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被抱住。 “抓住了。”玛戈说,她张开手臂,一边一个,“找到你们啊……” 然后高跟鞋一滑,她没站稳,摔坐在台阶上,把水杯给踹飞了。 “我的屁股。”玛戈想腾出手揉揉摔痛的地方,却腾不出这只手,最后只好哭丧着说道,“好痛。” -------------------- 作者有话要说: 伊宝马上就到 小翅膀打了个翘会时间差
第194章 小孩子也会长大。 小时候的阿呆会见到她就扑过来紧紧抱住;长大后的阿呆会字正腔圆地说,“那是我的晚饭。” 玛戈凝眸一看,“你晚饭就吃这种东西呀?” 祸不单行,丽贝卡说,“其实还有我的半份晚饭。”
“嗯,阿呆一直都喜欢吃双份饭。”她打趣道。 “可真不好意思,我一口都没吃上。”阿德莱德听出了玛戈的弦外之音。 玛戈不以为忤,笑着摸摸她的发顶,挨着她的脸,如哪一桩往事都什么不曾发生过的那般亲昵,“那可太糟糕啦,我们的小阿黛要饿肚子了。” “姐姐。”阿呆抬起脸。 玛戈嗯了声,“哎!” 很快她认识到,人类的本质是记仇。 她们这种生灵秉承的处事原则是一码归一码,上一码事归上一码,下一桩事为下一桩,但人类不一样,人类是把所有事情和所有情感都混合在一起的。 阿呆一根根的掰开她的手指,“你来找我,我很感激,谢谢。” 随后,甩开她的手,低跟小皮鞋剁的地板噔噔响。 “啊,生气了。”玛戈托腮望着阿呆的背影。 阿呆就是只小笨蛋,偶尔会做一些傻到可以把她逗笑的事。 比如现在,阿呆一拐弯,躲在楼梯拐角,却忘记脚步声已将自己出卖。 “不像你说的那般干脆利索呢。”丽贝卡打趣她。 “我们是一种优柔寡断的物种。”玛戈垂眼。 “很糟。”丽贝卡平淡说道,深色瞳仁像湖面般地映出她的身影,但光线使然,看不真切。 “怎么说?” “这是人类的缺点。”丽贝卡站起身,灰色的大披肩把她整个人都罩住,看起来小小的一只,很可怜,“你们不该有。” “我本来,也有一点点的人类血统。”玛戈一晒,“不是彻头彻尾的神造生物呢。”她话锋转过,“所以你现在也不太喜欢我了。” “我喜欢天使。”丽贝卡弯下腰,挨的很近,鼻尖快撞到她的额头,可能是在这种冰天雪地的鬼地方的缘故,没有用香水,只有沐浴露的味道,是薰衣草,一种能让她想到紫色的气味。“我也很想要一只小天使。阿呆都有专属的天使,我却没有,不过……” “人类是一种很脆弱的东西,像蜗牛一样。”陈冷翡帮玛戈理了理衣领,站直,“也是一种很固执,很肤浅的东西,很在意尊严,或颜面,可以无食物果腹,无衣物蔽体,但……” 玛戈握住她的手腕,想说些什么,没有说,又松开。 她梦呓般的重复了一个字,“但……”却又草草收尾,没有将这句话说完。 其实她也算不上善于维护自己尊严与颜面的人。 或许很小的时候在乎,但长大后她已经不知道要强这两个字应该怎么写,从比武场到演习,甚至到课堂——她偏科,这导致非专业的选修课一塌糊涂。 李半月的敌人曾带着暧昧目光戏谑打趣她为夜莺,她也曾为此愤懑,最后不了了之,再后来,她能满不在乎的瞎唱一曲,哪首唱的烂就唱哪首。 她就只是这样的人。 她想做出些改变,但又没有勇气,总是一再自己说服自己放弃。 放弃维护尊严,放弃骨气,放弃一切。 她好似,永远都是被动的,就像浮萍。 每当她心情最不好的时候阿呆总送上门来。 她拉开门,阿呆从身后抱住她。 “怎么了?”她轻声问。 “为什么不喜欢我。”阿呆闷声说,把脸埋在她背上。 “阿呆。”她柔声说。 但阿呆还是个小孩子。 没到半分钟就开始胡搅蛮缠。 “你去告诉她。”阿呆开始捣蛋,“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只喜欢我,你一直都喜欢我多一些。”她像兔子似的跺跺脚,“去,现在。” 这导致她很想让阿呆见识一下什么叫女孩子的脾气。 转念一想,她都没对玛戈大动干戈,如果这么对待阿呆,有欺负人之嫌,尤其和玛戈相比,阿呆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错处,这不公平。 她又硬生生的把脾气忍下来。 “阿呆。”她回身,捧住阿呆的脸,“阿呆什么时候长大。” “嗯?”阿德莱德被弄的一愣。 就在她愣的这么一瞬,丽贝卡把她推开,掩门走了。 茫然无措时一回眸,她撞上玛戈戏谑的视线。 “呀。”玛戈永远像一轮遥不可及的月亮,和她之间隔着空气和一层宇宙真空,浅色的眼眸望着她,“她像妈妈呢,脾气很大的,得每天呼噜呼噜毛才理你的。” “那是你。”小女孩的自尊作祟,让她说出孩子气十足的话语。“我可不是你。” 玛戈只是一晒了之。 “阿黛。”玛戈张开手。 “哼。”她别过头。 “好担心你。”玛戈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 “你讨厌我,又何必惺惺作态?” “我讨厌你,可我也牵挂你,以爱人的角度我们恩断义绝,以姐妹的角度我负有义务。”玛戈歪着脑袋看看她。“有没有想姐姐?” 最后她仍是不成器。 她就从未成器过。 她还是扑进玛戈怀里,坐在膝上。 “小翅膀。”阿德莱德抬起头,她说了句傻话,最后把自己都逗笑了,“为什么我不是世界中心?