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睁眼,看到的便是万米高空,他要是真的把这个身翻完,现在已经在高空下最大的那棵树上了! 这下,酒醒后的困倦消散了个一干二净,卫云旗坐起身,缩回阮攸之身边,拽紧他的袖口,哑声道: “攸之,我、我们……” 昨晚干什么了?好像在树林里喝酒,一杯、两杯……自己的记忆在第三杯就断片了。 许久没喝过,竟忘了自己酒量不好了。 完蛋!记得从前在宿舍和舍友们偷偷喝酒,结果自己喝醉了,跑去找宿管、还问宿管喝不喝。 那次之后,他的名字便上了学校光荣榜,舍友们也严令禁止自己碰酒,一滴也不行! 他平时就不靠谱,醉了,更是到处闯祸。 昨晚,会不会也“做坏事”了呀? 阮攸之笑眯眯的瞧着脸越来越红的少年,手揉上其脑袋,拍了拍,道:“我们现在正往东部行去。放心,你昨晚没闯祸。” “真、真的吗?” “嗯,也就是不断喊系统、还叫我老婆罢了。”阮攸之笑的耐人寻味,“所以卿卿,可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解释系统的存在还是老婆的意思?不管哪种,都很丢人啊——! 如果可以,卫云旗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埋起来,再也不出来见阮攸之了,可不能,盯着恋人笑眯眯的目光,他低垂着耳朵,乖乖坐直,斟酌许久,才道: “攸之,我跟你坦白,我能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叫系统的家伙把我拉进来的,它在我脑袋里,会给我发布任务、还可以买东西,昨天那瓶酒、以及之前我掏出的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从那儿买的。” 不知道这么解释,阮攸之能不能听懂,说到一半,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瞥向阮攸之。 恋人表情没丝毫变化,仿佛听到的是:春天到了、花开了这样不足为奇的小事。 “攸之,你不惊讶吗?”
第71章 满堂花醉三千客 阮攸之摇摇头,覆上爱人颤抖的手背,轻声扯谎:“我猜出来了,别担心,这是独属你我的秘密,不会叫他人知晓的。” 卫云旗愣愣的点点头,刚想继续解释老婆的含义,脑袋一转,藏在记忆深处的小细节浮出水面。 他反握住阮攸之的手腕,认真道:“那你呢?攸之,你有没有……类似于系统的东西?” 阮攸之是重生的,而且一开始接近自己也是带任务的,卫云旗从前就猜想,他会不会跟自己差不多?但始终没问出口。 今日,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询问,不管对方如何回答,他都会信。 “……没有。” 犹豫再三,阮攸之还是重重锁上了想主动打开的心门,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坦白。 他纠结的时间太短,只有瞬息,眼底的歉疚也埋的太深,卫云旗没瞧见。 “好,我信你。” 少年松开手,吐出一口气,很快又挤出一抹狡黠的笑,凑到阮攸之耳边,呼了口气: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谜团了,攸之,想知道老婆的意思吗?” “嗯。” “求我。” 如果阮攸之不知道,那就要被卫云旗牵着鼻子走了,可他知道,那么无论是示弱还是纵容,仍占据主导权。 玩心四起,他睫毛低垂、轻颤,眼睛却微微向上瞧,秀眉微蹙、薄唇轻抿,俨然一副绿茶美人的做派。 再听声音,也是千回百转,一溜烟便钻人心里了。 “求你了。” ——! 太犯规了!最讨厌这种知道自己很好看、还拿脸当武器的人了! 又气又羞,卫云旗只感觉自己要熟了,原本想再逗弄两句的心思也歇了,解释完,立马把自己缩成一团,任凭阮攸之怎么叫都不再开口。 这场无声的“调戏战”,他败了个彻底。 …… …… 三日后。 三日又三日,三日何其多,细细算来,二人出来快二十天了,这二十天来,几乎是日夜兼程,一天也没休息。 这天,刚迈入东部的地界,尤其是瞧见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时,卫云旗不干了。 作为土生土长的内陆人,对大海是有天然向往的!而且,这里可是异世界的大海,污染比现代小太多,定更好看! “攸之~我们休息一天可好?求你了~” 同样的话,在阮攸之口中是绿茶、从卫云旗嘴里说出却变了味道,如同一只想出去玩、对主人摇尾巴的哈士奇。 不是如同,他呀,确实在摇尾巴呢。 “你呀你。” 阮攸之笑着在少年额上轻弹了一下,还是散去云,陪他在人间痛痛快快玩了一整天。 他们所处的位置很巧妙,刚好位于东南的交接,又是大昱对外贸易的最大港口,兼具南部的自由、和东部的先进。走在街上,除了本地人,还有不少穿着怪异的洋人,金色鬈发、紧身的衣物、带跟的靴子,再配上一口叽里咕噜的怪语,当真有趣。 到了海边,这里是渔民、和商人的天下,海岸一望无际,海水澄澈,连最底部石子的纹路都能瞧清! 逛了一天,夜深,二人就近寻了家客栈落脚,这家客栈虽位于繁华城市、但地段偏僻,鲜少来客。 听到开门声,老板撑着头打盹的手猛地滑下,头砸在桌子上,额头撞红了一片。 “啊?咋、咋这个点来客人了?” 