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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好,能卖禁书的,方圆百里就剩我这一家了,你好我好,大家才好嘛。” 他这一掺和,率先挑事的无涯宗修士更得意了,有恃无恐地挑了挑眉:“怎么,辖区城镇中不许打架闹事,你们苍穹派戒律规章里没写吗?” 卑鄙无耻的东西,楚越溪冷冷一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越溪,算了。”萧洛面无表情地上来,拉着他往书斋外走去,“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再去咬狗,回师门复命的时间快到了,别在这耽搁。” 楚越溪不甘心,狠狠瞪着那几人,紧随其后的墨羽和林舒,也是愤愤不平。 见他们不敢动手,几个无涯宗修士唰地收剑入鞘,春风满面地吹了个口哨。 “操!”楚越溪怒了,“放开老子,找个开阔地揍他丫一顿,回去领罚老子也认了——” 话不说完,几十丈外的隔壁街,忽然爆开一阵惊恐的呼喊,沸水炸了锅似的。 “怎么回事?!”苍穹派四人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只一眼,震惊万分。 只见闹市上空,一只魔化的巨鸟展翅扑棱,身上烈焰沸腾,无数拳头大的火球,正像流星雨似的砸下来! “小心!”少年们大喊一声,数道灵符扬起来,转瞬便凝了一面三丈长宽的结界,恰好挡住了落地的火球,如雨落河川,呲呲一顿响,消失得无影无踪。 摊贩们惊恐万状,也顾不得收拾货摊了,和街上平民们一起,纷纷抱头鼠窜。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一条街市,瞬间凌乱不堪。 书斋门口寒光淬闪,萧洛和楚越溪两人同时飞身,残影风驰电掣,驭灵剑砍向空中的魔鸟! 砰!千钧之力炸开,魔鸟引颈哀嚎一声,大张开口,一团魔气酝酿的业火喷了出来,萧楚二人无需对视,极有默契地分两侧避开。 墨羽林舒在底下稳固结界,安抚民众,仰头大声问:“这魔物级别不低,得是结了丹的,你们两个行不行啊?” “没问题,照顾好你自己吧。”萧洛避过一朵追袭的魔火,足下一点,踩着一处五层高的楼顶,携三尺青锋直奔魔鸟侧翼而去。 灵力纯净,刀气峥嵘,玄衣少年如春风野火,烈烈地席卷了半边长空。 灵魔交错,烟尘滚滚,大约不到一盏茶,忽听一声凄怆的惨叫,巨大的魔鸟从浓雾里飞出,颈子不自然地折着,直冲城中一片无人的空地撞去。 轰隆一声,鸟身落地,在广场上砸出一尺深的大坑。 尘土激扬,久久方才平静。 楚越溪御剑下去,剑尖挑起魔鸟的尸体,啧啧道:“阿洛,人家金丹后期的凶兽不要面子的吗?直接给脖子拧断,来日投胎了怎么告慰江东父老乡亲,你说你这人,下手也太狠了点。” 整场战斗中,他故意轻松地打了个辅助,把强攻的机会都留给了队友,当下这话是对萧洛说,眼神却是直指那几个作壁上观,想看他们出丑的无涯宗修士。 后者脸上青红交错,煞是好看,匆匆把斗笠的黑纱放下来,屁滚尿流地跑了。 萧洛懒得理他们,走到魔鸟尸体旁,五指作爪,一把掏了它的妖丹,摊开手,递给楚越溪。 后者耸肩:“你杀的魔物,我怎么好意思拿?” “行了,别客气,今天谢谢你,帮我怼那几个傻叉。”萧洛笑笑,扬手把妖丹扔他怀里,顺带抹了抹脸上的血。 墨羽和林舒安抚好受惊的百姓,也匆匆赶过来了。 四个人低头看着魔鸟死状凄惨的尸体,眉间神色渐渐变冷。 萧洛用法器收了魔体,利落道:“苍穹派山脚下出现魔物,不是寻常现象,我们须速速回山,把此事禀报掌门真人。” 作者有话说: 呼,吐槽得好爽。
第18章 情愫(四) *按摩* 苍穹派主殿议事堂中,魔尸横陈在地。 沈在清没什么表情:“这真的是你们在山脚城镇中捕杀的?” “千真万确。”萧洛执了一礼,不卑不亢,“这魔物出现得突然,当时城中百姓都可以作证,幸好我们几人在左近,否则很可能会酿出人命。” “好,多亏你们了。”沈在清凌空划了道符文,倏地飞入魔尸当中,片刻后,符文变作幽淡的蓝色,颤巍巍地飘了起来。 “什么?”同在议事堂中的奚凌霍地站起,震惊地指着那示魔符,“水灵根?!” 一听这个,堂下站着的四个少年也面露惊骇。 当时与这厮交手时,明明就是个火攻的魔物,怎么示魔符验出来的,居然是水系灵根? “这不可能。”萧洛眉心紧压,“掌门真人,弟子与它交手的时候,险些被它身上的魔火灼伤,它濒死的时候,爆发出的魔气也是火属性,我记得清清楚楚。” 出于某些原因,魔物可以掩藏自己本来的属性,转去使用一些威力不强的别系灵力,但危及性命的关头,它没有理由再遮遮掩掩。 沈在清没言语,当着他们的面,笔法极慢地又画了一道示魔符,保证让他们每个人都看清,然后才再次注入魔尸体内—— 结果和上次一样,幽蓝色,水系,准确无误。 议事堂中一时间心事重重,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因无他,能将某个物种的本源灵根改变,这不是一般修真者可以做到的,即使是灵药堆砌、伐经洗髓,也只是增强原本属性,并不会开辟出新的道路,而像这只魔物一样,从水灵根全然逆转至相克的火灵根,可以说历史上前所未有。 