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疾速。 一位英姿飒爽的玄袍女子怀里拥着一位娇柔淡银长裙的女子,两人宛如两只交织翩飞的蝴蝶,黑白交融,景色和谐。
翌日冤案了。天京民怨消。 海允请辞的折子递到谢兰芝的案首前,她让人给送回去,顺便赠了海允一句:“为官者当以为民请命,还一方海晏河清。” “海大人臣心如水奉公克己,深得民心,本帅希望顺天府的正大光明日后能耀照万千民户家。” 谢氏也赔了大笔钱给海允,解他囊中羞涩。以后他们的生活好点,也不至于买质量差的物件。 也因为质量差,那枚断针才会留在罪人身上成为他无法洗脱的罪证。 谢兰芝私下担心海小姐和海夫人还想不开,毕竟女子的贞洁在这个时代比性命还重要,鲜少开明者。 与此同时海府收到一笔钱财,海允第一次将钱留着家用,交给妻子和女儿自己,购置良田,办绣坊。 生活有盼头,人就有希望活下去。 司栖佟双手捧着茶盘,她步子款款到桌边,替谢兰芝沏了杯茶:“办绣坊一直是海小姐的心愿,她有绣坊就有信心活下去,而海夫人也会因为女儿活下去。” “我就放心了。”谢兰芝闻着茶香顿感轻松。 但这个世道,岂止对女子不公,还有诸多的不公。唯有平定乱世后,才能一步步修补人性所致的漏洞。 天京某处,谢氏七叔刚到天京,就听说昨天谢永新被海允判斩,谢集还是监斩,天京百姓无不在菜市观光叫好。 谢氏七叔气得带人要去抄海允的家,结果到半路被谢集拦住了。 谢集见他是长辈,又有地位,就好声劝道道:“此案已结。您今天若是冲进海府,那与罪子何异!” 谢氏七叔怒目以对道:“那孩子真玷、污了?” “人证物证都在,大宗老都无法包庇,而且永新最不该的就是动摇民心。这是谢帅最重视的地方。”谢集道。 谢氏七叔丝毫不买账,他额间青筋爆开,喝声道:“什么狗屁的民心,你们才进天京几天就跟那些狗屁贵人学尽虚伪的一套。可还记得我谢氏尚武之风!光宗耀祖!” 谢集见他说不通,就懒得再说。 谢氏七叔不依不饶道:“是那个女人干得好事!” 此话一出,谢集顿时肃目相对提醒他:“七叔慎言!此处已不是南域而是天京!大元帅进京第一天下过重令,不得扰民,路过天子门时,谢氏无不下马遵守王道。” “而大元帅所做一切都是为谢氏未来着想,为得就是要让谢氏从一方豪族蜕变天潢贵胄的士族。这才是真正的光耀门楣。” 话已尽,谢集命人将七叔送到谢广府邸居住。 他没想到谢氏七叔如此胡搅蛮缠,如此一来,司夫人恐会被谢氏七叔记恨。 天京的谢氏对司栖佟未绾发一事,腹中有议。谢永新一案多人知内情,都选择抓瞎,等此事揭过。 可万万没想到,谢永新这次栽了。 栽在夫人之手,付出生命的代价。 谢氏第一次见识到民心的可怕,竟能撼动整个天京。完全不像南域百姓百般听之。 而现在毫无门第的民众都能影响帅意。 司栖佟作为主母处理公断,明面多数人支持,暗地不满的人也多。 而那些人以司栖佟未绾发,以身正家风为理由,反对她再以谢氏主母的身份替谢氏清理门户。 这些议论越传越广,正所谓人言可畏。 谢氏注意力逐渐从谢永新之案被转到司夫人未绾发一事上。 谢氏十分团结,空前绝后上折子质问夫人为何未绾发?甚至老一辈指手画脚,扬言司栖佟魅惑恩主,欲要复国之论。 此论震动天京士族,郑国公等人。 他们气愤不已,因为谢帅并未明说公主就不能为公主!他们气愤拿公主未绾发一事来攻击天京官员。虽然长公主现在的身份,实在是...有点存议 司伯公更是想跳出来维护司栖佟。 可惜司栖年还昏迷中,他需照顾无法脱身,又恐见到栖佟,被问起弟弟在哪,到时他不知如何回答! 他若说谎一定会被她看穿。 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是别出现给栖佟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老郑,我真是无用矣!”司伯公当着郑国公的面自嘲。 郑国公劝道:“我们现在不能摆明态度,得罪谢氏的人,但私下还是要有态度。司伯公!” 司伯公忽觉郑国公的野心不限于此,他沉下脸:“你什么意思?” “我心愧先帝为保家人和并州,暂投黄贼已是无颜在九泉见先帝。趁我手头还有点兵力。”说着郑国公他的目光异常坚定看向皇宫,语气铿锵道:“我必须为长公主正名!”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11-24 11:15:41~2021-11-24 18:26: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孤林居士 2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孤林居士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孤林居士 5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她的小姑娘独立了 天京忽然掀起一阵质疑司栖佟质疑的风声, 并非临时,而是早有预谋。 郑国公的选择决定天京势力对皇族的忠心。 