为什么事情不会按我预想发展?为什么事情总和我的想法背道而驰?” 她年轻,还有一种固执的孩子气,想顽固地把世界的边边角角塞进她自己捏的模具里。 “没有东西是世界中心。”玛戈将下巴抵在她发心上,被她的幼稚话气笑了。“小孩,银河系都只是一牙蛋糕边边。” # “你放心。”伊莲恩说,故作慷慨大方,“回家我就把她打成蛋糕边。” “回家就变成俗话说得好,兵不厌诈。”李半月靠着座椅扶手。 “真感谢您慷慨解囊。”伊莲恩面不改色。“小孩子不太听话嘛,让您见笑啦。” “你的小朋友,”李半月理理衣袖,家里有小动物就是很不方便,不管怎么打理,就没有不粘猫毛的衣服。“祖上一定是穴兔,三窟都不止。” “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伊莲恩交叠起腿,“她可从未表示过她喜欢混吃等死。我的那位可爱的小女伴,比陌陌有余呢。” “是她失策,还是黑森也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李半月冲她笑笑。“真糟糕呀,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女人。” “有了第一个先例,后来者自然,前仆后继,像飞蛾一样。”伊莲恩拿起一杯新调的环游世界,“但又很棘手。” “和娜思佳不一样呢。” “和你我她,她们都不一样呢。” “哦,都一样。”弗莱娅按灭雪茄,她不抽烟,只是在心烦意乱时喜欢点些东西来烧。 雪茄很香,燃烧起来有橙色的光,很温暖。 “反而是娜思佳不一样。”她看向李,“知音难遇,恐怕您都没想到,计划里闭环的那最后一笔是她画的。对您来说,好像倒也算因祸得福。” “权柄令人心动,对不对?那才是最漂亮的裙子和最耀眼的首饰,自由世界最有权势的女人,这几个单词聚在一起,想一想都痴迷。”李侧过脸,看向她,栗色长发微卷,漂亮的眼眸微眯,像森林里出没的那种俏皮生灵,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很软很柔,“愿者上钩,买定离手,不强求呀。” “可是无论输赢,庄家通吃。”她也笑了笑。 “您太抬举我了。”李报以嫣然一笑。 “不管赢输多少。”伊莲恩放下酒杯,放杯子时刻意的有些用力,杯子底接触托盘,是很清脆的一声,“女孩们,筹码兑付有一个前提。拉斯维加斯还在,你们不能把酒店砸了。” “可我不想玩了,我喜欢掀桌子,”李抬眸看着她,烟视媚行的。“听起来好像很糟糕,哎呀,怎么办呀。” “不怎么办。”李云斑忽然拿出手机,点开录音,“你爱掀桌子就掀桌子,劈去砍柴我也不管,不过,我想知道,如果我的小孩,有个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她……”李半月扫了云斑的手机一眼。 “又不敢说了。”云斑把手机收起来。 “你为什么连一只小金丝雀都管不住呢?”伊莲恩的嘲讽如影随形。 “你好像,一直也只敢避而不见。”她莞尔,“大狐狸闯祸了怎么办?当然是找个树洞躲起来。” “连只小鸟都能欺负小狐狸呢。”伊莲恩回敬。 她目送李半月在两个小时之内第七次借故暂离。 黑森用了俄罗斯产的“中和剂”,这导致微妙局势骤变——这可比枪/决/宋府南来的冲击大,毕竟是那种玩意。 娜思佳——达莎抵死不认,反咬一口。 洛克希匆匆回华府坐镇,以观后续。 结果玛戈还抢了洛克希的飞机。 这就导致她们只能蹭李半月的。 原本她想她跑一趟就够了,但弗莱娅以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刻,她应该低调行事,不刺激大家那根绷得太紧早已精神衰弱的可怜神经为借口,非要一起来。 思女心切的老斑斑也爬上了飞机。 更妙的是李云斑仿佛和弗莱娅达成某种微妙共识,一般弗莱娅喜欢冲李半月发难以求家庭内部秩序和睦,但这次她感觉和以前不一样,每逮到李半月离席,弗莱娅和李云斑一起发作她。 “刚说到哪里。”弗莱娅问。 “我真的觉得有必要你们坐下来谈谈。”李云斑这会儿又不牵挂小孩了,俨然一副知心小天使的模样,“我反正一介平民,我也知道我也就那个样子,吃吃喝喝等死,大道理呢我不懂,还不学无术,以色侍人没办法,日子难过,也就只能那么算了。” 这家伙一直都是个挑拨离间的好手。 “你不一样。”李云斑看似真诚实则捣乱,“你又不是平头百姓,选妃三择练都当得起。” “斑斑倒也不用妄自菲薄。”伊莲恩“和蔼可亲”地看着她,“你还不至于以色侍人。” “她就一直都是个很自恋的女人呢。”李云斑接着挖坑。 她其实不是什么好人,这点儿她清楚,最喜欢唯恐天下不乱,还争强好胜。 但谁又是个无辜的可怜虫呢? 恐怕这飞机上就找不到一个善良的好人。 “你太抬举我了。其实我要求并不是很高。”弗莱娅换了一种楚楚可怜的语气,浑然天成也是个怨女,“我想有个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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