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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季星然和霍北，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好热闹啊。” 季星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霍二赖看到他们，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作镇定。 “季知青，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这山上的野果，是不是大家都有份摘？” “是。” 季星然点了点头，回答得干脆利落。 霍二赖一喜，以为季星然怕了。 “那我们自己做蜜饯卖钱，是不是也天经地义？” “不是。” 季星然摇了摇头。 “为什么！”霍二赖急了。 “因为，”季星然缓缓地从怀里，也掏出了一张纸，和霍二赖那张皱巴巴的纸，一模一样。 “因为你那个方子，是假的。” 季星然晃了晃手里的纸。 “我给霍小单的，是假的。而你手里的，是他照着我给的假方子，抄的另一份假方子。” “换句话说，你手里的，是假货的复制品。” 【轰！】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霍二赖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季星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秘方”。 “不……不可能！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季星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那张假方子上，特意写了，要加二两盐。” “你照着做，做出来的东西，不齁死你才怪。” 霍二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他昨天晚上研究“秘方”的时候，因为不识字，还特地找了个读过小学的后生帮他看。 那个后生，确实跟他说，上面写了要加盐！ 完了！ 全完了！ 他被人当猴耍了！ “霍二赖！” 霍振国气得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王八蛋！你这是在破坏我们全队的生产！” “我……” 霍二赖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得意，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是霍小单。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霍振国和所有村民面前。 “队长，各位叔叔伯伯，婶子大娘！我对不起大家！” “是二赖叔！是他逼我，是他教唆我去偷方子的！” 霍小单的这一跪，这一嗓子，成了压垮霍二赖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证物证俱在！ 霍二赖彻底瘫了。 他看着一脸平静的季星然，和站在他身边，像座山一样沉默的霍北，心里第一次涌起了真正的恐惧。 这两个人…… 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他们是魔鬼！
第92章 裤子没了 “你……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 霍二赖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季星然。 他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在全村人面前丢尽了脸。 “我跟你拼了！” 霍二赖嘶吼着，像一头发狂的野狗，张牙舞爪地就朝着季星然扑了过去！ “小然，小心！” 队长老婆赵翠芬吓得尖叫起来。 村民们也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霍二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人！ 季星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虽然脑子好用，但身体毕竟还是那个病弱知青的底子，面对一个拼命的泼皮，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霍二赖那脏兮兮的手，马上就要抓到季星然的衣领时——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横在了他们中间。 他甚至都没看霍二赖，只是很随意地抬起一条腿，对着霍二赖的肚子，就是一脚！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霍二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三米开外的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蜷缩成一团，像只被煮熟的大虾。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充满暴力美感的一脚给震住了。 太快了！ 太狠了！ 他们只看到霍北的身影一晃，霍二赖就已经飞出去了。 霍北缓缓收回腿，拍了拍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还有些发愣的季星然。 “没事吧？” 季星然摇了摇头，心跳却漏了一拍。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挨揍了。 可霍北就像一座山，稳稳地挡在了他的面前，替他挡下了一切。 这种感觉…… 很奇怪。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可当危险真正来临的时候，这个被他称为“暴力机器”的男人，却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捍卫了他。 “霍……霍北……” 季星然的喉咙有些发干。 “嗯？” “你……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他要打你。” 霍北的回答，简单又霸道。 言下之意，谁敢动你，我就废了谁。 季星然的心，没来由地一软。 一股暖流，从心底深处，缓缓流淌至四肢百骸。 这个糙汉…… 有时候，还挺帅的。 “哎哟……我的腰……断了……杀人了……” 地上的霍二赖，开始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村民们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围了上去。 队长霍振国也被吓得不轻，他跑过去检查了一下霍二赖的伤势。 还好，只是看着吓人，踹在了肉多的肚子上，估计就是岔了气，没伤到骨头。 他松了口气，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这个霍二赖，真是死性不改！ 偷东西不成，还敢动手打人！ 这还得了！ “把他给我绑起来！” 霍振国指着霍二赖，怒吼道，“这种害群之马，绝对不能留在我们红星队！” 几个壮实的后生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用绳子把还在地上打滚的霍二赖捆了个结结实实。 “队长！队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霍二赖这下是真的怕了，开始哭爹喊娘地求饶。 但已经晚了。 他今天犯的，是众怒。 “把他关到牛棚里去！等天亮了，送到公社去！让革委会的领导来处理！” 霍振国大手一挥，直接给霍二赖定了性。 这在农村，是极其严重的惩罚了。 一旦被送到公社，那基本就等于被打上了“坏分子”的标签，这辈子都别想抬头了。 霍二赖一听，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一场闹剧，终于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霍二赖被拖走了。 那几个跟着他起哄的懒汉，也一个个面如土色，被霍振国罚去清理全村的茅厕。 晒谷场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村民们看向季星然和霍北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谁还敢惹他们？ “小然啊，”赵翠芬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后怕，“刚才可吓死我了。大牛真是……真是护着你。” 季星然的脸颊有些发烫，他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赵大嫂，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他拉着霍北的胳膊，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窝棚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进了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季星然才松开手，看着霍北。 “谢谢。” 他很认真地说道。 “谢我什么？”霍北看着他，“谢我踹了他一脚，还是谢我没让他碰到你？” “……” 季星然发现，自己完全说不过这个越来越无赖的男人。 他索性不说了，转身去倒水。 霍北却从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很烫。 烫得季星然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季星然。” 霍北的声音，低沉沙哑。 “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吗？” “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把人打死了，惹上麻烦，连累我！” 霍北看着他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也不拆穿他，只是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 “那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死不了。” 这个混蛋！ 他绝对是故意的！ 季星然转身干脆不去看他，气得牙痒痒。 可下一秒，手腕上的力道猛地一收！ 季星然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一个踉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滚烫的胸膛。 “季星然。” 霍北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侧颈，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再说一次。” “你不是在担心我。” 这一瞬间，季星然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霍北，” “你就是个不知足的畜生。” 黑暗中，霍北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在他紧贴的胸腔里震动，清晰地传到季星然的身体里，像是一阵让人心悸的共鸣。 “畜生？” “可畜生，只对发情的同类有兴趣。” 他那只在季星然衣衫下作乱的手，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不轻不重地划过季星然紧绷的腰线。 “！” 季星然的身体，不争气地猛地一颤。 “你……”季星然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脸颊烧得滚烫。 “我什么？” “季总，你这张嘴可以说谎，可你这里……” 他的手，顺着季星然的脊背，一路下滑，最后重重地按在了他臀峰之上，隔着那层薄薄的裤料，与那个同样坚硬滚烫的存在，紧紧相贴。 “……它可比你诚实多了。” 他想堵住耳朵，却无法屏蔽那粗重的呼吸。 “怎么不骂了？”霍北似乎嫌不够，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季星然的脖颈， “继续骂，我喜欢听。” 季星然猛地睁开眼。 “霍北，”季星然放弃了挣扎，“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得到你，” 片刻后，他笑了。 “我要让你记住，季星然，” 他俯下身，滚烫的唇贴着季星然的耳朵，一字一句，“是我，霍北，把你变成了这样。” 说完，他不再给季星然任何开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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