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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飞! 安之心里说不出来的震惊与兴奋,加之一点害怕掉下去的恐慌。 【你现在可以自主控制这具身体,但切记不可OOC,违背现在剧情中沈渊已喝下忘川水,忘记一切。】 安之好奇地问:“我要是OOC了呢?” 【游戏将随机抽取支线任务进行。温馨提示:支线任务或将超出你的能力范围。】 安之不想新手村遇满级大佬,遇则极大可能必死无疑。他信誓旦旦地向系统保证:“我一定不会OOC!” 忽地,凉风停止,身体感觉又热了起来。 向延所驭常阳剑悬停在云雾之上,万丈高空。他转过身来,一点儿不恐惧这高空,在剑上如履平地,向安之走近。 安之心中奇道:他不会想把我推下去吧? 向延却问:“你还认识我吗?” 原来向延是怕忘川水没有效果,专门向他确认来了。 安之自然认识向延,可沈渊已经喝了忘川水,所说理应是不认识。他摇摇头,问:“你是谁?” 向延道:“现在你记住,我是向延,是与你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安之点头,“你是向延。”又问:“那我又是谁?” 向安之确认的同时,向延对他灌输了一些新的概念。 向延道:“你姓典,名渊。” 安之喃喃道:“我是典渊……?” 向延颔首,“是的。” 安之迟疑片刻,才道:“嗯。我是典渊。” 向延道:“阿渊,我们下方便是郁都岭。我这就要带你回郁都岭见你母亲。” 安之心道:啥玩意儿!?带我回去见典婵!那西轩门上,我差点杀了她宝贝儿子典山,她看见我不得扒我皮!? 他思量着现在OOC,有可能遇上满级大boss,也可能不会遇见;可落在典婵手里,那是百分百必死无疑,意识被消减。 算来算去,还是现在OOC比较划算。 他正准备赌一赌,向延却道:“典后她很想你。这几千年,她藏了很多遗子春,学会了怎么炒栗子。她是多么尊贵又坚韧的人女啊,曾以女子之肩担起整个九离,如今以平凡如人间女子,还做这么多你喜欢的事情。典后一直盼着有一天能再见到你。” “怎么会呢?……”安之怔住,口中小声地呢喃道:“母亲……” 这些话并没有打消他要OOC的念头。 典蝉是沈渊的母亲,并非他的。反正沈渊也死了,一死万事休矣,前世债一了百了。 安之道:“典蝉那么讨厌我!讨厌我让她宝贝儿子做了几年的傻子,被嘲笑。她厌恶对我做出一副慈爱的样子,可在我死之前她不能让我看出一丁点儿端倪,她不得不表现得和典山一样爱我!你看西轩门下她抱着我哭得多伤心呀——那全是假的!她接住的那个人是典山,不是我!我在她眼里,在你们眼里就不是个人。你们到底有多厌恶我阿?——给我一切,又毫不留情地拿走,生来我就是要被诬陷。自典婵生下我便是一个局。断我何时生,断我何时死……当时我信以为真她是我母亲,以为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独她不会,可是呢?你们一个个全在做局欺骗我!你以为我现在还会信你们?……典蝉不可能想念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注意,你们都想让我死!挫骨扬灰!……我偏不让你们如意!……” “阿渊——”向延握上安之那只抓住他衣领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好似在安慰。他一脸心疼地注视着安之,说道:“不会了。我保证。所有的事都已经翻篇过去了。以后,你不需要像受惊的小动物似的将自己包装成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东躲西藏,角落里独自瑟瑟发抖,我们都很欢喜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污蔑。” 一股血腥味自地面翻涌上来,熏得安之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站不住身体,忽然整个左手又传来刺骨的疼痛。 他抱住左臂,眉毛紧蹙,皱起鼻子,嘴巴呲了呲,“好痛……” “怎么了?!”向延立马拉过安之的左臂,将衣袖往上捋去。 只见从左手手心一条细细的红线一直延长至手臂臂弯处。 向延用手擦了擦红线。 根本擦不掉。 那红线似乎长在安之左手手臂的皮肤之下,在软肉里穿行,一直沿着手臂往上。 彼时,安之耳边传来嘈杂声: “放过我楼中之人!——”一位女人哑声嘶喊道。 低沉的男音响起:“妖域槐树岭一众生灵你们可曾放过?!不论老少,随性所欲,一把火将他们烧了个干净!他们的命就这么不值得珍惜吗?!” 仔细听辩,其中惊叫声连连,男女老少无一不凄厉尖叫,好似在经历一场巨大灾难。 听闻这些声音,他心中有团火在燃烧,烧灼肺腑,不将火发出来不行,烤得人难受。 紧接着,左手控制不住地抓向向延。 他一把揪起向延的衣领,猛地用力,竟直接把人带到跟前。 他咬牙切齿,双眼瞪着向延的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恶狠狠地闷吼:“我不会再信你们!” 向延认真地说:“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可我向延从没有伤害过你,你连我也不信吗?” 的确。 向延一直信着沈渊,直到最后。 安之放松了一点,缓缓放下手臂,可耳边响起一道缥缈的声音:“杀了他!——”,那个声音在命令他。 “什么情况?”安之询问系统。 系统却放出一串礼炮声,庆祝一下什么事,才解释:【因为你的OOC,所以提前激活了言师支线,恭喜!】 “这TMD有什么好恭喜!” 【此支线任务完成,忘川水功效将自动消失,并获得道具护心鳞一枚。】 