这仿佛天道法则被篡改过一般的情形,谁都说不清,究竟是好是坏,又象征着什么。 “好了,一只变了种的魔族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沈在清到底是掌事的,临危不乱,杨柳叶的眉眼与往日一样淡然,他一拂袖将魔尸转移,对几个神色惴惴的小弟子道:“你们除魔辛苦了,都下去休息吧。” “是,掌门真人。”少年们松了口气,行礼后陆续散去了,唯有萧洛,脚下生根似的戳在那,踌躇不决。 “?”江岁寒喝着茶,忽然感觉好像有视线望过来,本能地一抬头。 议事堂门口,一身飒爽玄衣的少年人,鬓若刀裁,眉如墨画,沐浴在春三月明媚的阳光下,气质生机盎然。 一见他望过来,对方原本一本正经、神情淡漠的脸上,竟绽开好暖一个笑容,当着掌门、长老的面,朝他高兴地挥了挥手。 登时,议事堂都跟着鲜活了起来。 江岁寒端着茶盏,眼角噙笑,目送他出去。 “咳咳。”奚凌看不下去了,清清嗓,悻悻道,“同样是分离十天半个月,怎不见楚越溪那小子对我如此不舍?” 何止是没有不舍,那货方才跑出去的时候脚步都快飞了好吧! ……逆徒。 一样是被少年人朝气感染到的“老年人”,沈在清倒是欣慰的很,小师弟和唯一的徒弟关系融洽,为他这颗殷殷的老父亲的心,省去了多少担忧。 沈掌门伸指叩叩桌面:“小五,别看了,人已经走了。” “啊?”江岁寒这才反应过来,懵懂地转头,脸有点红。 沈在清问:“无情道反噬如何,最近还难受吗?” 江岁寒摇头:“好多了,这阵子练剑走气都很顺畅,并无不适之感。” “那就好。”沈在清见他气色不错,心情也放晴,顺口说,“阿凌到底是天下第一流的医修,他耗费心血配出来的方子,没有药到病不除的道理,你是不知道,他之前炼药炼到瓶颈,你三师兄已经不知多少次来我这告状,说老四炼不出药暴躁不堪,大半夜跑到他房中与他挑战,搞得他几个月睡不安生,后来看你伤情确实好转,这才渐渐消停了。” 他说话语速行云流水,听不出褒贬情绪,往往上一刻还在絮叨唠家常,下一刻就把秘密给捅出来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嗯?”江岁寒愣了愣,忍不住回头看某人,“四师兄,你之前不是说那治内伤的药是掌门真人给的吗?你只是代为转送。” “噗——”奚凌正安稳喝着茶,听了这直接一口喷出来,弯着腰,略狼狈地擦了擦嘴角,没好气道,“都是你师兄,谁给的不一样,分那么清做什么?” 咳,那怎么能一样? 江岁寒正色道:“四师兄,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来日你若有困难,岁寒自当赴汤蹈火。” 巧了,他一说谢,奚凌就受不了,手抖着把茶盏放下,颤声朝沈在清告状:“掌门师兄,你看看,你看看他!” “行了,这几年你夜夜揭老三屋瓦的时候,可比这理直气壮多了,出息。” 沈在清挥挥手,不打算理他,依旧关切地问询小师弟:“听闻照顾你的鹤童子说,你练剑时偶然伤了肩胛,最近夜里总是疼?” “啊,这个呀。”江岁寒低头抿唇,略微有些赧然,“陈年旧疾了,养养就好,不用太在意。” 肩上的伤,是原主十年前在解救清泉城疫毒时受的,平时不能劳累过度,否则,夜里就一阵一阵的疼。 江岁寒之前不明所以,一心想着捡起原主这一身修为来,练剑练得猛了点,不幸中招,小半个月了,夜里辗转反侧,睡不好。 他嘟囔:“那鹤童子怎么这般多嘴,什么都与你说。”搞得自己好像特别脆弱一样。 沈在清呵呵一笑:“不怪它,是我硬要问的。”说着,打开乾坤戒,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桌上。 “这是阿凌怕你不舒服,广查药典,特意调制的活血化瘀——” “咳咳。”突兀的两声咳嗽从对面传来,奚凌翘着二郎腿,吹了吹手中的茶盏,一副与我无关。 沈在清颔首,从善如流地改口:“这是我怕你不舒服,广查药典,特意调制的活血化瘀药油。” 这话说完,堂上总共三个人,两个都沉默了。 江岁寒:掌门师兄,您还能……再明显点吗? 奚凌:妈的,附议。 沈在清左右看看,无辜眨眼:“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没有。”江岁寒忍着笑,老实收了药,打开嗅了嗅,只觉清清凉凉,像前世的精油,不由茫然,“师兄,这要怎么用?” “等着。”沈掌门为人周到,事无巨细,这些自然是考虑过的,弹指化出面水镜,接通了不知哪个地方。 同一时刻,青鸾峰,弟子房,四个少年反锁着门,正偷摸一起看话本。 楚越溪墨羽林舒三人,各自抱着一本十八禁的春宫图,看得面红耳赤,唯独萧洛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独自坐在角落里,翻着从花市书斋摸回来的艳情本子。 《金屋藏娇——冰山师尊成了我的笼中雀》 他可不像楚越溪那么抠门,三块灵石,说掏就掏,两指拈着,轻轻放入书页上浮动的旋涡后,魔尊仙尊的故事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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