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
艹！我怎么没想到。我们能想到要来投奔托马斯，他又怎么能想不到？他甚至可以快于我们到达A区，守株待兔等我们。那托马斯又是怎么回事？
“我其实也是才确定冯是有所预谋，我之前并不知道那么多——算了，之前的事不必再提。托马斯倒是一心一意相信他，我也是一直没有注意，他的精神状况出现了一些问题……他藏得太好了，我一直都没有发现——”
比尔几乎口不择言。我不知道他这样要说到什么时候去，才能讲到重点。我让VIVI接管驾驶权：“你先冷静。”
比尔深呼吸了几口。
看他这样子，○品看来没少吸。
能让比尔都觉得的局面，我觉得是不妙的。冯的出现更加应证了这一点。
“托马斯怎么了？你说他精神出了问题？”
“我觉得他是疯了。”比尔说得很痛苦，“被迪伦压迫得。他太想离开伦帝雅公司的统治了，以至于不择手段。”他吐了口气。
“然后呢？冯让他做什么？”
“冯……冯用我脑子里的芯片威胁我们——我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那玩意儿，我以为已经毁了，就没有去管它……f**k，他们要联起手来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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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参与过‘勋礼’的设计与建造。”托马斯说。
“勋礼？”那实在是很遥远的记忆了，但冯仍旧有印象，“伦帝雅大厦里的那个？”
“对，伦帝雅大厦里的那个。”托马斯叹了口气，他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神情，“我要用那玩意儿，把迪伦送到天上去，让他变成一朵灿烂的烟花。”
那是一个巨大的发射器——在伦帝雅大厦的内部，1-70层。大厦整体就是围绕着它建造的，在伦帝雅发家之初。
那是一发威力超绝的礼炮。
伦帝雅当年赞助了联邦的成立日，当时，双方刚握手言和，建立合作。伦帝雅公司决定用这个来表现自己的财力，以及对于联邦政府的尊重。
然而这个装置是需要烧杜瓦的，能源消耗量巨大，几乎不怎么使用。
但是这个耶尔的成立日，根据托马斯探听的消息，迪伦准备启用这个装置——可不要忘了，这不仅仅只是个礼炮。
它才是最大的頔武器。
“你要怎么做？”
“勋礼的日常维护是我在负责，我有足够的权限，假借修缮的名义，关闭内部，然后进入燃料仓，给它‘加点小料’。”
第89章 懦夫
“加点料？加什么料。”
“頔啊！还能是什么！”比尔看上去大概觉得我是白痴，要不是失态紧急，我非常想将他的脑袋按在仪表盘上。
“给你变个魔法。”他不知道从哪里扣摸出一小块儿晶莹剔透的杜瓦石——听说帕瓦联邦即便是目前杜瓦资源匮乏、正在寻求新的出路，他们也要享受无尽盛大、精致的生活——就像这种时候，他们还想要启动那个听说开一次就要耗费相当多杜瓦能源的大礼炮一样，他们甚至还在用杜瓦来当筹码赌博！
看比尔这样，不知道他每天都在A区过怎样奢靡的生活。
还说被软禁得很痛苦，哈？
“但说实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迪伦对我还不错，我们之间有很多共同语言……说归正传。”他撩了撩额前的碎头发，“我找找，这儿还有一小瓶的頔。这俩可以结合在一起，操作很简单……迪伦曾嘱咐我管好托马斯，那可不仅仅是一句劝诫，那是威胁。要知道，迪伦无处不在。”他一边说一边捣鼓手上的东西，VIVI正在把车开往正确的目的地，我看她也不像他描述的那么愚蠢，至少他表现得还是很相信VIVI的自动驾驶技术的。
“那……要是他们的计划被发现了，会怎么样？”比尔将这个操作称为“附魔”，不知道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词汇。頔气体——姑且称之为气体吧，比尔一直叫它“魔法”——密度比空气要大，所以如液体一样可以滴在杜瓦石上，那金色的半透明石头很快变了颜色——它被吸收了。
頔很容易被吸收，有些頔碰到了我的皮肤，它很快融入了进去，我感到充满力量。
“被发现了？真好笑，你觉得你会对要取你性命的人怎么样？什么都不做然后放他一条生路？”
“那不可能，我会——”
我话未说完，我那一侧的车窗突然受到猛烈的撞击。我只来得及在心里大骂一声，而后意识再一次陷入黑暗。
-
A6区卡肯街区十字口，车祸。
一辆车在直行穿过路口时，右侧突然飞出一辆迷你摩托。被袭击车辆落下悬浮轨道，波及其他车辆。有面部不识者进入现场，带走了遇袭车辆内一名身份未知的女性，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比尔·伯德只够在那些人带走朱迪前，让VIVI联系阿芙拉，带着尾车离开，剩下三辆继续按照原计划行径。
他的腿被卡在了变形的座椅里，妈的，好像断了？但是朱迪的状况更加糟糕，她失去了意识——她的身体还在恢复期，大脑所处的环境相当脆弱，一旦受到强烈的冲击就很容易受到损害，晕过去是必然的。还活着都是她命大。他大喊着自己姐姐的名字，试图将她摇醒，但那没有用。
很快有人出现在翻倒的车前，他们抬起车，将朱迪拖了出去。比尔还以为那是来救他们的，但朱迪把他们带走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是有预谋的袭击！是绑架！他很快意识到了！
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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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讨厌这样。一次、两次……黑蝶之后又是比尔，再然后是自己的父亲……真他妈倒霉。
