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侯爷让我们大半夜送这些东西作甚?” “我怎的瞧着像聘礼。” “别胡说。”管家训斥了一句,“不该问的别多问。” 夜深人静,黑夜沉沉,伸手不见五指,今日天上月亮被云遮挡,四处乌漆麻黑,房中烛火亮着,榻上一人侧躺,手中拿了一本书在看,不多时,窗口一道黑影闪过,榻上的人并未发觉。 楚皓亦打了个哈欠,把书放在了一边,趴在了床上。 人影从窗口跳了进来,走到了床边,楚皓亦睁开了眼睛,不待楚皓亦说些什么,他率先捂了楚皓亦的嘴,楚皓亦舌尖舔过他掌心,他便似被烫了一下,猛的把手缩了回去。 “来都来了,何不过来坐坐。”楚皓亦的声音在夜里带上了一种朦胧的沙哑。 梁晏的面孔逐渐显现在了烛火中,他穿着一身黑袍,唇角紧绷着,手垂落腿边,握也不是,舒展也不是。 野狼收了爪牙,如今只有软绵绵的肉垫子了。 “你今日送那东西来是什么意思?”梁晏问。 楚皓亦挑了挑眉:“管家没和你说吗?” 梁晏:“……” 楚皓亦从床上坐起来,叹了口气:“近日来本侯睡也睡不好,这头疼的很啊。” 他装模作样的扶住了额头。 梁晏走近:“怎么了?” 楚皓亦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脸在他腰腹上蹭了蹭,眸底划过一丝笑意,仰头道:“南平王不知晓是为何吗?” 虽隔着衣物,梁晏低头见着他的脸,便忍不住心底突突的跳,有了感觉,“你……” 他想说让他撒手,临到嘴边,话又变了:“为何?” 楚皓亦:“近日你府中热闹,本侯担心,动作再晚些,我的人便要跟着旁人跑了。” 梁晏抬起手,五指插入楚皓亦发丝当中,小侯爷看着温柔,头发丝也柔软得很,披头散发让他看起来慵懒随意了许多,眉间的温情在烛火的照耀下更是让人心动不已。 楚皓亦的话因他的动作而顿了顿,心口似漏了一拍,差点忘了方才想要说的话,“所以啊……本侯要早些将你定下才好,南平王可还满意?” 他侧头看到梁晏腰间的一块玉佩,便勾在了手中把玩,玉佩光滑细腻,触感带着丝丝凉意,上面似还刻了字,但楚皓亦还没看清,便被梁晏伸手把玉佩盖住了。 “侯爷不后悔?”梁晏问。 楚皓亦便没有在意那块玉佩,他问:“为何要后悔?” “倘若侯爷他日三心二意——”梁晏一顿,沉声道,“侯爷便是想寻退路,也寻不找了。” 火红烛火柔和了楚皓亦的眼眸,他问:“我现在可还有退路?” 梁晏回答的坚决又果断:“没有。” 楚皓亦握住了他的手腕,发力旋身一转,便将他拉到了床上。 床发出“嘎吱”暧昧的一声响。 楚皓亦指尖轻抚他脸上轮廓,“我不要退路,我只要你。” 情话说得再动听,日后也有反悔时刻,但楚皓亦的话,那般的自信笃定,让人无从反驳。 床帘掉落下来,遮掩了床内风光。 烛火燃烧殆尽之时,房中声响依旧不停。 …… 南平王府热闹了一阵,很快,楚皓亦便要随着他和朝中使者去往邻国,此次前去,路途遥远,朝中派了不少人马。 一行人上路那天,街道行人纷纷让行,梁晏骑着马领头,楚皓亦在他身后,后面是他们护送的东西,此次前去,为的是商议两国之间的交易。 天气已开始热了起来,到了晚间,他们在路途中的客栈休息,第一日晚,楚皓亦在客栈中叫小二提了水上来,沐浴之时,门外敲门声响,梁晏在外叫了声“侯爷”,他道了声“进”。 房门被人推开,当梁晏听到里面水声,脚下一顿,本想退出去,身体却是反手关上了门。 客栈简陋,桌上点着烛火,此情此景,让梁晏想起了初次同楚皓亦相遇时—— 那时梁晏被楚皓亦从斗兽场拎出来,浑身是伤,血淋淋的,衣不蔽体,模糊中他以为楚皓亦同那歹人是一伙,在楚皓亦伸手之时,一口咬在了他手腕之上,接着便被楚皓亦一巴掌拍开了。 模糊间还听到他说“当真是只白眼狼”。 他从回忆中抽回心绪,走到了桌边,把手中的药瓶放下,道:“今日骑马骑的久了,侯爷不妨用这药揉了揉。” 房中没有屏风,楚皓亦趴在浴桶边上看着他,“哦?本侯没用过,不如……你教我。” 他偏头五指插入发丝,眸中带起一阵撩人的魅色。 一阵水声响起,他自水里起了身,梁晏侧过身,“恐怕我手劲大,侯爷受不了。” “你怎知我就受不了?”楚皓亦带着笑音道。 梁晏:“……” 楚皓亦赤脚落在地上,梁晏余光可见他直接越过了衣物,走向了他,不禁面上发烫,再往另一边侧了侧身,而后,他腰上环上了带水的手臂,楚皓亦的体温自他身后袭来。 他的呼吸落在了他后颈上,湿透的发丝落到了他的颈间,带着一阵凉意,贴在了他的皮肤上,还有楚皓亦温热的呼吸。 “南平王深夜来我房中,是何意啊?”楚皓亦鼻尖扫过他耳垂,嗓音低沉又玩世不恭,指尖扫过他腰带。 今日见着梁晏那威风的样子,真是诱人得很。 但在这时,一道不解风情的敲门声打破了二人间暧昧缱倦的气氛。 “侯爷,你可还醒着?”是和他们同行的一名官员。 楚皓亦松开了抱着梁晏的手臂:“何事?” 那官员道:“有要事相商,不知侯爷现在有没有时间?” “慢着。”楚皓亦道。 他转过身拿起衣服,慢条斯理的穿上。 梁晏腰上湿了一块,不过好在他今日穿了身玄色衣服,并不显眼,他低头看了看,不禁咬了咬牙,在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人来的当真不是时候。 