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放弃了，反正只有夏洛特这个小人精，还有阿芙拉那个专业的“保姆机器人”，能够管住这帮小恶魔。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比尔发了呆，把自己弄得痛，倒抽了几口凉气。朱迪也被抓了，听上去冯和托马斯干掉迪伦已经成了定局……冯真的会如他所承诺的那样，放他们一条自由的生路吗？
比尔反正信不过他。
阿芙拉看上去很悲伤。比尔很难想象自己会在一个人工智能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
看看自己的VIVI……
“我觉得我可以直接去杀了冯，将她带回来。你们还要杀了迪伦是吗？我也可以做到。”
“这儿是帕瓦联邦，又不是桑塔……”比尔有些头疼，“他们身边的安防措施早不同于往日，你想做什么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我也要做些什么。”阿芙拉说，“我不能留着朱迪一个人在那里不管。她被绑架了！还受了很重的伤！”
“没必要，我们应该做别的更有意义的事。”比尔想了想，“伦帝雅公司与方舟，都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杀了他们俩并没有什么用，仍旧会有他们的追随者、股权的控制人，来操控国家、企业、组织。”
“是的，您说得对。”
这么想着，比尔有了新的决断。
第90章 行动
一个缓兵之计：把托马斯给控制起来，至少不会让他再跟着冯有做什么傻事的机会。
比尔是真的觉得托马斯变得糊涂了。要搞就搞个大的。
“我要去见迪伦。”阿芙拉推来了一副轮椅，断了一条腿的比尔将自己挪进了那里面，VIVI自动连接轮椅的系统：“正在为您规划路线。”
“你要做什么呢？”
“我也不太确定……记得随机应变。”
另一边，托马斯的私人实验室。
朱迪的到来，为他们大量制造頔的计划带来了新的生机，其余人的工作则是给那些杜瓦石加点料。
“頔本身能够创造的能量就足够恐怖，尤其是，它还能够呈指数增强其他物质的能量。”托马斯解释，“勋礼只是个观景礼炮，它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冲击力的。”
他要炸了伦帝雅大厦，带着迪伦·威廉姆斯的所有的财富，一起被炸上天。
一个危险且疯狂的计划。
对于供体的无限索取，每隔一个自然时，就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各类检测仪堆满了这个小屋，无数的线接在她的身体上，时刻监测她的身体状况，避免因为过度开采而造成其他的影响。冯的下属将这一批的頔运出房间，托马斯让他们谁都别进来，他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个小房间里。
朱迪训斥他的画面，他还在不断被迫回想起来。
一个懦弱无能的男人，无法保全自己，无法保全自己的子女。
自私又自大。
她此刻终于变得安静了下来，他毕竟还是不能忍心看她清醒着忍受这样的痛苦。冯到底是好是坏已经不重要了，托马斯从来就没有搞清楚过，自己到底是在做正确的事，还是从头到尾都是错误的。
他以为把初代放在她的身上，就是自己对于她的保护，对于她的陪伴。不，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是这样。他的自私让他好心办了坏事，一切都被搞砸了。
真是要疯了。
终于，他离开了这里。
罗杰用离心机处理好杜瓦洗液内的杂质，并加入頔溶液——这样可以更好地将两种物质进行融合。处理好的液态杜瓦会被装进液氮舱内冷冻，保持其中頔的活性。固态杜瓦以及液态杜瓦都会被送去勋礼内部燃料仓，做好一切准备。
罗杰也被迫为冯做这些事，他感到非常的不快。托马斯走到他身边时，他非常愤怒地质问自己的父亲，做这一切都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你会这么天真！”
“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研究员罢了。”托马斯很是黯淡，“我从来没有弄明白过这些事……你们可以尽情骂我。”
对于他的直率和坦白，罗杰像是一圈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感到非常无力。
“不，你这样是不对的，这不能保证精度——”托马斯忽然凑了上来，手把手指导罗杰进行操作。在罗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压低声音提示罗杰，“之后我会带着冯潜入伦帝雅公司大厦，你和拉姆带着她离开吧，越远越好，我会自己处理好所有的事。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No…”罗杰下意识否认，被托马斯仓促的语言堵住了口：“答应我，这是我的最后一个嘱托。我亏欠你们太多，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
“Oh, god…”罗杰只觉得崩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叹了口气。托马斯四下张望，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大概冯觉得一切都已经掌握在手，不值得再更多的提防——也是，他们确实没有可以翻身的机会了。
“这能成功吗？”罗杰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他，毕竟这实在是个漏洞百出的方案。
然而托马斯没有再理会他了。
两个自然日之后，托马斯向迪伦申请要进入大厦内部进行最后一次检修，要他们提前关闭所有的内部程序，预冷一日。于是顺理成章的，伦帝雅公司的员工放了一天的假——勋礼日常也是在运作的，毕竟那是大厦日常所需的能源中心。这大东西可不仅仅只是个花瓶。
