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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聚集地的选择,就更随性了,一般都会选棵大树、或者山洞。偷天换日的聚集地原本也是树,但天寿宗看不下去,便出资修了这间屋子……” 说着说着,偷天换日的人也到齐了,陈宗主清了清嗓子,大喝一声:“安静——!” 然后,他重新堆起谄媚的笑,对阮攸之道:“主家,我们人都到齐了,您看……?” 阮攸之扫了眼乌泱泱的人群,随口问道:“你宗现在有多少人?” “额……”陈宗主被问住了,转头,又对人群高喊一嗓子:“都站好!报数!从左到右开始!” “一!” “二!” “……” “打住。”阮攸之黑着脸打断,放弃废话,切入正题:“陈宗主,你们南部近年来如何?可有妖兽出没?” 陈宗主又额了一声,重复之前操作,又对着人群,将阮攸之的问题换了个说法: “你们有没有人见过妖兽?!” “没!” “没见过!” “我、我见过!” 一片此起彼伏的没中,掺进了一个有,只见一个傻愣愣的少年抱着一只大狗跑上前,将肉乎乎的狗举起,怼到陈宗主面前,道: “宗主,我的狗就是妖兽!它会飞!” 陈宗主的脸比碳黑:“本座问的是——有没有野生的妖兽!” “那没有。” 许是同类相吸,卫云旗走上前,和大狗同时伸出手,碰了个拳,插嘴道:“原来刚刚在天上骑狗的是你小子呀?” “是的,兄弟,你的耳朵好酷啊!哪儿买的?”少年来了兴趣,连陈宗主都不理了,直接抱着狗和卫云旗聊起天来。 “天然的。” “天然?兄弟,你是狗妖吗?” “狼。” “哦哦,狼狗啊!失敬失敬。” “……” 你失敬什么啊?卫云旗气的耳朵乱颤,一脚将这不会说话的傻小子踹飞,结束了没营养的对话。 南部虽大、修士也随性,但还挺安稳的,简单考察了一番,天色渐晚,阮攸之便带着卫云旗离开了,临走前,陈宗主还对二人挥手,吹了个口哨,道: “慢走!欢迎再来!祝二位百年好合哈!” 眼光还挺毒,能瞧出他俩是一对,话虽羞人,但听着开心,阮攸之便也回了个微笑。 坐在云上,卫云旗迷茫的看着空中悬挂的明月,托腮沉思: 本来,他是这样计划的,来到偷天换日已经很晚了,干脆留宿一晚,好好睡一觉再出发。 这几日,他们几乎是日夜兼程的赶路,虽然在云上也能睡,但心惊胆战的,在梦里都是自己掉下去的场景,醒来,也总会发现自己的胳膊、腿、尾巴都死死缠在恋人身上…… 呜呜,好想念道峰的小床呀,香香软软、躺在上面还会陷下去的小床! 越想越委屈,卫云旗垂下耳朵,拉住阮攸之的衣袖,悄声请求:“攸之,咱们今晚不赶路了,好吗?”他想找家客栈,好好睡一觉。 “好,都依你。” 阮攸之很听话,当即散去云,拉着卫云旗下来了。少年仰头望天,懵懂的望着天上的明月,而他也在瞧自己的月亮。 忽然,卫云旗的又改了主意,一指前方静谧的树林,兴冲冲道: “咱们今晚风雅一回!吞花卧酒——怎么样?”
第70章 你好像我老婆呀 阮攸之来了兴致,但看向身上干干净净、连个包袱都没有的少年,眯起眼,打趣道:“我倒是同意,但酒呢?卿卿,现在夜深,可没有卖酒的地儿呢。” “谁说没有!”卫云旗双手背后,卖关子道:“攸之,你将眼睛闭上,伸出手。” 阮攸之照做,没一会儿,掌心下沉,似是有什么重物落了进来,随即,又是叮当两声,玻璃碰撞,像是杯子和酒壶相撞的声响。 他睁开眼,端详着手中小巧的桃粉色酒瓶,和两只小巧的酒杯,笑弯了眼。 酒瓶上没贴标签,但瓶口系着红绳,绳尾还别出心裁的绕成了桃花状,再瞧佳酿颜色,里面装着什么好东西,显而易见了。 “这桃花酿卿卿藏在了何处?这么多日,我竟没瞧见,还是说,卿卿有何种异能,可以凭空取物?” 卫云旗当然不会凭空取物,至于异能,系统算吗?算是吧,但阮攸之应该也有系统啊,为何不清楚? 他笑盈盈的凑到阮攸之面前,二人距离不足一掌,少年还刻意放柔了声音,和这满林子的桃花、以及手里的佳酿混在一起,足以叫阮攸之心醉。 “攸之,我是哆啦A梦,你信吗?” “哆啦、A梦?” 阮攸之眨眨眼,平生第一次陷入迷茫。 这是何物?读起来为何也如此怪异?A,是什么字啊,从未听过,莫非是卫云旗所处世界的语言吗? 他的迷茫落在爱人眼中,点醒了洋洋得意的少年,卫云旗哎呀了一声,不好意思的抚上后脑,道: “抱歉,忘了你听不懂了。额,这么说吧,就是百宝箱!相不相信,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变出来?” 月光下,阮攸之的眼神也柔的仿若一滩春泉,它流呀流,搅的月光都乱了三分。 “信,那卿卿可知,我所求的是什么?” “你别说,让我猜猜!” 卫云旗伸出食指,抵在面前人的唇瓣上,若有所思的推理:“权利、地位、财富,这些你都有了,我想你也不在乎,那你想要什么呢?自由?还是——我。” 说到我时,卫云旗的眼珠从月亮转回恋人脸上,月光下,他的笑容狡黠,但深处却藏着丝丝羞涩。 “我猜的对吗?攸之,你想要我。” 阮攸之没说是否,向前一步,将二人的距离拉的更近了些,反问道:“那公子可愿给阮某?” 