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允回顺天府后,亲自备案,还上了折子,没想到却被谢永新在军机处的朋友截获。 之后就有小秀将折子直接上交谢兰芝的行为。 海夫人是先后闺友,中年遭遇不幸,司栖佟确实不会坐视不理。 她问道:“本夫人有一事不明。” 吴秋似乎做好准备回答:“夫人请问?” “吴谋士为何不主动断案?”司栖佟道:“我乃一妇人本不该理政事,而吴谋士此举恐有推脱之嫌?” 吴秋道:“此案非同小可,他不仅犯法,还触犯宗法,置谢帅初衷不顾已极其严重。” “谢氏七叔是出名的徇私舞弊,在他来京前,谢永新必须论罪处理,而您是谢氏主母由您出面,将无人再敢私自插手,增添案难。” “而且海大人可是清官。” 谢氏主母执行家法,合情合理,更合公道。 司栖佟吩咐谢尚光道:“尚光,将罪子擒来候审。” 转口之际,她宣声道“谢氏家务将由司氏先断,后涉案者,将会移交公堂以晋律惩处。” “若有人公然与宗法对抗,护此罪孽深重作奸犯科之人,司氏自当为兰芝除邪惩恶,清理门户。” 美人神圣不可触犯的威严,她下令时柔美不羁,举止矜贵。话语公平公正毫无偏袒。 令人信服。 吴秋和女眷们纷纷应声:“諾!” 谢尚光目露崇拜,这就是谢氏的当家主母。 他抱拳道:“夫人,小子一定将那畜生抓到您面前,由您审判。” 顺天府门,千位衣衫褴褛的百姓齐聚悲叹,没有包公那样的人物主持公道。 与此同时。谢尚光带着百号人冲进谢永新府邸,将待职的谢永新抓起来。 谢永新本在家里好吃好喝,母亲还给他张罗婚事,活的正自在。哪怕因此案长官将他暂职,但在他看来,暂职也只是时间问题。待七叔为他擦完屁股,他又可以逍遥快活。 这次也不例外。 当谢永新被谢尚光押狗一样拖出家门前,他是如此认为。 “你们干什么?爷是冤枉的!别听海允和那群贱民乱传,我什么都没做。” “都是谢氏子弟,你们用脑想想,就算有这回事,按爷的身份一定是海小姐想巴结我,才勾引我的,不可能是我的错!” “一个巴掌又拍不响!” 谢尚光忍住给他一拳的冲动。 “我谢氏族人,岂能冤枉自己人。” 谢永新刚喊完。谢尚光停下脚步,转手给他个大耳刮子,一巴掌下去将谢永新恶人先告状的嘴脸,打懵了。 谢尚光警告道:“闭上你这张臭嘴。给谢氏丢脸的狗东西!” 谢永新被当街掌掴再不敢开口。谢尚光的奶奶是大宗婆,连七叔都得在大宗婆面前低头。 顺天府门,众目睽睽之下,谢尚光将谢永新押进公堂。 百姓们见罪魁祸首被人抓进,无不惊喜道:“有人管了!” “这次谢军穿的衣服都不一样。” “我听说黑甲只有宫里将军才有资格穿。” “那就是天子身边的官,太好了,海大人有救了!” “请少将军一定要为海大人一家主持公道!” 谢永新从公堂被押到后堂,谢尚光还特地用口麻布袋套他头上。 以免污了夫人的眼。 后堂,宛如青烟云尺碧翠的珠帘遮住美人身姿,她在御座置身幕后为公断案。 一道凛然的声音诘问:“谢氏子弟,谢永新目无三尺违背宗法,可知罪?” “爷犯哪条了?我没有,你们要有证据。”谢永新心开始有点慌乱,此刻他再狂妄也猜到堂上会是何人。 吴秋道:“谢氏宗法之一,偷鸡摸狗、淫、乱之徒,有违家风,经查处罚其浸笼溺毙。” 谢永新紧张解释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压根不是我的错,都是海家母女先勾引我的。” “男人,都会因为美色出错,我没忍住勾引确实违背家风,还请您谅解,给我一次机会。” 司栖佟道:“当真?” 谢永新道:“自然当真,我可不敢欺您,主母!” “你从未去过海府?” 谢永新听见问答,觉得事情有婉转,他开始想法子推脱:“我从未主动去过,是海小姐给我开的门。” 司栖佟冷眉冷眼道:“也无目击者?” 谢永新道:“海府那些仆人都是海允自己人,他们肯定串供了。所以他们不能做证人。” “若有目击者在此处。” 谢永新道:“肯定是他污蔑我。海家母女都未指证我,说明心虚,就算有也是她们勾引我在先,她们想着偷汉子,偷到我头上,岂能怪我欺晦她们!所以家丑不可外扬,海允恼羞成怒之下,拿我当替死鬼。” “主母,此事唯恐影响谢氏声誉,不如为了谢家,息事宁人。我就当自己倒霉可以娶海小姐过门,还她一个清白。” 一番话显然早背好,每一句都在辩解,疑似有理有据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11-22 18:56:25~2021-11-24 11:15: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萧墨倾安、ho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浮生☆静 2个;bt11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薄十一 57瓶;药物效应动力学 15瓶;食灵零一生推 10瓶;大司马霍去病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谢氏主母还是长公主 吴秋关注珠帘幕的司夫人, 看她会如何处理?