老板迷茫的嘟囔了一声,旋即端出笑脸,迎了上去,搓着手道:“二位打尖还是住店呀?” “住店!” 阮攸之不喜说话,所以出门在外,基本都是卫云旗在社交,由于是半夜,为避免吓到人,他使了个小法术将耳朵尾巴隐藏起来了,现在的他,只是个普通少年,但长的不错,老板还是多瞧了两眼。 对于卫云旗,老板只是多看几眼,而扫到阮攸之时,一向利落的嘴皮子打结了,惊的只会张嘴瞪眼。 乖乖,怎么有这么标致的郎君?那张脸,竟半点缺点也无!在做梦吗? 老板掐了自己一把,哎呦了一声,连忙低下头,应道:“哎呦……好、好,是要两间房对吧?” “不,一间。” 卫云旗的话在对老板说,眼睛却得意的看着身后人,现在明明没尾巴了,可阮攸之却幻视了一条、还是翘上天的那种。 他觉得自己会害羞吗?可惜,要失望了。 阮攸之弯下腰,凑到少年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卿卿确定?” 对上恋人的眼,卫云旗只感觉像被一双手推入深海,没有底,他也没有力气挣扎,只一眼,便溺毙了。 不过没关系,你情我愿,谁也怨不得。 “那是自然。” 看着客人们贴耳说悄悄话,说着说着,还脸红了。老板先是一怔,很快恍然大悟的笑了,递上一把钥匙,不再言。 原来这两位俊秀公子是一对,年轻人呀,真有意思。 …… 老板给的房间很贴心,床很大,睡三、四个人都可以,但谁能告诉他,床边的红纱是什么意思? 坏了,卫云旗习惯性的抬头,打量角落。这里的监控,不会比考场还多吧?不对啊,这儿是古代,没监控。 “呼。” 他放心的吐出一口气,瞧着四周奇奇怪怪的氛围,萌生退意:要不,还是一人一间吧?绝对不是他怂,是、是单纯想好好睡一觉。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阮攸之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意味不明道:“哦?卿卿可是害羞了?” “才没有!” 就是害羞了,但卫云旗不会承认了,为掩盖自己通红的脸颊,他佯装生气,一把扯过身边人的衣领,拉到自己面前。 阮攸之比他高半头,被拽着领口,也不恼,笑眯眯的弯下腰,眼神耐人寻味,嘴上却在道无辜言: “卿卿生气了?抱歉,我不该说这么直白的。” “你!你……哼!” 论口头功夫,卫云旗打不过,狠狠瞪了一眼,索性不再说话,张嘴,露出尖牙,朝着恋人侧颈就咬了上去,盖章般咬了好几口,力度很轻,仅仅留了好几个十天半个月散不去的红点罢了。 阮攸之任由他闹,不疼,但发丝绕在下巴,痒痒的。等卫云旗咬完,心满意足的欣赏“作品”时,他才打趣道: “怎跟小狗似的,还会咬人?” “你不是说过,狼也是犬科,所以我当然会咬人了。” 卫云旗露着两颗尖牙,笑的得意。这是很久前阮攸之逗弄他的话,现在呀,终于让他报复回去了。 阮攸之也记得这茬,无奈的点了下少年的脑袋,默许了这放肆的行为。 默许是默许,但气势上不能输。 “这是卿卿给我的标记吗?谢谢,我很高兴。”男子纤长的手指描摹在红点上,珍视的仿佛得到什么至宝。 如果阮攸之害羞、或者不理自己,那今儿这一仗卫云旗便胜了,可偏偏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搅乱了他的思绪、也弄红了脸。 “你!你……” 少年红着脸,结结巴巴半天,突然扑进柔软的床垫,脑袋埋进软枕,诉出一句委屈巴巴的: “……你太过分了。” “……” 今日——他再次败北,可喜可贺。 二人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睡觉时却都很规矩,一夜安稳,第二日醒来时,卫云旗发现,自己又把阮攸之当抱枕了,依然是整个人都躺上去的那种。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阮攸之不介意,说喜欢自己靠着他,他便也不矫情了,付完房费,在老板猥琐的笑容中走出客栈,继续东行。 本来,如果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赶路的话,从“偷天换日”到东部主管宗门,仅需五日,但二人边走边玩,整整走了十日才到。 这日。 阮攸之指向不远处靠在海边、黑漆漆的山头,道:“卿卿,那里就是东部的主管宗门,名曰邪门。” “邪门?单字一个邪?”卫云旗搓了搓耳朵,连头顶的狼耳朵都揉了一遍,还是不相信听到的话。 谁家好宗门叫邪门呀!比南部的偷天换日还离谱。 阮攸之的表情也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小声解释:“东部邪派居多,这、这邪门便是邪派宗门。在老一辈,正邪不两立,但经过我父母的事,如今关系缓和了很多。” “妖邪不分家,这里的气息,我想卿卿应该很喜欢。” 说着话,二人已经抵达邪门门口了,看着面前金光闪闪的两个大字:邪门。卫云旗嘴角抽搐。 但四周邪修的气息,确实很亲切。 敲响大门,亮出令牌,守门弟子眼睛嗖的亮了,鞠躬,道了句“主家稍等”,随后一溜烟跑了。 半晌,来了位二十六七,黑发墨袍,不苟言笑的古板男子,看装束,似乎也是宗门高层。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7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