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呢。”李半月终结这个讨厌话题。 她转战去客厅,赢得片刻清净。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玛戈下来梳毛,为了避开人们视线,特意选在凌晨四点,坐在沙发上,开始像小鸟一样乍乍膀,长的短的羽毛开始往下落。 她的翅膀有点像雨燕的翅,珠光白色泽,满布细小荧光,是大自然的精雕细琢。 “好漂亮。”李半月拿起一个抱枕垫在背后,她抚过玛戈的翅。 “可惜不怎么能飞。”玛戈梳理着羽毛,忽然说,“你有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李半月问她,却合起眼睛,长长睫毛在苍白脸颊上投下阴影,是很浓的一笔墨。 气质很干净,确实有点像洋娃娃。 “身体是死的,灵魂源自已逝之人,”玛戈侧过身,“不同时空间切换带来的时空势能变成了我,”她声音刻意/魅/惑,泠泠如溪,有时,勾人心魄不需要柔媚绵软的语气,清澈足以,“所以她现在活的是谁的命?” 李半月睁开眼,看着她。 “正常来说,一半对一半,占去半条命,大概也就虚弱些,”玛戈手撑在沙发背上,收起来刚收拾好的那对儿翅,“可她那是具健康的身体,你的这具,又破破烂烂,我估算,大概分走四分之三吧。”她俯身,“也许,她去世后你身体状况会好转,会稍微舒服些。” “小翅膀,你了解……”李半月忽然坐直,挨着她,“控制狂的世界吗?” “嗯?”玛戈扑扇着长睫。 “她大概很喜欢阿呆,但不会做一换一的事情。”李半月用手背贴贴玛戈的脸蛋,“如果创造你的必然代价是她死,那你不会来到这个世上。她做不到把自己在意的东西交给别人处置。” “她不必然会死。”玛戈和她抵着额,说话时气息都染在脸颊,“你活着她就不会死,况且,只是苟延残喘一个你罢了。” “那也是我咎由自取。”李半月捏了下玛戈的脸蛋,将手机翻扣在腹上,“不过小翅膀,你确定你的品种是天使?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吗?你才是恶魔吧。” “她骗我。”玛戈说,“骗我说有东西吃,骗我说她很喜欢我。”她抽离,坐开些,“被人从灵魂中把魔力硬生生剥离,很疼的,被禁锢在壳子里,很难受,翅膀……是我们唯一有知觉的部位,被封存,真的很痛。” “有时我想不明白。”她屈起膝,“我知道人类是什么东西,你们是怎样的生灵,为什么我会信了那么一瞬,她的悲伤好真切。” 很快,玛戈找到归因,“不愧是影后。” 她抖抖毛,去换新的一盆清水来洗羽粉。 李半月则拿起手机,“玛戈……” 她没能将话说完。 伊莲恩打断她,“我放弃,”她宣布,语气不迟不缓但又藏着几分歇斯底里,“我就是这样一个烂人,我就是个烂人,不要对我有期盼,是的,我就是个混账烂货,再见。” “狐狸妈妈的大尾巴可以出来了。”李半月握住手机。 阿呆盯着玛戈背影,片刻后拉回目光,盯着她,许久咬咬唇,仿佛下定什么天大的决心,“你如果敢杀我妈妈,我杀你全家。” 女孩像一只炸毛的小动物,可惜还是奶凶。 “好残忍。”李半月捧场。 “总归,有特勤安保照顾不到的。”阿呆凶巴巴地说,如果有耳朵肯定已经飞机耳了,但冲她呲牙。“不要觉得你很了不起。” “你还是,”李半月挑了下眉,“多担心一下你姐姐和你妈妈的关系吧。” 阿德莱德松了口气,“你认为她在说谎。” “我不知道。”李抿着唇,她整理着裙摆,那件大裙子很好看,衬人腰肢纤细,身姿曼妙。 “如果是真的,你会怎么做?” “不怎么做。”女人站起来,“我咎由自取,没什么好说的。” “是你把我送给我妈妈的。”阿德莱德后知后觉,于此刻幡然醒悟为什么弗莱娅会说她是来自敌人的圣诞贺礼。 “对。” “为什么?”显然这不是慷慨,也不是慈善。 “我的生活,很无聊。”李棕色的眼眸在她身上兜了一圈,“现在比较有“聊”。” # “你不要紧张。”萨曼莎安慰着。 喀茜紧绷着,手紧紧地扣着被子边,把头藏在里面,闷声说,“我怎么可能不紧张?” “你要相信妈妈。”萨曼莎还举着手机,在看骨穿操作的视频,“髂前上棘……” 她还没开始找位置,喀茜就一声惨叫,“妈!” “你不要叫!闭嘴!”萨曼莎精通数理化,唯独生物这门科目欠奉,她本就紧张,被喀茜这一嗓子弄的更是满头大汗,“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喀茜对萨曼莎这显然是刚培训上岗的生物学巨匠毫不放心。 玛斯塔尼坐在床边,凑来,冰冰凉凉地鼻尖顶顶她,“姐姐你会不会死掉?” “会。” “太好了。”玛斯塔尼说,“妈妈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嗯,家务也都是你一个人的了,要照顾好妈妈。”喀茜认真地交代后事,“拖地前记得把拖把拧干,一天要拖三次。” “姐姐你不要死!”玛斯塔尼十分做作地鬼哭狼嚎。 “你也给我闭嘴!”萨曼莎终于放下手机,挽起袖子,拆开骨穿包,准备动手时发现没洗手,只好讪讪地去洗手。 她才出门就听见两个小屁孩驴叫。 “玛斯,”喀茜哀嚎,“我要死掉了!