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该是不该,事急从权,有时候也会有些计划外的情况,比如叶白琅的身上还是有刀。 叶白琅还是有随身带一把刀的习惯,也还是容易受刺激。心理上的问题需要长久的时间,一点一点解决,永远不可能一蹴而就。 先前那群传闲话的富二代,遥遥听见点异样动静,像群出洞的土拨鼠,错愕着纷纷抬头。 随即,每个人都更错愕地瞪圆了眼睛。 祁纠没怎么在酒吧展示过才艺,过程又有点太干脆利落所以几乎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在解决那些保镖的同时,还没弄乱衣服的。 但总归,祁纠身上的衬衫还整洁,据说是某天姓叶的小子送的袖箍依旧妥帖,领带没乱,领带夹也好好的。 祁纠挺客气,朝客人点了下头,当场下班,单手稍稍扯松领带,往酒吧门外走。 “问题好像不大。”系统给祁纠实时转播,“你家狼崽子很能打比过去还能打。” 祁纠很擅长养小狼崽。 叶白琅身量蹿高了不少,力气也大了,更重要的是腿那条腿上的残疾,一半是天生,一半是心理问题。 心理问题越严重,那条腿就越吃不住力、不听使唤,瘸得越厉害。 当积攒的症结化成沉疴,在他们的上个故事里,两个人刚见面的时候,叶白琅已经必须要用拐杖。 但现在不一样,叶白琅那边的局面很好,能一口气对付几个人,不落下风。 祁纠对这件事心里有数,差不多能估量出狼崽子的身手。 但最要担心的不是这个。 “你担心什么?”系统愣了下,忽然反应过来,“担心他动刀?” 祁纠给叶白琅发了条消息,按灭屏幕,把手机收进裤子口袋。 手机开了震动,但没什么动静。 系统仔细看叶白琅和那些人动手,也逐渐察觉出端倪叶白琅离开祁纠,虽然不至于变回过去的阴郁病态,但瞳孔更沉,脸上也没了多少表情。 尤其这些人犯了大忌,不仅威胁他,还提到了“闻栈”。 看得出,背后的指使者对祁纠的态度相当愠怒,不仅要教训叶白琅,还要“给那个叫闻栈的清醒清醒,长点教训”。 “他是为这个接送你上下班?”系统返回去看录像,总算看出端倪,“他是故意把那些人引进的巷子” 叶白琅站在满耳的污言秽语里,瞳孔幽深,一只手收进外套的口袋。 口袋里藏着那把裁纸刀。 他站在原地,感觉到骨头里有蚂蚁在爬,久违的诡异亢奋卷土重来,叫嚣着想看见血。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为首的那人比他高出不少,又壮,一脸凶残横肉,重重吐了口唾沫,“垃圾,残废。” “还有那个姓闻的居然让你们两个勾搭上了。” “你还真以为,你们缩在个破出租屋里,就能躲过去了?” “还挺人摸狗样小畜生,谁准你把你当人看的?” “疯女人生的小孽种。” “早晚有天,砸了那个破地方,把你们两个扔江里喂鱼” 这一句还没说完,他的胸口猝不及防传来剧痛,叶白琅用手肘砸实了他的剑突,扼住他的喉咙,一手按着他的脸,重重砸在墙上。 那人不及防备,连吃痛带悚然,张口想喊,脖颈忽然一凉。 叶白琅指缝间夹着的刀片,贴着他的喉咙,轻轻碰了碰。 刚要冲上来的那些帮手,都被这一下慑住,谁也不敢动弹,定在原地。 叶白琅盯着他,瞳孔深得不透光。 “放开我”那人吓得胆突,强撑着不腿软,极力挣扎,“叶家不会放过你!叶家” 叶白琅哑声说:“闭嘴。” 他不喜欢和祁纠以外的人说话,一边慢慢咬字,一边已经抓住这人的头发,用力扯着,把长了这张嘴的脑袋砸在墙上。 他手上的力道很重,像是柄铁钳,只一下,那人的惨呼声就变得聒噪。 手腕上绕着的红绳,因为这个动作,铃铛叮当一响。 叶白琅垂着眼睛。 那个人还要挣扎,又被抗拒不了的恐怖力道扯着,第二次重重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没了动静。 四周的人不敢上前,一味地吵嚷着,不知道是威胁、是挑衅,还是吓得六神无主后的虚张声势。 叶白琅不打算停下,第三次抓着这个人往墙上掼。 红绳又扯着铃铛响。 叶白琅今天穿了件帽衫。 祁纠给他买的,抽绳被祁纠绑了两个漂亮的绳结,很乖。 叶白琅慢慢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避开可能弄脏帽衫的一切因素,再向后退,只剩下手里的裁纸刀。 他捏着那把刀,推拉两次,仿佛被看不见的力道拢着那只手,一点点收回刀片。 这像是什么不言而明的暗示他看见那些被他吓破胆的人,拖着为首那个昏死的东西,踉踉跄跄地落荒而逃。 叶白琅没去管,站在原地,拿出一包酒精湿巾,反复擦干净手。 他垂着眼睛,轻轻舔了下手背上擦破的地方。 很糟。 今天不能去接祁纠了。 也不能回家,他得找个地方缓一缓。 他可以远远地跟在祁纠后面,看着祁纠回家,然后去找个旅店旅店太费钱了,找个墙角,或者桥洞。 叶白琅摸了摸红绳,一点点顺着摸索,从手腕上解下那个铃铛,自己给自己戴在脖子上。 他出去冷静一下,不跑远,冷静了就回家。 叶白琅下意识摸出手机看了看他其实在等第二伙人,他太能逃,叶家很少会只出动一伙人来堵他。 