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御前大总管,多半时候汪海桥都守在帝君旁边,刺杀他机会是非常少的,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或者能将他引开到别处…… 颜清思绪百转,沉香也柳眉轻拧,一会之后不解道: “是什么人跟一个宫里的太监过不去?不惜雇佣江湖赏猎者入宫取他性命 ,江湖朝廷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要是被查出了可是重罪呢。” “我也不知道。” 颜清也同样疑惑,要知道上辈子颜家出事前夕,年过花甲的汪海桥才因为感染风寒病逝的,而且是在他宫外的家里,如今这样,到底是什么人要他死呢? 难道上辈子汪海桥的死也另有隐情 ? 沉香沉思 一会之后又说道: “汪公公遇刺的时间跟胭脂阁的花魁遇刺是同一天,不知其中可有联系。” “……”颜清被她这么一提醒,心中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上辈子他接触不到胭脂阁,而汪海桥是个老狐狸,只当他是帝君身边的人罢了,没多心也就不多注意自然什么也不知道,如今细思恐怕这里面十有八九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作为伺候两代帝王的老人,汪海桥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若是跟宫外什么势力有联系,那么认识月婵也在情理之中,都不是省油的灯,搅和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 另外,他记得汪海桥跟明亲王走得很近,如果汪海桥跟明亲王走得近,那么月婵呢? 明亲王上辈子彻查颜家的大功臣,是先帝嘱托辅佐帝君的人之一,汪海桥则是伺候两代君王的老人……这其中可有另外的弯弯绕绕? 越往深处想颜清越心惊,仿佛踏入看不见地的深渊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沉香见他脸色不对,关切的上前一步:“少爷……” “没事,”颜清甩开思绪回神,“我给二哥回信 ,让他在京城注意安全就好,暂时这些事还跟我们无关,知道就好不要去招惹,以免在时机未到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无论对方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杀了汪海桥和月婵,目前虽然看不出对他们有利,但也没有坏处,现在他不在京城再多的猜测也是枉然,只能先静观其变。 沉香:“是。” 颜清又沉吟片刻换回稍微轻松的语气道: “这样吧,我传书去京城给红药让她以我之名安排准备一份贺礼送给杨公公,你觉得如何?” 汪海桥死了,杨横提前上位,那么就要抓紧杨横这条线了。 沉香赞成: “这样也好,杨公公也是个识时务的,可以给我们以后行方便,而且他能得帝君器重也跟少爷脱不了关系,自少爷你被帝君特许召见后,宫里的人精怕都忍不住蠢蠢欲动,杨公公这老狐狸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呢。” 杨横肯定会跟颜家交好,但在恰当的时候他们主动拉一拉关系也是有必要的。 颜清赞赏的笑笑:“你说得对。” 沉香退下后,颜清回了书房,在书案前认真把上辈子能接触到汪海桥的事情回忆了一番,却发现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看来,只能等日后进京再调查了。 至于京墨,他不觉得京墨会告诉他,京墨的赏猎者原则守得很好,所以还是不问了。
第七十章 逛青楼提前庆祝你金榜题名吧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红药恭喜二少爷金榜题名大魁天下!” 红药拿腔拿调有模有样的给半靠在桂花树下的躺椅上品茶的人拱手作揖。 “啪!” 椅塌上的应离无语的斜她一眼,抬手拿着合起的折扇敲在他的手背上没好气道: “没事做就去看书练字,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还有,清儿来信嘱咐的事情可办妥了?” 这还没放榜呢就胡说八道,传出去不被人笑话嘛。 “嗷……”红药边揉着被敲红的手背边回答,“办妥了办妥了……颜三和颜四亲自去的,少爷放心。” 应离点点头:“嗯。” 红药想了想:“二少爷,要给三少爷写信告知吗? 应离摇头笑起来:“不需要,过几天放榜后就可以回家了,我们直接回去就好。” 