还来不及回话系统,左臂又是一阵剧痛,将安之拉回游戏世界。 “杀了他!——”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根据系统之前所说,这个声音恐怕就是言师发出的。 跟着言师的语言,安之的左臂又开始不受控制。 左手手掌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源源不断地向自身吸取灵力。 不消一刻,掌中已凝出一团灵力球,金光熠熠。 旋即,他翻动手腕,牢牢带着灵力打向向延胸前。 向延吃痛,“唔”地发出一声闷哼,踉跄几步,笔直地坠下常阳剑,往人间落去。 名器认主,常阳亦然。 感应到向延的坠落轨迹,常阳剑身撩过一道寒光,迅速转向朝向延飞去。 常阳突然改变方向加速,安之没站稳身体,跟着向延一道摔下去。 安之送目看向地面,那叫一个高耸。双脚悬空,踩不到地面,脚底没有实感,心中顿生没有着落的不安全感,双腿发软,心惊肉跳。他欲哭无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 半晌,只见人间不知何处尘埃四起,又听到人间不知何处发出一道巨响。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好似天外之石砸了下来。
第079章 言师 二 耳边风声飒飒,满头白发随风向天空倾泻,纷乱于眼前,安之心中骂骂咧咧,但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身体坠落。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砸到地面。尘埃四起,微尘落入眼睛,使他睁不开眼,鼻腔吸入那些灰尘,呛得连连咳嗽。 每咳一声,随之而来身体激起一阵剧痛。良久,咳嗽之势止不住,只能侧过身体,双手紧紧抵住胸口,以此稍微减少一点疼痛。 他眉头紧蹙,一脸痛苦地蜷缩着,没咳两声,一口鲜血喷出,随即头晕目眩,意识开始模糊。 陷入昏睡之前,安之心道:沈渊从西轩门坠下,摔得肺腑俱碎,而我也从万丈高空急速下坠,应该落得肺腑俱碎了。如果当时沈渊有痛觉的话,应该是现在如我这般痛得要死。 …… 度过漫长的黑暗,安之突然睁开眼睛,却劈面照进一道强烈的阳光中。他立即闭起眼睛,嫌弃地折眉,抬臂挡在双眼前遮蔽强光。 “孩子他爹!——这个人醒了!——” 女人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随之便是一连串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你现在处在言师任务支线中。当前你身处在南召岭,陈永凤与朱离的家中。】 安之尚还在迷迷糊糊中,压根没听清系统在叽里呱啦说什么。他坐起身体,仔细打量所处环境。 不说富丽堂皇,也是明亮干净的别墅。 而别墅内空间里弥散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具体说不上来味道。它与其它花香、木质香等等,有明显区别,香味独特,并不难闻,也不十分好闻。 大门处,一位身材矮小,扎着一头利落马尾的中年女人从屋中跑出去。 安之盯着女人的背影,问道:“我在这是在哪儿?” 系统又重新为他解释一番。 安之了然,“这么说刚才那急急忙忙跑出去的女人就是朱离,她的丈夫叫陈永凤。”说罢,一片翠绿的竹叶在眼前缓缓飘落。 人坐在屋里的床上,竹叶却从头顶落下,这怎么都不可能。 他顺着竹叶飘落的方向往上望去,只见屋顶破了一个大洞。 日华倾泻而下,灰尘显出了形状,空中飘摇不定,很是活泼曼妙。 想来他刚醒来,却撞进一道白光中的原因就是这个。 安之望着屋顶的大洞,心中疑惑:屋顶破成这样怎么住人?好歹是住别墅的人,肯定不差钱,也不知道修修屋顶。难不成是工作太多,没时间顾及这些琐事?这天天睡觉吃饭的地方,也并非无关紧要啊。 想着,耳边冷不丁响起一道中年男人声音:“将至阴历七月半,我家正在祭祖,以求祖宗保佑顺利度过阴历七月,你却从天而降,将我家屋顶撞了个大洞。”人到中年,声音经过岁月洗礼,是醇厚而低沉的,听起来很舒服。 寻声望去,安之看到一位圆头圆脑,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想来就是屋主陈永凤了。 那曹元放也比较圆润,可他经历太多人生不如意,看着沧桑颓唐,比较阴沉。而陈永凤大概是老人口中的有福之人。 五官哪哪都肉肉的,耳垂厚厚的,面上笑呵呵,和蔼可亲,像尊弥勒佛,莫名看着亲切。 反观他的妻子朱离,与那曹元放有异曲同工之奇妙,瘦削干瘪,浑身散发阴戾之气。 安之不明白这夫妻两人的给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下一秒,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朱离直接向安之跪了下来,恳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子陈淼吧!——” 安之懵圈,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直接掀开被子,鞋子都没穿上,急急忙忙,噗通一声,跪倒朱离对面。 二人面对面跪着。 “看着你辈分比我大……我妈说辈分大人对小辈跪下……我、我是要遭天打雷劈折寿的……”安之急得有些结巴:“再说我我我、我怎么救陈淼啊?……现下我什么本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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