一定要记得复活节去看我,给我带比利时兔子彩蛋。” “姐姐我会想你的!”玛斯塔尼尖叫,“你把妈妈也带走吧!” “不要,妈妈留给你!” “不要,我不要那个懒女人。”玛斯塔尼开始咯吱喀茜,这导致萨曼莎的铺巾彻底报废。 “没良心!大坏蛋!”萨曼莎擦着手回来,“不要你们了,我要把你们扔进垃圾桶。” 女儿们对视一眼,齐齐地抱在一起,大喊,“好可怕,是老巫婆。” “巫婆要把你们吃掉!”萨曼莎也加入到尖叫行列,“混蛋。” 一番波折,她成功地取到了喀茜的骨髓样本,她用纱布按住穿刺点,“帮姐姐按着。” 玛斯塔尼瞅瞅她,往下一躺,枕在那儿,用脸按。 “妈妈,疼。”喀茜撒娇。 “对不起呀小曲奇。”萨曼莎亲亲她,“会好起来的。”她搂搂女儿,“妈妈保证过,一定会让你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舆论冲击下西立珠单抗全球范围内停产——人们的逻辑是不停产就证明“辉夜姬们”是存在的——家里备用的半箱药保质期快到了,她决定想其他办法。 比如自制单克隆抗体。 她研读了几篇相关论文,发现其实不难,于是决定自己亲自动手。 谁知生物学实验和物理实验截然不同,物理实验是准备好原料,遵循步骤一二三,结束,而生物实验是——哎呀这里不对,哎呦那里不对。 包括该死的PCR仪,特别难用,用的时候要升温,用完还要降温,还得加水。 萨曼莎一晚上就在实验室里呆了个寂寞,一丁点儿的进展都没有,气得掏出手机开始上网和人家版聊。 花生豆姑娘又在卖惨,天天卖惨,不是抱怨小孩麻烦,就是抱怨世道不公。 兰娜那群愚蠢人类偏偏就相信花生豆胡编滥造的话,因为这字里行间地白描符合她们对另一个国度的幻想。 她们安抚的卖力,花生豆卖惨的卖力,开始喵喵地讲述着自己年幼时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算上这次,萨曼莎已经听了八遍。 有时萨曼莎对这种阳光下小猫舔舔伤口的行为心怀悲悯,只想摸摸猫猫的头,但有时她想起花生豆给她起的外号——傻梨——即愚蠢的雪梨,气到七窍生烟。 比如今天,心情很差的她直接在原本用来声讨会务餐稀烂玩意地讨论组里回了花生豆一句,【总的来说,您最落魄时都肩领参事头衔,大人物的世界我们这种平民百姓实在是理解不了。】 【我现在也落魄。】虞司颜赶紧说。 最恐怖的事终于发生了。 傻梨那个王八蛋在群里骂:【忍你很久了。】 傻梨:【你还记得你You-tu-be账号吗?提醒一下,猎鬼人豆乳茶,占卜什么尸广场到底有没有八个棺材的那期,你就是黑色的长头发。】 萨曼莎将每个字母大写,用咆哮体:【我!双眼视力2.1!】 傻梨敲出来的单词仿佛自带声效,吓得虞司颜下意识把手机拿远。 傻梨:【他妈的!没瞎!】 -------------------- 作者有话要说: 玛戈在说谎,玛戈是说谎精的,她搞事情而已 阿呆蛮偏爱伊宝的,小弗听了会发疯哈哈哈哈哈 伊宝……依然决定挪用玛戈魔力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她想把玛戈留在身边即人间(确实这事做的不地道) 萨曼莎大佬不喜欢别人叫她傻梨
第145章 《vogue》封面自中一分为二。 路易莎·沃森处于封面左侧下方,身着黑色低胸露背晚礼服,领开的极低,她手捧在胸前,含胸低头,躬身,仅展线条优美的蝴蝶骨和素白的背;右侧穿着白色西服与同色丝绸束腰长裙的阿德莱德仰起头,腰后蝴蝶结绸带曳下,融入裙褶,她抬起手,雪白掌心摊开,一只白头海雕翅膀将收未收,将落未落,一只爪屈起来,一只爪搭上阿德莱德的掌缘,翅羽交叠。 翻开封面,目录后的第一页就是路易莎的专访。 路易莎·沃森那个无聊又自恋的糟糕女人发表了一番陈词滥调,这些令人作呕的套话极大篇幅的占据了此次采访,一个连大学都未曾读过的女人大谈特谈女/性/权/益,一个抛弃自己女儿的人高调宣布自己正在为女孩子造梦——“这就是为什么乌有乡的电影只展示女性的无限可能,女孩需要鼓励,需要敢想敢做,需要让她们知道,她们可以。” “要将她们从社会规训中解/放。”路易莎如是说。 弗莱娅对此嗤之以鼻,她冷笑一声。 但真正惹麻烦的是采访中的这样一段话。 凯特:所以阿黛是您的? 路易莎·沃森(莫名其妙的笑):女儿。 阿德莱德·萨伏依(突如其来的爆笑):也许是姐妹。 路易莎·沃森(打阿黛脑袋):不许没大没小。 阿德莱德·萨伏依(冷不防):不然叫你外婆? 路易莎·沃森(横眉竖眼):你给我闭嘴! 阿德莱德·萨伏依(笑):好的,祖奶奶。 路易莎·沃森:不要理她,她有病。 阿德莱德·萨伏依(更正):嗯,这是我妈妈。 就是这段注明表情的描述导致推上出现了这样一个词条——#究竟谁是萨伏依的妈妈?# 自一个网友从伊莲恩Ins小号里转出混账小阿德莱德圣诞夜的胡作非为后并配文:没想到红狐狸已经有宝宝了,会扒拉妈妈耳朵、挂脖、挨脸和上蹿下跳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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