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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下的肌肤冰凉颤抖,却让他愈发兴奋,“放心,没人敢进来打扰。” “……殿下能留哥哥一命吗?”苏丞指尖颤抖着搭上腰带。 太子眸色一暗,他捏起少年下巴,“丞儿这是在跟朕讨价还价?不过若你乖乖的,朕倒是可以考虑……” 少年认命般垂下眼睫,衣衫缓缓滑落,莹白的身躯在烛光下微微发抖,像只待宰的羔羊。 霍延洲嘶吼着扑上前,“丞儿别信他!我早已死了,不值得你如此……”可他的声音终究穿不过阴阳之隔。 “好孩子……”太子呼吸粗重地逼近,“让本宫好好疼你……” 苏丞突然跪倒在地,泪如雨下,“求殿下开恩……我愿意做任何事……只求您留哥哥一命……” 少年哭得浑身发颤,眼尾晕开一片薄红,像枝头被雨打湿的海棠。 这般凄楚模样不仅没能唤起太子怜惜,反而激起他心底更深的施虐欲。 “愿意做任何事?”太子喉结滚动,忽然俯身捏住少年下巴,“可惜啊……霍延洲早被凌迟处死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劈下,苏丞身子一软,险些昏厥过去,太子将人抱到榻上,用锦被裹住,“乖,以后跟着本宫……” “他在哪……”少年眼神空洞,声音飘忽得像缕游魂,“哥哥现在……在哪里?” “不是说了让你莫要再提他?”见少年对自己的话语毫无反应,太子声音冰冷。 “那等乱臣贼子,哪怕是皇室的血脉,也不配入土为安,本宫已命人将他的尸身扔去乱葬岗,让他和那些犯了错的宫女、太监一般,死后也要被野狗啃食身躯!” “……乱葬岗?”苏丞几乎是用尽全力撑起自己绵软的身体,他再顾不上什么君臣尊卑,用颤抖的手掌抓住了对方的衣襟,“你怎么能把哥哥放到那种地方!” “放肆!”太子勃然大怒,一把攥住少年纤细的手腕,“你竟敢为个逆贼顶撞本宫?想让苏家满门陪葬吗?” 苏丞怔怔松手,面色灰败如死,忽然他身子一颤,唇角溢出一缕殷红,整个人栽倒在锦被间。 就在这时,太子忽然感到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直窜天灵盖,这才骤然回神。 他指尖发颤地探向少年鼻息,在确认还有呼吸后,一把将人抱起,厉声喝道:“备驾!立刻回宫!” 东宫寝殿内,金丝帷幔低垂,御医战战兢兢收回诊脉的手,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殿下,公子只是悲恸过度所致,施针后已无大碍……” 太子眉头稍展,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隐在一旁的霍延洲却神色凝重,这金雕玉砌的宫殿,对少年而言何尝不是另一座牢笼? 烛影摇红,苏丞缓缓睁眼,他茫然四顾的目光穿透了霍延洲的魂魄,最终落在匆匆赶来的太子身上。 “丞儿,你醒了?”太子在床沿坐下,指尖拂过少年苍白的脸颊,“可还有哪里不适?” 少年偏头避开触碰,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阴影。 霍延洲看着这一幕,神色灰暗,曾几何时,他也这样将少年囚在方寸之地,亲手掐灭那双眸子里的光…… 太子摩挲着少年冰凉的手指,耐着性子哄道:“丞儿莫要执迷不悟,霍延洲通敌叛国,罪证确凿,纵是本宫想饶他,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苏丞眼角沁出泪珠,声音轻若游丝,“哥哥……绝不会背叛大崇……” 霍延洲眸光微颤,当年沙场征战,多少人对他敬畏有加,唯有少年真心相待。 他如今才明白,这抹温暖竟是他晦暗人生中唯一的救赎。 “住口!”太子额角青筋暴起,却在触及少年苍白面容时强压怒火,“你身子虚弱,莫要再想这些了。” “殿下……”苏丞强撑起身,声音虚弱,“求您送草民回府……” 太子转身,眸色微沉,“这宫中住得不舒坦?” 少年指尖揪紧锦被,“父亲会担忧……” “苏大人已*将你托付于本宫。”太子沉声道,“若不信,过几日召他入宫,你亲自问。” 霍延洲眸光冷厉,这般熟悉的胁迫手段,与他前世所为何其相似! 若早知真相,他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少年再受这般折磨。 宫人呈上汤药,苏丞仰头饮尽,可蜜饯的甜腻压不住喉间苦涩,正如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掩不住内里彻骨的寒凉。 待少年病容渐褪,苍白的脸颊终于有了血色后,太子按捺多日,终是召来了苏明琮。 霍延洲的魂魄飘荡在侧,看着这个前世今生都将少年推入火坑的男人,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可当他伸手掐向对方脖颈时,半透明的手指却穿体而过,此刻的他,连复仇都无能为力。 “丞儿……”苏明琮抚过幼子发梢,眼下青黑显露疲态,“这些日子,为父寝食难安。” 少年眸中亮起希冀,“爹是来接我回家的?” 沉默在殿内蔓延,良久,苏明琮哑声道:“你身子弱,留在宫里……更好。” 苏丞指尖掐入掌心:“爹?” “是爹对不住你。”苏明琮别开眼,不敢看儿子瞬间灰败的脸色,家族与骨肉,他终究选择了前者。 “为了苏家……留在殿下身边吧。” 苏丞浑身发冷,父亲的话像把钝刀,一寸寸剜着他的心,原来太子所言非虚,自己早已被至亲之人亲手献出。 “我明白了。”少年声音艰涩,“我会……留下。” 当夜,太子如愿踏入寝殿,霍延洲的魂魄悬于梁上,听着帐中传来的声响,每一道喘息都如利刃剐心。 