他就不插口了。 几句问答沉默一阵,谢永新逐渐有底气应对。 谢尚光不禁急了。夫人为什么突然不说了? 后堂光线并不明亮,隔着方格门栏, 光线从此一个个格格照进室内, 谢永新笼罩在阴影,谢尚光吴秋背着光。 珠帘后, 小窗斜落, 阳光为司栖佟雅正的坐姿镀上一层璀璨银光。 她目光如炬:“一个巴掌拍不响?” 谢永新以为在给自己开脱,他赶忙道:“主母您知道的,男女□□上都是你情我愿,她们既不愿作证,就说明我是无辜的。” 司栖佟反问道:“你自称无辜?” “我就是无辜的!” “她不愿作证?” 谢永新指定道:“说明她心里有鬼!” 司栖佟很快道:“腰带可是你的?” 谢尚光将一条腰带丢在地上,谢永新头套着麻袋低头还能在袋隙看见地上的腰带。 “这肯定不是我的。我除了出勤军营, 就没去过别的地方。”谢永新打死不承认道。 母亲说过证物早就被处理, 就怕有诈, 他只需咬死不承认,就拿他没办法, 而他只需要撑到七叔来救他出去。 谢尚光咬牙切齿提醒道:“谢氏子弟及冠后都会有一条族内特赐的腰带, 每个人在主玉上都刻有字, 只要通信去南域查查就知道。” 谢永新顿时心虚。但想到就算通信,七叔也比信早到。到时候他压根没事。就算是主母也不能对他说处置就处置。 司栖佟自始至终没有废话:“让人证上来。” 谢永新被她程序式的提问,弄得烦躁, 他不服道:“我都说了海府下人都是串通好冤枉我,想让我背下那口黑锅。” 随即谢永新府内的下人被拉汝堂, 下人见少爷被审, 旁边还有亲军悄悄亮刀警告。 司栖佟问:“案发当晚, 谢永新在何处用膳?” 下人道:“少爷在外头吃的, 回来又去夫人那用了宵夜。” 第二个下人进来道:“少爷是在老夫人那吃的宵夜,再回书房的。” 话落,再一问。 司栖佟道:“那天府内午膳吃的什么?” 下人顿时懵了:“奴记不清了。” 按理说不是该问宵夜吃什么吗? 之后再进来两个下人,还是同样的问题。 两人分别回答:“是梅花香鸭,是醉虾!” 之后进来的人纷纷各答其词都快报菜单报一遍了。 甚至单独问谢永新母亲的宵夜菜单都不一样。 当谢尚光报出老夫人的菜单:“清淡小粥,猪肘子。” 司栖佟道:“解开。” 谢尚光将谢永新解开后,司栖佟再问一遍:“进京第一天的宵夜你吃了什么?”
谢永新毫不犹豫道:“我只是去娘那吃了年花糕,根本没吃什么猪肘子。” 想诈他!还好他早跟母亲通过气,宵夜都说是她屋里头的年花糕。怎么可能是他最恶心的肘子。 此番必有诈。 此话一出,现场都死寂般安静。 谢尚光看傻子一样,主母只是随便问问,他就不打自招。 他提醒谢永新:“你府内的下人肯定和你串通一气,所以刚刚只是个流程。还有你连自己母亲吃的宵夜都不知。” “真是个不孝子!” “无论你和你母亲如何编织谎言,谎言越多,破绽便越大。”司栖佟查过谢氏子弟的行程录,直接跳过谢永新母亲的审讯,去查谢永新的大哥谢永定。谢永定在的军营特殊,所以每天有详细的衣食住行。 其中一条就有入京第一天的菜单。 比如谢永定单独和母亲喝清淡小粥,啃猪肘子。 谢永新母亲和门客再串通好,也遗漏在外公差的大儿。 因为谢永新自小跟大哥不和,更厌恶猪肘,相反他母亲和大哥都喜欢吃。他母亲有一次当谢永新面吃肘子,他恶心的一个月没跟她说话。 所以当晚宵夜的菜单,他母亲是怎么都不敢真报。就是怕恶心到儿子,如此溺爱,溺爱出个二世祖。同时产生破绽。 谢永新原本定下的心,又开始慌乱。 他仍辩解道:“都多少天了,不记得很正常!我娘老眼昏花记性差,她自己经常丢三落四的,怎么可以记得那么清楚,厨房天天做不一样的菜,怎么可能每个人记得。” “您不能如此诈我...” 话还没完,他军营的长官和同僚已经被人叫来。 为首的将领道:“夫人,我等随元帅进天京第一日,都未有府邸吃饭,就算分到府邸,厨房大多是空置的,所以谢氏子弟多数不是在酒馆就是在军营食饭。” 其他同僚纷纷道:“我们入京后一直同吃同住,谢永新只是个小小千户根本不敢离席。他一直在和我们吃饭,唯独那晚他一个人喝得满脸通红回去。” “当晚回府都快寅时了,还吃什么宵夜!” 此话一出,谢永新瞬间垮坐直不起腰。 他脑子乱糟糟的,努力想门客出的招,什么打死不承认,按照话本说便可,唯独没想到菜单这块。 区区一个妇人竟用夜膳诈他,他当然还继续咬死不承认:“既然长官和各位同僚都不知道我去哪,也就是未亲眼所见,那你们一番措辞也不可当证词。” 谢尚光忍不住摇头,觉得他在垂死挣扎。 司栖佟询问道:“方才他一言一行都记录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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