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窗户没多久,京墨就带着独孤烈从窗户外敏捷的跃了进来。 他们进来后昔邪很快把窗户关上,转身给他们倒了热茶才一同默契的围坐到火炉边上。 不等昔邪说什么,独孤烈就一脸坏笑道: “哟,贤妃娘娘得赫连王伺候半日,精神看着好多了呢。” 昔邪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国主说笑了……” “咳……” 京墨认真看了他一会之后,轻咳一声跟着问: “昔邪,你……还好吗?我听说这几日赫连王都在你的宫殿就寝,你……咳,侍寝了?” 饶是他跟独孤烈在一起这么久了,当面问下属这种问题还是觉得异常的尴尬,想到昔邪居然被一个长得祸国殃民的美人给压了,就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番外 三年后【十二】 京墨的话让昔邪顿时浑身一震,急忙一脸窘迫的否认: “首领您误会了……赫连王只是心血来潮的宿在我殿内而已,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我也没有暴露……” 让首领问出这样的问题来,真是太尴尬了。 “嗯?”独孤烈狐疑: “可是你分明就是一副侍寝过度的样子嘛,而且赫连王那么体贴的举动怎么看都像……” “那只是假象而已……” 昔邪无奈摇头,看向京墨发现他眼里的疑惑跟独孤烈是一样的,只得一五一十的认真解释: “我只是因为赫连王近日在身侧而睡不好而已,精神紧张的耗了这么多天有点吃不消,赫连王因为误会了一些事情,自那日你们入宫后就故意找茬……” 说着又想起赫连仇那完全没头没脑的误会,忍不住目光微妙看一眼京墨,还是无法理解那人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他跟首领存在私情的? 南安国主每日跟首领出双入对什么的怎么就没有注意呢? 京墨眉头皱了皱眉轻哼: “找茬……” 向来都是鸩的人给别人找茬,还是第一次被人找茬呢。 独孤烈见他表情怪怪的便又问: “赫连王误会了什么事?” “他误会我跟首领……有私情……或者说是误会了我喜欢首领在他面前失态,拂了他的面子……” 昔邪用手捂着额头,尴尬的将赫连仇这几天的反常和说的话如实坦白出来,羞耻心都要爆炸了。 虽然说是失态,但是他也只是有点注意力不集中而已,想着离开的计划什么的,却被赫连仇误会成对首领想念情难自制,简直荒唐…… “噗……” 昔邪才说完,京墨还在因为听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愣神,独孤烈一口茶猝不及防的喷出,接着不顾形象的捂着嘴巴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 “误会你们有私情噗哈哈哈……” “啧……” 京墨扶了扶额头,一边拿出帕子给独孤烈擦嘴,一边摇头: “这种根本连捕风捉影都算不上吧……” 独孤烈继续笑着说: “我就说嘛,赫连仇看人的眼光有问题,你还说正常哈哈哈……” 京墨莞尔,想来赫连仇的聪明在这方面发挥得不好。 昔邪喝了一口茶摇头苦笑: “我原先还以为他暗自派人调查过首领,发现了什么关于鸩的蛛丝马迹才会故意找茬,没想到却是因为这个原因,哎……” 如果赫连仇不自己说的话,他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独孤烈戏谑: “果然是人无完人,我之前以为赫连仇是无懈可击的,现在觉得他也挺傻的……” 京墨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后似笑非笑道: “先不管真假,但是这种事跟他无关吧?你们只是契约而已,有名无实的假王妃,他吃什么醋?” 昔邪想起赫连仇对他的警告,便回答: “可能是让他觉得没有面子吧……毕竟在契约期内我算是他的人。” 京墨却摇头: “赫连仇处事向来只权衡利弊顾全大局,这种对他无法造成任何影响的事怎么可能会在意?他只要下令不让你在我们面前露面就好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在我看来,这样找茬才掉身份呢,让我们都知道了他幼稚的一面。” 