第三日，他们运输着做过手脚的杜瓦进入伦帝雅大厦3号门，进入待检区。冯提出他也要参与运送任务，以监视托马斯的。托马斯并未拒绝。冯乔装成他的副官的模样，并且更换了身份信息，以此蒙混过搜查。因为托马斯的身份属于伦帝雅公司高层，权限不低，所以检查并不细致，他们成功进入伦帝雅公司内部。
货物通过审查，审批放行。托马斯与冯进入勋礼内部。大厦中空，是一个高大的圆柱形，直直通到大厦顶端，它是整个大厦的核心。巨大的空间里，机械运作时微微的轰鸣声回荡，反倒显得更加寂静。他们的脚步声在勋礼内部回荡，他们需要顺着环绕的扶手梯下到B3层燃料仓，那是很远的路了。若是一边走一边向上看，头顶一圈一圈发蓝的条状灯，会让人彻底眩晕在这个地方。
一直下到最底部，没有路了。在识别过托马斯的员工ID信息后，燃料仓缓缓开启。脚下在沉闷地震动着，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这个影响，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放！”
听到指令，上面的工人下放那些燃料液与杜瓦石。
燃料仓内的火舌几乎要将它们都卷入。它们停在燃料仓内的缓释平台上，等待一发指令，就彻底会倾倒入火海，为众人献上最美丽的烟火表演。
“对，没错，就是这样……”托马斯欣喜如狂，他看向自己的友人，特瑞希·冯会就此得到他想要的权势，托马斯·伯德会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成章，都是那么的——
“咳咳！”有人清嗓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在巨大的空腔里发出回响。托马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他抬头。
入口的地方，扶手杆边，那张本应该出现在现在的新闻发布会上的脸，那个人，正站在那里，颇有闲情地低头看向他们。
“你们好。”他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迪伦·威廉姆斯。
他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只是优雅地招手：“把他们都抓起来，带回去，空中监狱什么的……大概非常欢迎他们的光临。”
-
当托马斯在空中监狱，接受迪伦·威廉姆斯的亲自审讯的同时，罗杰和拉姆他们在托马斯的公寓里，和冯带的人干起仗来了！他们寡不敌众，被堵在楼道里，拉姆一脚踹开就近一家人的房间，屋主惊恐地大叫，她生猛地抢走了屋主家里的枪支弹药，丢给罗杰一把，还彬彬有礼地跟对方说“谢谢”。
屋主直接瘫倒了下去，地上一滩，都是腥臭的尿液。
拉姆跟罗杰打了个眼神示意：我掩护你们，你带着朱迪冲出去。她是力大无穷的战神，即使以一敌十，也仿佛真的让人可以相信。罗杰点了点头，拉姆扛着枪冲了出去，接连放倒两个人，然后缩在门的凹陷处躲过两发擦身而过的子弹，然后向上后翻，借着层高的优势，踩着管道快速靠近，从上丢下两个震爆弹。
震爆弹炸开的一瞬间，仿佛整栋楼都颤抖了。灰尘扬起，拉姆又射倒几人，罗杰趁机扛着朱迪突出重围。
妈的。刚才杀的人里，有冯吗？
靠！看来没有！这个逼活得好好的！
这帮人在A区愈发嚣张。在街区内甚至已经埋伏好，真是有闲情。楼上的围堵失败，楼下就包围了过来。罗杰用虚拟信息报了警，祈求巡查能快点赶到。可惜跑了没有多久，他们被冯带的兵给团团围住。
“够了吧？跑了这么远，杀了我这么多人……你们还曾经共事过呢。”冯从烟雾弥漫里走出来，语气颇为不屑。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那上面有不易察觉的灰尘。
该死。
冯身边那个副官不在——跟随托马斯进入伦帝雅大厦的是副官本人！不知为什么，拉姆感觉父亲大概已经凶多吉少。那或许是对于冯设下的圈套，但现在，冯出现在了这里，无论曾经执行过怎样的计划，现在都已经宣告失败了。
罗杰正要说些什么，从高处射下一枪，击在冯的身前，光滑的石板很快被击碎，冯有些错愕地退开两步。
他抬头，有一瞬而过的异样反光，但是并看不到人。
这一枪是警告，是威胁——但是很可惜，这威胁不到他。
他死了，这三个愚蠢的年轻人也很快会死。
显然，对方并未考虑到这一点。接着，是第二枪。追着他后退的步伐，逼近、逼近。
更多的枪口对准了罗杰他们，对方于是不再射击。
有人喊话，是阿芙拉的声音：“放他们离开！”
“OK, OK.”听上去像是妥协，但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惧意，“随便，我可以放你们走，反正你们能够制造的价值，其实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放他们离开。”阿芙拉仍旧是那一句。
“那——你们走吧。”冯突然微笑着这样说，连他的下属们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那些家伙没有放下枪，仍然对着他们，不情不愿地退开了一条通道。罗杰和拉姆都难以置信，他们一边退离，一边对峙着，直到阿芙拉催促：“快走！”
第91章 渴望
“……阿芙拉，你能现身吗？我想和你谈谈。”在罗杰他们走后不久，冯忽然高声说。他知道阿芙拉会为了提防他反悔，而仍然留在这里。
所有人、包括周围胆小又好奇的围观群众们，都抬起头来寻找那个隐藏在黑暗里的暗杀者。不知从哪里，又射来一枪。这一枪是杀招，要不是冯身旁有足够近的近卫，他会直接心脏承受这一击！
但总的来说，阿芙拉失手了，这意味着她不想和他谈论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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