他们私信开始朝司栖佟表忠诚。 司栖佟并未接信,通通退回去。 不予搭理。她的让人捉摸不透。谢氏内部反司栖佟的人, 想趁机抓她把柄, 也止于投信那一步,这些人没证据, 最多将把火烧到郑国公头上。 朝局瞬息万变, 无人预测明天有何变化?正如半个月易主的天京那般。 此刻,谢兰芝金銮殿办公,她在升云梯众臣列毯前,设有一座黄稠围桌。当做办公用。 她复晋礼,也是要取精华去糟糠。 她看着郑国公空出的站位,还有谢氏入列多出个人, 谢氏七叔谢炎。 她收回视线问众人:“今日有何事奏报?” 谢氏文官出列:“启禀元帅, 天子祭坛工事塌方, 谢氏可否为此工程做修缮?” 谢兰芝闻言,她淡淡一笑, 抬眸冷光四射横扫众人。排在首位的谢广几乎感觉后背一凉, 他连忙低头不敢对视。 众人心知专政霸道是谢主家风, 但也令谢帅一意孤行不易听劝。 只是一个态度,众人就止消念头。 那文官也尴尬退下。 谢兰芝打发完人,她诘问道:“郑国公为何没来?” 永安侯郑义道:“国公昨夜感染风寒卧榻在场, 于后几日恐都不便上朝。” 这个时候病了?恐怕不是生病那么简单。 谢兰芝道:“那就着太医院去诊断,另外送南域红参百条, 告诉郑国公安心养病, 本帅在事务上还需借鉴郑国公的经验。” 此话一出, 郑义俯首感动道:“臣代父亲多谢大元帅恩赐!” 金銮殿众人对谢兰芝态度, 又有新的风向,谢帅是要给郑国公撑腰。 谁都知道打压郑国公的人是谢氏。当然谢氏只负责一半,剩下一半是郑国公自己强行出头所致。 郑国公风寒一事另有隐情,有一晚他应酬回府时,被一队人拦路绑走扔到湖里,平常会有巡逻队来回,奇怪的是那晚巡逻队全体缺勤。如果不是打更的路过,发现郑国公在湖里挣扎救起他,说不定郑国公已是一具浮尸。 谢兰芝眼神眯了眯,一缕危险的寒光闪过,她命令谢广:“当晚缺勤的巡逻队一律辞退,公衙不得再回收,还有袭击朝廷命官者,抓住后,无论是谁都就地处死吧。” 轻描淡写的就地处死。 又派得是手下第一煞将。金銮殿内的谢氏顿时内心彷徨。 大元帅这是杀鸡儆猴?! 谢氏七叔谢炎断站出来,他仗着长辈的身份跟谢兰芝道:“元帅,你何故怀疑自己人,别忘记谁才是自己人,谁又是外人!” 外人指天京官员,左列的文官表情纷纷不愉几分,即便惧于谢氏,但他们也是投诚之臣,按理说即便不平起平坐,基本的薄面也会给,可此人却公然区分阵营,明白不将他们当回事。 如此傲慢的姿态,令人敢怒不敢言。 这位谢氏七叔耀武扬威习惯了,身上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 谢氏也因长辈身份敬让他。 什么长辈在谢兰芝的面前压根不管用。 谢兰芝挑挑眉打发道:“是谁将些阿猫阿狗带来金銮殿,给本帅都拖出去!” 话落,谢广毫不犹豫架起谢氏七叔将他拖走几步。 谢炎不敢相信自己如此被对待,他震惊道:“谢帅,我可是你表叔,你,你竟然如此对长辈!” 话落,金銮殿天京文官纷纷打量起这位自称恩主长辈的人。 由偷偷打量谢帅。 她冷眉冷眼,不容置疑道:“谢炎,你该庆幸不是本帅的亲叔叔。” 话转,谢兰芝目光一片暗涌:“又或者说,你想当我的亲人?” 在场人纷纷不敢吭声。 谢炎瞬间哑巴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谢帅发家史。她挥刀砍至亲,气死老元帅才登上谢主的位置。 同时她也是杀得自己变成孤家寡人的谢主。 对谢氏来说,谢帅是可攀却不敢攀近亲的关系,因为是禁区,一旦踩进非死即伤。 谢广将谢炎拖出东门,相当于被驱赶出宫。 打发完个小喽啰。 谢兰芝适时进入话题:“如今六部极缺人才,尔等朝后各自列份名单,或察举各地人才,上报军机处再转到本帅手上。” “本帅会酌情任派。” “臣等领命。”文官们纷纷惊喜道。 这可是他们拿手好活,谢帅此举分明是有意支持他们。 看来郑国公差点被淹死所激发出的信号,他们也不能错过。 如今大晋并未有科举,而采用察举制发掘人才,大多数是官宦门第,要么是其门生,这些官门资源几乎被他们自己人占尽。 而谢兰芝现在全权将地方权名单下放文官的举动,在外人看,分明是不理智的。 谢氏认为还不如交给自己人。 天京文官也巴不得用自己人顶上去。 只有谢兰芝自己知道,名单只是名单,最终决定权在她手上。 散殿后,天京文官兴高采烈地出金銮殿。 谢氏垂头丧气出去。 谢兰芝从绕出殿,她并没有急着回兰章宫,而是喊谢集和他的幕僚吴秋聊聊。 亲军去传令时,谢广和谢峡两人亲眼目睹谢集和幕僚被接走,兄弟俩非常眼红。 “大哥再这么下去,谢集就真取代你了。你现在一点都不受元帅重视。” 谢广最近一直郁闷,经谢峡一说,他顿时气得一拳头砸在旁边的红主梁柱。 他不甘心:“我岂能不知道,可元帅不需要我能怎么办?” “元帅的心思也是一直变来变去,原先谢氏压根不需要谋士,现在大家都招揽门客幕僚,都只为揣测元帅的圣心,而我是大将军招幕僚入账一直受限制,我又有谁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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