不行,你把善使和恶役喊来帮你吧,她俩估计办完事回程了。” 无悲呵呵一笑,她正想告诉她善使恶役早就回来了,只是被无惧拦住,不让她们出现。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一幕太过似曾相识。 第24章 “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无悲赶紧往床下藏, 心中腹诽,只要她来,符令仪就一定会来, 她们俩之间是绑定了什么特殊关系吗? 还每次都躲在床底下! 竹屋虚掩着的门被推开,符令仪走了进来, 她的注意力全在床上,丝毫不分到别处。 越槿闭着眼在装睡, 冷汗直冒, 她演技拙劣,很担心被拆穿。 更担心两人面对面却无话可说。 符令仪站在床边, 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四周的空气凝固弥漫, 掩藏着一种不知不觉的黏糊气息。 无悲趴得腿都酸了, 终于听见站着的人轻轻地问:“你醒了,怎么不起来。” 果然瞒不住,被发现了。 越槿慢慢地睁开眼,她的声音小的不能再小。 “......我怕你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不在外面罚站, 却睡在你的床上。” 符令仪抿唇,她像是生气, 又像是无奈:“我看起来就是那样不讲情面的人吗?” 越槿撇嘴,真是说两句话就呛起来了。 她又不是很了解她。 越槿想要少点争执,于是掀开被子下床,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只是她的身子没有大好,还有些摇晃, 差点没站稳。 “去哪?”符令仪一把拉住了她,搀扶住, “你昨天冻得都快没知觉了,你还想去做什么?” 此话一出,越槿气不打一处来,她甩开了那只桎梏住她的手,转头漠视:“什么做什么,你是认定我做了什么是吧?” “我,你误会了,我并无此意......” “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待着,玷污了你的眼睛,”越槿强势打断,越说越过分,昨天受的委屈涌上心头,连带着一并发泄出来,“反正我肯定是意识不清楚才睡到这里来的,我走就是了,或者说,你们重香剑宗还有什么处罚想用在我身上?比如鞭子......” 她蓦地噤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符令仪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她神色暗淡下来,千言万语都停滞在那双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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