红药拍了拍双手: “好耶,我也想三少爷和夫人他们了。” 应离点头:“我第一次离家这么久,也确实挺挂心的,明日你就去帮我挑些东西,回去送给母亲。” 红药:“是。” “少爷,门外萧公子求见,邀请少爷出门一叙。” 门侍走过来传话,红药眼前一亮随即看向应离: 应离怔了几秒微笑:“你去告诉他,我随后就到。” 门侍退下,应离才收敛笑意无奈的扶了扶额头起身整理衣冠。 红药上前来给他理了理衣摆又忍不住调皮道:“少爷为什么不高兴?萧公子怕是和王公子一同来的呢。” 应离苦笑: “就是因为和他一同来我才头痛啊,帝君溜出宫门就跑来找我去一些有失体面不入流的地方吃喝玩乐,萧云慕恨不得劈了我。” 红药撇撇嘴: “不怕,少爷你有帝君护着,萧云慕不服气也得憋着,而且,你日后可是帝君身边的红人,只管把帝君伺候高兴了管别人作甚,谁还敢自找麻烦不成?” “你这丫头,”应离执扇戳一下她脑门,“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红药无辜的揉揉脑门: “唔……没有啦,我只是觉得帝君也不是玩乐误国的昏君,不过是日理万机偶尔偷个闲罢了,是把你当朋友才会这样的。” “谁知道……” 应离轻叹着抿一下嘴巴,君心难测,来到京城后帝君造访过几次,每次除了找地方喝酒之外还跟他说一些宫里朝堂的事情,他偶尔会说一下自己的看法,但也不敢说太多,伴君如伴虎,别看表面谈笑风生,每次他的心都揪着呢。 交代了红药和暗卫都不许跟着,应离走出门外就看到萧云慕安排的一辆普通马车,看着一副木头脸的萧云慕应离也已经习惯了,不咸不淡的彼此问候上了马车,很快,马车就徐徐动了起来。 宽敞的车厢里,封镜逸一身普通玄色长袍双眼微眯半靠着,闲散慵懒也盖不住气质高贵,看到上车来的人后淡然道: “来啦 。” 应离恭敬行礼:“臣参见帝君,让帝君久等了。” 封镜逸挑挑眉:“又无外人礼数就免了吧,是朕不请自来等候也是应该的。” 应离闻言微微低下头去:“这是臣的荣幸,不知帝君今夜想去哪里玩?” “嗯……”封镜逸沉思片刻,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会之后回答: “去胭脂阁喝酒,之前你都忙于准备御试,朕就没邀你去,如今御试已过,不如就好好庆祝一番,就当提前给你这个状元郎道贺了。” 自从认出他的身份后应离就拘谨了很多,少了那份带着几分傲气的潇洒,不再对他提出的事情侃侃而谈甚至针方相对的跟他辩论,就连每次喝酒也放不开了,这样跟宫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呢? 虽然他不指望能像普通人那般交到知己好友,但希望可以找个能认真跟他讨论事情敢跟他说真话理智率真的人,应离的才华横溢他很欣赏,那份潇洒傲气他也喜欢。 “咳咳……”应离低头掩饰自己的窘态,语气迟疑,“喝酒在哪里都行,不一定要去胭脂阁。” 科举及第他不多说,毕竟对自己的才华也自信,也全力以赴了,加上帝君自己的权衡考量,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但身为君主要给他去胭脂阁庆贺他考取状元,这个做法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封镜逸忽略他的窘迫道:“胭脂阁的花酒好喝。” 应离:“可以让人将里面的酒买来。” “嗯?”封镜逸眉头蹙了蹙故意道,“不是你说的要姑娘们亲手倒的花酒才更有味道的吗?” “帝君……”应该抬手扶额,“就莫要再笑臣了可好?” 他的一生清誉大概就毁在因为无知而带帝君上青楼喝酒这上面了。 封镜逸将手放在嘴边掩饰自己的忍俊不禁,一会之后道: “无取笑之意朕也认同你说的,朕没去过胭脂阁也想去看看。朕实在也挺好奇,上次在扶桑城偶然听到不少趣闻,不知道在天枢城会不会也能听到一些平日里在皇宫听不到的声音呢?” 应离抬头看他,却对上他高深莫测的神色,顿时哑然:就算想在那种地方打听消息,直接派心腹来就好了吧。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有些事情,朕想亲自去听去看去试试,应离,拿出你我初识的那种姿态来,朕喜欢你对事对人独特的见地。” 曾经因为一副病恹恹的身体,只能在麒麟殿上看人生百态凭借奏折治理国家,连宫门都出不了,无论思维如何缜密,谋略决策多么完美无缺,终究觉得力不从心。 这样的遗憾日后终究会成为弊端,从汪海桥被刺杀身亡后,潜在的危机感更为强烈,无时无刻提醒他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暗潮汹涌,让他认清了墨守成规并不能真的带来安稳,他需要自己亲自出手绘制他想要的宏图霸业,颜家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从颜清的药方将他多年的旧疾根除后,他就选定了颜家,每个君王都有属于自己培养的心腹良臣,如若颜清应离和魏殊寒能全力助他,打破死板的纲法陈规也没有什么不好。 