卫云旗没回答,可眉梢也染上三分醉意,他搭上恋人的肩,指尖扫过锁骨、侧脸、最后抚到后颈处,绵绵的、又带丝丝酥麻。 少年踮起脚,手腕用力回推,四目相对,几息后,便分开了。 阮攸之怔神,下意识抬手抚唇,香气久久不肯散、耳边又炸响心上人的调笑: “阮公子想要的,在下已经给了,可还满意?” 不够、还不够……他向来是个贪心的人,爱人从身到心、深入骨髓、细小的每一寸脉搏,他都希望刻上自己的名字,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还太少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的日子还算长,两年、还有两年,他会让卫云旗永永远远,这辈子都忘不了他。 别忘了我,卿卿,如果可以,真希望你的梦里也只有我。 低下头,眼下是波涛汹涌、万米巨浪;可抬起,海面在月光的照耀下依旧平静,还是那么柔和。 阮攸之弯下腰,又自作主张,献上一吻在爱人轻颤的睫毛上。 “自然满意。” …… 云儿轻轻飘,遮住了害羞的月亮,互相逗弄了一番,二人抱起桃花酿,找了棵适合赏月、亦或是赏云的树,翻身上枝,伴着树叶的沙沙声,举杯对酌。 现在三月,正值桃花盛放的好季节,花香酒醇,相得益彰,萦绕在鼻间的,也不分不出是什么了。 酒水渐减、下肚,碰杯声此起彼伏,很快,小小的一瓶酒就见底了,叮当,酒瓶落地,卫云旗坐在树枝上,晃着腿看月,他很安静,似乎那酒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可忽然—— “系统!再来一瓶!” 卫云旗喝多了,脸红扑扑,原本该藏在心里的话也狼嚎般吼出来了,这可把在他脑内的系统吓了个半死。 如果可以,系统恨不得掐住宿主脖子,将他缺了一根弦的大脑唤醒,“你要死呀?吼什么吼!男二还在旁边呢——!” 可惜,卫云旗醉的太厉害,一拍脑袋,傻笑道:“他在就在呗,反正、反正你的存在,迟、迟早也得向他坦白,毕竟……嗝!他可是我喜欢的人呢。” 说着话,醉醺醺的少年脑袋一歪,直接砸身边人肩上了。 阮攸之听不见系统的哀嚎,但能想象出来,他凑到卫云旗耳边,轻声细语:“别紧张,我知道你的存在,从一开始便知道。”是对系统说的。 闻言,系统立马不嚎了,捂住自己的电子嘴,一声不吭的开始装死。 而它的主人迷茫的眨眨眼,扬起脑袋,伸出手指戳了戳阮攸之的脸,嘟囔道: “美人,你、你可真好看~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呀?” 怎么变成登徒子了?阮攸之失笑,但还是偏过头,面朝卫云旗,笑眯眯的反问: “公子说说看,我像谁?” “你像、像,像我……”卫云旗凑到他耳边,咬着耳朵,声音细若蚊蝇:“老婆。” 说完,没等阮攸之反应,他先移开视线,像恶作剧得逞的孩童般,对着月亮咯咯咯的傻笑,眼尾、眉梢尽是喜意,身后尾巴也得意的空中荡秋千。 阮攸之不解其意,但红晕也如喝醉般,慢慢上脸。 他偷偷问自己的系统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还有,他之前说的哆啦……A梦。” “额,老婆的话,相当于夫人、娘子;哆啦A梦嘛……”系统卡住了,它原本想按照百科说是一部漫画的主角,可脑袋一转,又惊觉宿主也不知道什么叫漫画呀。 支吾半天,它叹了口气:“唉,别问了,宿主,你跟他的代沟太大了,解释不了。” “……” 阮攸之无言,他其实想问,代沟又是什么意思,可又不敢了。 是啊,卫云旗说过,他来自千年后,千年的岁月,凡间变化大些也正常,爱人会理解他、不会嫌弃他……吗? 他忽得有些伤感,看着乐呵呵的少年,却是半分笑意也摆不出来。 察觉到身边人的难过,少年凑了回去,嘴角下移了几分,道:“你不高兴吗?对、对不起,我不该调戏你……” “我不介意。”阮攸之接上他的话,再多的伤感也在瞬间咽回心底,表面上,他比月光还温柔。 “真的不介意?” “真的。” “老婆?” “嗯。” 又叫一遍,这回,阮攸之应了,而卫云旗得到答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靠在阮攸之身上,竟睡过去了。 现在,傻笑的变成了阮攸之。 系统不解,问他道:“宿主,你被占便宜了,不生气吗?” “口头便宜罢了,让让他又如何。” 反正又不是在榻上。 他藏了半句话,垂眸,意味不明的瞧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年,看眼神,像在偷笑,可嘴角平淡无波。 ——翌日正午。 卫云旗是在一处特别柔软的地方醒来的,身下绵呼呼的,是床垫吗?倒更像棉花堆。 好舒服,还没睁开眼,他便不自觉伸了个懒腰,想翻身,刚动,腰却被一双手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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