楚皓亦系上衣裳,整理妥当,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官员行了个礼:“侯爷。” 楚皓亦侧身:“进来吧。” 对方走了进来,这名官员年近四十,看起来还很健壮,面相以及身上都带着一身正气,他阔步走了进来,看到梁晏时惊讶了一瞬。 “南平王,你怎么……” 梁晏点了点桌上的药瓶,道:“给侯爷送些活血化瘀的药。” 官员点了点头,没往别处想,只是觉得私下时,梁晏身上的冷气似乎更足了,传闻形容的凶神恶煞也不为过,说得并非他样貌,而是他那身煞神的气息。 他又见着浴桶,猜测方才楚皓亦许是沐浴,心道应该晚些再来的。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楚皓亦坐在了梁晏身旁,官员对楚皓亦说起了正事,此事事关重大,楚皓亦巧舌如簧,前几次的交易上比他们更显得游刃有余,进退有度,因此他还想同楚皓亦确认一些细节事宜。 梁晏听着官员的话,双手搭在桌上,指尖一点一点的摩挲着自己的手,时不时偏头看一眼窗外的天色,忽地,他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他腿上,他顿了顿。 “不知侯爷对此事可有底?”官员问。 楚皓亦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在桌下,“大人不必过于担心,南平王才打了胜仗,我朝处于上风……” 他声音在夜里有着一种低调沉稳的质感,梁晏知晓,若是他凑到他耳边说,只怕他耳朵都要酥麻到背脊,直勾得人心痒痒。 仿佛在兔子面前放了根胡萝卜,近在咫尺,但偏生就让它吃不到嘴里,长久以往,只怕是兔子都要有了脾气,暴躁起来。 但梁晏便吃到了那胡萝卜。 他抬手抵在唇边,官员似想起梁晏在这,像是照顾他一般,也向他抛了个问题,梁晏没有回答,直到楚皓亦看向他,他才反应过来,梁晏凉飕飕的抬眸看了官员一眼。 “你们商量便好,本王不插手。”他实际上连官员说了什么都没听见。 梁晏说话的声音有些哑,官员不曾在意,便又和楚皓亦说起了话。 楚皓亦一心两用,一边在官员那,一边在梁晏这。 梁晏喉结滚动,额角冒了些许的细汗,他紧抿着唇角,握住了楚皓亦的手腕,楚皓亦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含着笑意,又似勾人的暗示般。 梁晏频频看向窗外的举动终于被对面的官员察觉,他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明日还要赶路,便先行告退了。 客栈的门缓缓合上,“啪嗒”一声关紧了。 房内寂静片刻,梁晏喘出一口气,紧绷的背脊霎时间放松了下来,但又在下一刻绷紧。 罪魁祸首楚皓亦抽回了手,走到了浴桶边,水中有他倒影,他伸手在水中拨动了一下,指尖沾染了水,他将湿润的掌心贴在浴桶边,回头看向梁晏。 梁晏蓦地起了身,几步走到楚皓亦身前,因楚皓亦懒懒散散的靠着浴桶,所以比他矮上了些许,他抬着下巴看着梁晏,跳跃的烛火将他脸上的光衬得忽明忽暗,他眸中带着戏弄之色。 梁晏低头,将他双手抵在了他身侧的浴桶上,吻上了他的唇,热情又急躁,楚皓亦扣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梁晏今日算是看明白了楚皓亦这性子恶劣的一面,却是觉得……诱人得很。
他似一颗成熟的果子,美味得诱引着过路人采摘,但在那果子之下,还有着一个巨大的坑,一个不慎,就踩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所以因为投的地雷~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爻10瓶;375897215瓶;稅熠熠2瓶;流光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2章亲我 连着赶了几日路,他们到了邻国,不同京城繁花似锦,贵气奢华,邻国风气从里到外透着淳朴的气息,楚皓亦一行人抵达,便已有朝内人接待,领着他们到了住处。 众人风尘仆仆,好生洗漱了一番,他们在这歇了两日,被邻国天子接见,而当天夜里,便给他们准备了晚宴,留楚皓亦几人下来,道是为他们接风洗尘。 楚皓亦同他们接触了几番,再打听打听消息,多少明白了这邻国内部的状况,可谓是内忧外患,帝王都似软包子,随手可捏。 当夜,宫中大办晚宴,宫人鱼贯而入,伺候楚皓亦的是一名白面书生似的太监,身上带着香粉味。 梁晏便坐在他身旁,他侧头就能看见他身旁为他斟酒的宫女,眉眼如画,朱唇皓齿,似一朵盛开的娇花,一举一动之间皆是风情。 他多看了两眼,梁晏发觉,侧身挡了挡,高大的身型挡住了那名女子。 楚皓亦酒杯挡着嘴唇,不由轻笑一声。 呆子。 看来这邻国的接待者将他们几人都摸了个透,试图投其所好。 晚宴奏乐,女子们穿着异域风情的轻纱,翩翩起舞,衣角飞舞着,半遮半掩,大臣们相互交谈,现场弥漫着和谐热闹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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