我此刻很想对着托马斯吐一口口水。但是我做不到。
“夏洛特想见你。”
“会有机会的。”托马斯有些焦虑地在我面前来回踱步，“等我们都获得自由了，我们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
我翻了个白眼——大概一只眼睛翻白眼的样子很滑稽吧，我尽力了。又是这样的话，一次一次又一次！我要是再信他，我就是傻逼。
“好朱迪，你会帮我们的吧？我们一起……”
“托马斯，这可不是求人帮忙的态度，你是我的父亲也不行。我可以认随便什么人做亲爹，而不会愚蠢到去选择一个开车撞我、绑架我、还控制我的感知怕我跳起来朝你鼻子上来一拳的人。”我恨恨盯着他，一模一样的红色头发，真想把他的给剃了。
“朱迪，爸爸错了，我也是迫不得已……不，这不是我的决定，是特瑞希，他说你们的关系不好……”
特瑞希此时推门而入，一如既往的，他说“好久不见”。
“谁输谁赢，现在你可以看得清楚了吧？”他搬来一把椅子坐下。
“你他妈爱怎么样怎么样，你乐意去跟迪伦争什么狗屁就去争，我一点都不在乎！我没有你们那么无聊的野心！”
“无聊？好吧。”他笑得让人极其不爽，“你可以不需要我，但是我很需要你啊，不然我那么多年的规划，不就白费了？”
托马斯坐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埋头痛苦。
这个疯子，他永远做不了一个好父亲！
“你把别人的人生作为规划，你毁了我一辈子！”我也差不多要疯掉了。为了他的狗屁上位计划，我和我的家庭被毁，未来还有那么多家庭会被毁。草芥人命的畜生不配做什么狗屁领袖！
“朱迪，冷静下来。”
我再次翻了个白眼。
“我要你为我生产頔，生产最纯净的頔。”
想都别想。
我们对峙着，沉默着。即使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我没法低头。
看出了我的倔强，冯点了点头。他打开门，门外是他的副官，那个精壮的男人，手上拎着两个被紧紧捆绑的人。
他们被丢了进来。
罗杰和拉姆！
冯从怀里掏出一把枪，他一把抓着罗杰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罗杰目眦欲裂，枪干脆利落地抵在了他的眉角。
“一个很容易做到的事，用两条命来换，一个会经营的商人，一定不会选那个最不值得的选项吧？”
他弯下腰和罗杰对视，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因为艺术品都是死的。听话的人类也可以是死的。
我瞪大了眼睛。
“你放开他们！”
“……啊我想起来，你的母亲，一位优雅的女士，想想，我好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艾伦他们要是顺利长大了，大概也是这样优秀的青年吧？”
“唔……”罗杰痛呼。
我再也忍受不下去这种折磨了。他疯狂割裂我的伤疤，将好不容易愈合的新肉再一次划开、搅动。而我的父亲——他自诩为我的父亲！这个懦弱的男人！
“托马斯！你做点什么啊！你不要只是坐在那里！你这个垃圾，败类！他妈的我答应你！冯，你放开他们！拉姆！你可以挣脱的对吗？对吧！！！我答应你……”
我泪流满面。
阿芙拉……我的阿芙拉在哪里？我需要她，她救过我那么多次，为什么这一次不……不，我不能总是如此贪得无厌，她大概也需要自由。
她是有爱的，最完美的机器人。她做我的壁垒，大概也是会疲惫的。人是需要飞起来的，大概远古时代的人类是有翅膀的，越来越重的金钱财富让人坠落，翅膀退化——但有些人还是向往天空的，谁都会，就算只是一个只有最简单人性的机器人。
这样想来，我倒也没有那么怨怼于托马斯了。哈，不过就是个最基本的人性罢了。冯打开了我的头颅，我疼到几乎失去意识，整个人痉挛着——这个疯子把我的疼痛感受阈值调到了最大。
我应该休克吧？我应该死去吧？而不是如此清醒地享受着这种折磨。我能够清楚感受到我的灵魂质从身体里被抽走、被攫取的感觉，那种沉闷的不适也被逐渐放大。我听见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的声音，还有血液、血液转过每一个弯，从每一个器官进入又流出时，摩擦血管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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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早知道这玩意儿弄多了那么难受，嘶——我就改进一下再公布了。”比尔龇牙咧嘴从自己脑子里抽走了一管的頔，然后盖上了试管盖子。
在他的小公寓里——现在大概是个小作坊。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颇新奇地摆弄着那些武器和试管。这些东西好像很重要。
他们正在拼命制造頔——比尔·伯德转运了两车试管，剩下的为了不让冯和托马斯怀疑，都按照原计划送了过去。他一开始确实是瞧不起这些孩子的，但是现在，当他只有这些孩子之后，他才真的能够真的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每个人都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頔武器。这些看着可比从罗杰的实验室里拿出来的要高级多了……还会发光！
“看招——”
“嘿嘿嘿！不要用这些东西打闹——不可以！收回去！啊啊啊！！！”罗杰崩溃了，他除了小时候，就没有带过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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