说罢京墨眼神变得微妙起来,看了一会昔邪又继续说: “通常这种举动,只发生在情人之间,别说赫连仇是那种冷静到有点不近人情的脾性,但凡的君主也不会对一个有名无实并不重要的妃子随便表露这样的情绪……” “这……” 昔邪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倒是一旁的独孤烈眼前一亮,随即拍拍昔邪的肩膀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啧啧啧……这都不懂,这必是赫连王喜欢你才会露出这种情绪的呀。” “……”昔邪瞬间憋红了脸,“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独孤烈继续笑着开导他: “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不是很正常的吗?他身边又没有其他人,你也不差,久了能吸引他的关注这合情合理。” 京墨微微点头跟着附和: “人都有占有欲,哪怕是借来的东西用久了也会下意识的觉得是自己的,赫连仇如此找茬,不过是为了向我示威。” 赫连仇确实不是儿女情长的人,但感情也是可以利用的不是吗? 可惜碰上的是昔邪这个假女人,还是鸩训练有素的门人,假如真是普通的小丫头,可能早就心花怒放了。 当然,如果是普通女人大概也就无法引起赫连仇的兴趣了……说到底,就是一段孽缘的萌芽吧,就像他当初跟独孤烈一样,他自己都没有想过会跟独孤烈在一起的。 只是不知道这段孽缘会何去何从…… 昔邪听完他们的话后陷入沉思: “……” 他从来没有想过赫连仇会喜欢他,三年多的相处时间,他虽然依旧无法参透赫连仇的性格,但却知道赫连仇是个无心之人,或者说赫连仇的心里只有赫连。 在赫连仇眼中,没有谁是特别的,只有可以利用和无法利用之分。 ……可是,首领和国主说得也有道理,他们是过来人,对感情这种复杂的事情见解比他好……难不成赫连仇真的对他有私心? 不……赫连仇喜欢的是女装的他,也就是说喜欢的是女人并不是他本尊……那么暴露的话赫连仇同样会恼羞成怒杀了他。 所以,他还是赶紧走吧…… 昔邪瞬间的悸动之后很快恢复冷静,刚想把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甩开却又听到独孤烈苦口婆心的劝他: “昔邪,你不如留下来跟赫连仇长相厮守吧,有权有势貌美无双,怎么看都不吃亏。” 说完又看向京墨,京墨没有表态,看了看昔邪继续低头喝茶。 他不想失去这么优秀的门人,昔邪这样的才能困顿深宫也未必就好,但也不是不通人情,就留给昔邪自己做主吧。 昔邪没有犹豫太久就摇头拒绝: “国主您就别取笑我了,不可能的……我觉得还是走为上策。” 赫连仇既然已经误会了,以后肯定还会寻找机会捉弄他的,身份暴露就玩完,想到往后要加倍紧张的度日干脆离开更为妥当。 赫连仇那样的人还是不要随便招惹比较好。 京墨没说什么,独孤烈却不肯就这么过了,继续煽风点火: “你就这样认怂走了,那他这些天对你的捉弄就算了?你就不考虑报仇么?” 眼看一场好戏就要拉开序幕,昔邪直接放弃的话也太没意思了。 昔邪无奈的笑一下: “也不是什么大事……” 独孤烈摇动手指: “我要是你就不会轻易认输,走之前怎么也得报复回来才行。” 昔邪扶额:“国主……”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不嫌事大呢……再说了,他就算想报复也报复不了啊,难不成要跟赫连仇打一架吗? “呵……”京墨失笑,看着心上人道: “就因为你的好胜心和犟脾气,才被我抓住的,烈。” “诶,你……” 独孤烈被他这样当着昔邪的面调戏忍不住跟他杠起来: “说什么呢,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京墨无辜摊手: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煽风点火让昔邪自己决定,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一点小委屈而已又不算什么……” 独孤烈撇撇嘴: “我哪有煽风点火,不过是觉得昔邪太好欺负了才教他的,鸩的教条之一不是睚眦必报吗?” 京墨摇头: “鸩没有这样的教条……” “你以前明明就是这样对我的……” “你不一样,你那么主动,我也不能不解风情呀……” “我才不主动……” “……” 两人就这么拌起嘴来,昔邪一边听他们打情骂俏,一边矛盾的胡思乱想。 作为一名身怀绝技的暗杀者,昔邪自入了鸩之后除了首领就没有在任何人手里吃过瘪,这几天被赫连仇捉弄他当然感到憋屈,但凡身份再低一点他肯定会教训对方的。 可惜赫连仇是王,还是司烨和颜骆敬重的人,也只能忍一忍了。 