月华如水,洒在殿外枯枝上,霍延洲仰头望去,那弯新月在他眼中却浸满了血色。 是他……亲手将少年推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 睡意朦胧间,苏丞忽觉脸颊一凉,他睫羽轻颤,恍惚中似见一道熟悉身影,惊得瞬间清醒。 “哥哥!” 然而待他惊坐而起时,床边却空无一人,守夜宫女闻声赶来,“苏公子可是不适?” 苏丞怔怔摇头,待宫女退下,泪水已浸湿锦被。 往昔记忆纷至沓来,父亲慈爱的面容,哥哥总带着新奇玩意儿逗他开心,时常携他出府游玩…… 而今哥哥惨死,父亲却要他侍奉仇敌,昔日欢愉皆成泡影。 隐在暗处的霍延洲攥紧拳头,他发现自己魂体在月华下能短暂显形,却只能在人意识模糊时若隐若现,稍一触碰或对方清醒,便再不可见。 翌日苏丞哭得眼睛红肿,冰敷整日,至晚间,他的眼尾仍泛着淡淡红晕。 太子抚上那抹残红,指腹暧昧摩挲,“昨夜为何落泪?可是……想本宫了?” 近来太子对少年的占有欲愈发强烈,几乎到了食髓知味的地步。 可就在他以为少年已完全驯服时,却听闻昨夜少年梦中惊醒,竟唤着“哥哥”。 ……竟是还没忘记那个早已化作枯骨的霍延洲。 太子眸色一暗,指尖抬起少年下颌,语气轻柔却透着危险,“昨夜……梦到本宫了?” 苏丞攥紧被角,低眉顺目地应道:“是……” “那为何宫女说,你喊的是‘哥哥’?”太子轻笑一声,指腹缓缓摩挲着他的下巴,“原来丞儿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死人?” 少年浑身紧绷,太子却忽然兴致盎然地拍了拍手,“罢了,不提那扫兴的事,今夜本宫可是带了些有趣的玩意儿。” 两名太监抬进一只红木箱,太子亲自掀开箱盖,唇角微扬,“丞儿看看,可还喜欢?” 箱中物件甫一入眼,苏丞便猛地偏过头,面色煞白。 先前太子在床笫间用的那些手段已令他难以承受,而眼前这些……他几乎能预见自己会被折磨成什么模样。 第78章 霍延洲眸中寒意凛冽,他深知太子素来手段阴毒,可少年身子单薄,如何经得起这般摧残? 想到自己也曾逼迫少年用过那些不堪的器具,霍延洲只觉心如刀绞,悔恨蚀骨。 太子攥住少年纤细的脚踝,将人拖回床榻中央。 指尖抚过那方温润白玉制成的物件,他低笑道:“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雕的,专为丞儿准备……今晚定让丞儿尽兴。” 帷帐内很快响起细碎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在哀鸣。 霍延洲死死攥紧拳头,魂体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震颤。 他多希望能将少年拥入怀中,可如今连触碰都成了奢望,没有温度,没有实体,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 晨光熹微时,太子餍足离去,微风拂开纱帐,露出蜷缩在锦被中的少年。 原本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布满淤痕,尤其是腕间那圈青紫,触目惊心。 霍延洲虚抚过少年紧蹙的眉间,指尖最终停在那道被咬破的唇痕上,却连为他拭去血渍都做不到。 日复一日,少年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霍延洲看着他在太子手中日渐枯萎,却只能做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直到某日,他察觉宫中气氛骤变,御医频繁出入帝王寝宫。 飘至龙榻前,只见曾经威震四海的父皇已形如枯槁。 自他死讯传来后,这位帝王便再未起身,如今连眼神都浑浊得映不出半点天光。 霍延洲凝视着病榻上的父皇,心中泛起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他们之间素来只有君臣之礼,鲜少父子温情。 可看着这位曾叱咤风云的帝王如今形销骨立,他不禁生出几分迟暮英雄的悲悯,更有一丝辜负期望的愧疚。 与此同时,太子对少年的这份“殊宠”终究招来祸患,就在皇帝病危之际,少年在用膳时突然呕血。 御医战战兢兢地诊断后,跪地颤声道:“公子所中之毒已入五脏,恐怕……” 霍延洲神情痛苦,他原以为终有一日能借月华凝实魂魄,带少年逃离这金丝牢笼,未料噩耗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整座宫殿瞬间陷入混乱,所有侍从皆被押入大牢严刑拷问。 霍延洲却对周遭喧嚣充耳不闻,只是虚抚着少年惨白的面容。 成为游魂后,他时常分不清虚实,若真有过重生,为何又回到这绝望的轮回? 霍延洲放弃了追寻重生的真相,无论那是否只是执念催生的幻梦,有一点始终未变。 少年从未负他,而他也终于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权势?皇位?不过凡尘虚妄,即便坐拥天下,若没有少年相伴,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此刻他终于明悟,万里江山不及少年展颜一笑,唯愿生生世世执手不离。 宫中暗流涌动,太子最终竟查到了柳云儿头上,他心知一个烟花之地的男宠绝无这般能耐。 可未及深究,少年在御医们的全力救治下仍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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