应离认真听他说话,在心里一番分析后摇头:“臣未曾踏入朝堂,不懂政事时局不敢妄言。” 封镜逸故作无奈的摆摆手: “好吧,那等你正式入了朝堂再说……不过,你可有想过要什么职务?你说,朕特许允你。” 应离不多想就回答:“没有想过,一切悉听帝君安排。” 伴君如伴虎,帝君给的杆子他可不敢随便爬,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封镜逸早知道他会这样回答,笑吟吟的点点头道: “既然如此朕就直说了,听说你自小就是颜清的伴读,颜清小时体弱多病,很多时候都是你去听夫子上课回来教授与他,想必很有为人师表之力,加上文武双全,不如就去文华殿给小殿下们当太傅吧。” 应离震惊:“文华殿太傅?” 这可是未来帝师,他如今的的资历和德威都不足以驾驭。 封镜逸有些无奈叹道: “老太傅年事已高,经不起皇子们的调皮折腾了,因为皇子们的调皮捣蛋已经请了好几次御医,朕担心他若有个闪失追悔莫及。” “老太傅教授了先帝和朕大半辈子,手掌帝师印,是名副其实的天枢国帝师,如今也该是让他颐养天年的时候了,他老人家在年前就让朕物色接印人选,朕思来想去觉得你可以胜任。” 说完平静的看着依然一脸惊讶的应离,他看人不会错,而且这几个月来他也跟老太傅讨论过不少,还有暗中调查,老人家对应离的才华和机智敏锐也是颇为欣赏。 应离看他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便也不多说了,收敛神色拱手谢恩:“臣谢主隆恩,定当尽力而为。” 君无戏言,再推脱惹得君主不快反而不好,皇子太傅么,实在不行到时候再请辞就好了。 “到了,请两位公子下车。”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目的地,萧云慕的声音沉沉的传来马车也在一处背光偏暗的地方停下,封镜逸熟练的拿起平日乔装用的黑沙斗笠戴上才下马车,跟着应离朝胭脂阁门里走去,萧云慕找地方隐匿暗中保护。 不说应离一袭白衣体貌上乘,单是封镜逸大晚上的逛青楼还戴个斗笠就够引人注意的了。 两人气质卓越,踏进门就被莺莺燕燕围住了,应离流连烟花之地不少,但多是因为办事,封镜逸对这种地方更多的是好奇,两人都不是冲着姑娘来的,自然对围上来的女人不感冒。 就在应离想着要如何避免帝君被一群庸脂俗粉纠缠的时候,一道清新脱俗鹤立鸡群的身影从楼梯上飘然走下,应离觉得她有点眼熟,整思索着,明眸善睐国色天香的佳人已经来到跟前,朝他欠了欠身: “奴家见过公子,公子可还记得奴家?” 应离还来不及回应,周围就爆发出一阵阵的痴汉惊呼声: “思思姑娘……” “得思思姑娘主动真是艳福不浅……” “……” 应离终于反应过来她是接替了月婵的思思。去年中秋,颜清让他来调查确认月婵是否真死的时候他接触过,当时花了不少钱呢,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记得他。
第七十一章 这个误会有点大 思思见他沉思,玉指抬起轻轻放于他胸来回滑动几下,含羞带怯的巧笑道: “公子莫不是不记得奴家了?” 几分幽怨的语气又引得周围一阵惊呼,甚至有责怪应离不解风情的。 应离不在意,回神轻咳一声便也笑答答: “思思姑娘有礼了,在下有点受宠若惊。” 思思美目流转,不动声色的扫一眼旁边被一群姑娘围着的封镜逸又往应离跟前凑近了些,侧身差点挨到他怀里: “公子哪里话,您到底是奴家的第一个入幕之宾,奴家怎敢忘记,更何况公子品貌卓绝,让人一眼入心如何能忘?” 她原来还想应离是哪家纨绔公子哥,为了听一首曲子喝一壶她倒的酒不惜重金,但那次之后却再也没有见过,现在得知这人居然是颜家人,那么,当时的情况是否有其他目的呢? 她受人所托多注意颜府二公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思思话音才落,周围又传来一阵戏谑声,应离表情不却已经多留了个心眼: 这个女人在故意跟他套近乎。他当时为了给人一个纨绔公子的印象确实是一郑千金讨佳人欢心,但绝对不是她说的第一个入幕之宾,她的第一个入幕之宾是个喝得烂醉的酒鬼暴发户……这女人是知道他的身份了吧,想误导别人么?还是有其他目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9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