一会之后,京墨停止跟独孤烈调笑,看向低头沉思的昔邪换上认真的语气: “赫连王既然误会了这样的事情,此番你跟随而来他自然也会觉得你是为了我,如此一来定会格外注意你的举动,本来此番出行,就守卫森严比皇宫更甚,被他有心注意我们要行动就会困难很多。” 万一处理不当让赫连仇察觉到,再多的解释也只是越描越黑,到时候独孤烈都会受到牵连,两国之君若是产生隔阂就会影响两国关系。 昔邪皱眉苦思: “那依首领之见该怎么办?” 不小心引起赫连仇的注意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弄得现在确实不好办。 京墨想了想才回答: “人我已经部署好,明日明晚见机行事,若是没有好的时机就只能取消行动,你沉住气不要让赫连王再起什么疑心,找了机会跟他解释清楚他就不会为难你了。” 赫连仇不好糊弄,为了稳妥,要是这一天一夜没有好的机会的话就只能按兵不动。 昔邪刚点头,独孤烈便又插话: “你解释一下就以颜家为借口或者干脆说出我跟京墨的事情来,然后直接向他表白说你喜欢的其实是他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多想了。” 京墨:“呵……” 昔邪吓得被茶水呛到: “噗……咳咳……” 番外 三年后【十三】 昔邪好不容易从失态中缓过劲来,刚想让独孤烈不要开玩笑了,就听到京墨居然接过话说: “反客为主确实是不错的方法,如此一来,赫连仇肯定会因为心虚而躲着你,到时候再另想办法离开就好。” 独孤烈笑嘻嘻: “你反过来调戏他,也是扳回一城嘛,你若是能把他给嗯嗯……就更赚了,欺负他之后再逃之夭夭他都不敢怎么着呢。” 换做是他,他一定会做得让赫连仇此生难忘哈哈……反正以鸩的势力和昔邪的实力,要隐藏起来并不困难。 昔邪:“……”虽然首领说得有道理,可是国主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让他心虚。 京墨暗自摇头,他家的某人啊,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京墨和独孤烈问清楚情况又说完计划之后就离开了,昔邪将茶杯和他们来的痕迹收拾好没多久,褚项就来传话说到用膳时间了。 席间昔邪安安分分的低头吃东西,连一眼也没有再看京墨和独孤烈的方向,赫连仇见状便又觉得他是心虚了。 便趁着昔邪给自己倒酒的时候在他耳边低语问: “怎么不高兴?” 昔邪稳住心绪端起酒杯给他敬酒: “臣妾很高兴,敬王一杯。” 就说这个人是没事找茬吧,他不小心失神就误会他跟首领眉来眼去,他安分了说他不高兴,果然是眼神不好使么? 赫连仇不语,举杯跟他同饮后没再说什么。 宴席过半酒过三巡,赫连仇开始跟独孤烈等人聊起明日进入猎场狩猎的事情。 大张旗鼓的出行,狩猎的时间只有一天,昔邪觉得要不是心有计划他才会来呢。 于是,在他们谈起明日之事的时候昔邪就起身告退了。 回到屋里屏退身边人,抓紧时间沐浴洗漱又重新穿戴整齐,赫连仇还没有回来。 为了明天的计划,昔邪很想趁着夜色换上夜行衣亲自勘察行宫和周围的环境,却又怕赫连仇突然回来。 纠结了半天拿不定主意,打算开门出去透透气,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褚项守在门外回廊的台阶下。 看到褚项的时候昔邪惊了一下,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行动,因为吃了压制功力的药,加上屋里点着熏香,所以他的五感没有巅峰时候那么灵敏。 如褚项这样的实力要是稍作掩饰的话,这样的距离他就没法敏锐的发现了,不过,如果他从房间内消失了,褚项就会知道。 褚项在他开门的时候就看过来,接着走上前来询问: “娘娘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昔邪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屋子: “没有要去哪里,只是刚才不小心点了不喜欢的熏香,觉得有点闷,开门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褚护卫在这里,是王让你过来的吗?” 褚项恭敬的鞠了一躬回答: “这里不比皇宫,随行伺候的宫人也少,王担心娘娘初次出门宿在行宫不习惯,在他回来之前便让在下过来看守,娘娘有什么尽管吩咐就好。” 昔邪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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