按理说没这么简单,还有一群更难对付的人要来找他。 叶白琅没等到这伙人,反复检查手机,却发现一条在打斗中收到的,被聒噪嘈杂盖过去的消息。 他错过了祁纠的消息。 叶白琅脑子嗡地响了一声,几乎有些没抓住那个手机,立刻点开看,然后愣在原地。 他对着上面的字,愣了半晌,吃力地一个字一个字理解。 祁纠说下班了。 祁纠说要来接他回家。 叶白琅有点慌张,条件反射地向四周看这是个挺不动脑子的举动,按理来说,这么往四周看,通常看不见祁纠,倒是能看见第二伙人。 可祁纠这个人,往往是不怎么按理的。 没有别人,叶白琅在巷子口看见祁纠。 祁纠靠在巷子口。 衬衫挽到手肘,没系领带,领口开着两颗袖子,手臂上搭着风衣。 琥珀色的眼睛朝他笑,祁纠朝他招手,从身后变出糖葫芦。 糖葫芦有点比平时丑。 掉了两颗山楂,断了半根签子。 叶白琅紧紧抱住祁纠,他几乎是瞬间猜出怎么回事,往祁纠身上摸索,有点语无伦次:“打架了?你打架了?伤了没有” “没有,小意思。”祁纠宣布比分,“2:0。” 叶白琅愣了下:“什么?” 祁纠:“咱们家保卫战。” 叶白琅:“”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还要开玩笑。 他脑子还乱,不想被祁纠逗笑,努力绷了绷嘴角,板着脸低头。 那种混乱,那种骨子里灼烧的酸痒,对鲜血和死亡的渴望,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种情绪骤然压倒一切,占了上风。 叶白琅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怎么了,他攥着袖子,抬手乱擦,握住祁纠给的糖葫芦。 祁纠有样学样,把手塞进他衣服领口:“伤了没有?” “”叶白琅说着“别闹”,胸口被有点凉的手掌一冰,下意识就收拢手臂,把那只手紧紧抱住。 他暖着祁纠的手,喉咙难受,眼睛难受。 叶白琅的手指又有些僵硬,他低着头,沉默地站了不知多久,喉咙微微动了下,垂下眼睛。 叶白琅说:“伤了。” 他把手背上硬币大的擦伤给祁纠看。 系统在外面望风,判断局势基本安全,变成塑料袋被风刮回来,风风火火给祁纠报信:“我说,外面” 系统塑料袋挂在电线杆子上。 外面怎么样,现在不太重要。 祁纠家小狼崽快熟了,整个人滚烫,僵硬到恨不得动一下咯吱作响。 叶白琅捏着糖葫芦。 糖葫芦的签子快断了。 系统发誓,这绝对是叶白琅每天去酒吧接祁纠下班,看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耳濡目染学的。 叶白琅低着头,动作硬邦邦,把虚攥着的一只手抬起来。 “吹吹。”他小声说,“疼。”
第124章 闭眼睛 祁纠是打算答应的。 毕竟两个人联手,刚在“咱们家保卫战”里斩获2:0全胜,值得庆祝一下。 系统在电线杆上放哨,很称职,方圆五十米内没第三个人,连看热闹的麻雀都不在电线上,被塑料袋一口气轰跑了。 保证没有其他活物看见。 不会影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叶先生”在酒吧的威慑力。 “我看看。”祁纠握住叶白琅的右手,低头检查,发现果然擦破了一块皮,灰尘擦干净了,还在慢慢渗血。 和有些病态的苍白皮肤一对比,的确明显到一眼就能看清。 祁纠问:“冷不冷?” 叶白琅还在持续烧熟,整个人僵硬得不像话,视线都有点散,根本没听清:“嗯?” 祁纠笑了下,没再费力气问,把风衣盖在叶白琅的头顶。 他的一只手也留在叶白琅头顶,隔着风衣厚实温暖的布料,单手轻按着,把叶白琅固定在胸肩前。 祁纠握着他的手,稍稍低头,吹了下那个渗血的伤口。 大概是风太凉。 风太凉,衬得口鼻间气流温热,力道很轻,熨在冻僵的手背上。 叶白琅一秒钟回神,重重打了个激灵。 “回家上点药。”祁纠说,“今天不做饭了,买点回去吃” 大小也是负了个伤,祁纠不至于小气到只给吹一下,一边往风衣口袋里翻创可贴,一边嘱咐叶白琅今天别让伤口沾水。 话说到一半,眼前已经没了人影。 系统挂在电线杆上,相当不客气地大笑,塑料袋哗啦啦乱响。 一只烧熟的小狼崽逃得比风还快,顶着风衣一秒窜出去三五米,跑歪了险些撞墙,紧急变了个方向,又差点撞上另一堵。 “真人版三维弹球。”系统和祁纠八卦,“你家小狼崽没贼胆” 贼心是有了,还不小,可惜道行不够。 还没怎么撩就跑,这是没长翅膀,真要长了翅膀,说不定能旱地拔葱飞起来 祁纠揉揉额角,笑了笑,想要跟上去,在巷子里撞来撞去COS三维弹球的狼崽子又撞回他胸口。 祁纠抬手,把人稳稳当当接住:“怎么了?” 叶白琅耳朵红脖子红,整个人都红到发烫,紧抿着唇不吭声,把风衣套回祁纠身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1 首页 上一页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