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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还耐着性子,“你虽是他长辈,但大他那么多,从年岁上说也不能欺负他。” 小夫郎撇嘴,“这算哪门子欺负,单怀安,你说我欺负你没有?” 单怀安住了这么久,又是皇权斗争里都不曾吃亏的人物,哪里不知道舅舅那点小心思。 何况舅舅也没瞒着他,甚至做的很浅显,要是看不出来,接下来才是倒霉的日子。 他立马缩着头说,“舅舅没有欺负我。” 老太君气得心梗,她心疼珍珠,但也不愿孙女的幼子被养成这幅没出息的样子。 明明来梨花村前还好好的,稍有眼色的人都看得出这少年怕不是出身不凡。 老太君便让单怀安跟她睡。 小少年继续缩着头,“曾外祖母睡眠浅,我不敢来打扰,地上,地上也挺舒服的。”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不听起话来。 “我不管你了,你母后若是在天有灵知晓你现在……” 单怀安眼神暗淡,悲苦的事情一旦发酵就没完没了。 小夫郎眉头微蹙,快速打断老太君,“我姐会高兴得不得了,怀安不用回那吃人的地方斗得半死不活,别说能不能荣享一生,最多不过两三年,还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哪里像现在吃得像个小胖猪似的。” 老太君噎住,这,这倒也是。 小少年养回来快,最近跟着黎源好吃好喝,前些日子消瘦下去的面颊已经圆滚滚。 真的有点像只……小胖猪。 小夫郎便坐过来依偎着老太君,低声安慰,“祖母,外面的事情以往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再去想,我们往前看好不好,现在您跟怀安都好好的,珍珠没有什么不知足的。” 这一年,黎源教会他,凡事往前看,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重置。 再就是,只要人都在,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老太君沉沉叹了一口气,晚饭时只吃了两碗,兀自躺回床上准备酝酿点心得体会。 她真是越活越回去,好多事情还需要珍珠开导。 两人赶回家时夕阳还未落下。 桃良烧好洗澡水放好干净衣物等着两位,华岁已经把菜准备出来。 黎源让小夫郎先去洗澡,他还要炒菜,不然炒完又一身油烟。 明日是正宴,今日晚餐就吃得简单,除去中午的剩菜,只做了五道家常菜。 路上奔波逃亡时,饮食有些亏损,在黎家落脚后因为分开吃也吃得不舒坦。 后来一起吃饭后,华岁桃良还有单怀安开始那段时间吃得尤其狼吞虎咽,最近养回来,倒不像先前那般能吃。 华岁还好点,能克制自己,单怀安和桃良眼见着圆润起来。 几人也是这时候才知晓,黎源一开始没喊他们过来吃饭,倒不是真的跟老太君打擂台。 就像急渴的人不能喝急水。 最开始那段时间虽然吃得没滋没味,但东西都是管够的,正适合一路奔逃的人。 黎源的手艺颇重口,并不适合那时肠胃清淡脆弱的她们。 黎源的用心并不是用嘴巴说出来,而是生活在一起越多,发现得越多,也就也感动。 自然,除去老太君和唐末,家里人说不定都叛变到黎源这边。 而且黎源喜欢光盘行动,若是不够,就再吃点零嘴。 但黎源做饭又哪里有不够的。 养小夫郎一年那是颇有心得体会。 等黎源泡完澡看见老太君房间的灯亮着,便知小夫郎又陪着老太君。 他站在屋檐下看了会儿,端着自己和小夫郎的衣裳朝水池边走去。 他没有将衣物交给两名女子清洗的习惯,尽管桃良提过几次。 倒不是有什么不能看的东西,主要不习惯,人家也是娇娇嫩嫩的小姑娘。 黎源也看得出这两位应该是服侍老太君的,但黎源就是不习惯。 何况他洗惯了,手劲也大,衣服几把就洗干净,不会出现桃良那种每天有一半时间花在洗衣服上,看着怪可怜的。 晾完衣服,老太君房间的灯熄灭,应该是睡了。 但小夫郎没有出来。 应该直接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黎源磨磨蹭蹭站在院子里数星星,没有软玉在怀,寂寞呀! 一回头看见蹲在屋顶的唐末。 唐末不似陈寅那般舒展肆意,黎源好几次看见陈寅拿着酒壶在上面把清风弄明月。 唐末蹲屋顶就是真的蹲屋顶,老鸹似的抱着膝盖蹲上面。 说实话,瘆得慌。 还是得给他找点事。 黎源便问了问小虫功课的事情,那孩子是真的努力,不仅跟唐末学功夫,还要学课堂上的内容,亦要打理家里的活路。 黎源不知他跟秦秋月如何分配,反正秦秋月来上课时,小虫就不来,应该是在忙家里的农活。 同理,小虫来,秦秋月就不来。 想来上课的人回家后会给未来上课的那人教授知识。 很少能看见母子两人这般齐心协力的。 唐末这人话少黎源也不是第一次感受,难得今日聊到小虫还算正常。 黎源趁他谈兴正浓,话音一拐,“唐先生看怀安如何?他年岁也不小,若是再迟些只怕不方便习武。” 作为宫里的皇子,自小便要学习武艺,跟世子一样。 但这要求跟近侍的要求是不能相提并论,世家皇族学个自保就行,而近侍是拿命拼前途。 唐末收小虫除去对方年龄小根骨奇佳,也因为那孩子韧性足能吃苦。 说到底,唐末不愿收单怀安。 于是场面就冷下来,唐末不拒绝也不接话,老鸹似的抱着膝盖蹲在屋顶盯着黎源。 黎源觉得自己属于社牛那一类人,但看见拒绝交流的唐末一时难以开口。 黎源想了想,还是要找秦婶子说道说道。 唐末夜视能力强,他眼睁睁看着黎源先是皱眉,然后凝神思索一番,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然后一身轻松地就要回房间,顿时浑身寒毛直竖。 以他对黎源的了解,这小子蔫儿巴老的坏,他自知自己的缺陷。 杀人绝对第一,轮心思估计连华岁都不是对手。 黎源正要进屋,一只老鸹刷刷刷落到他面前。 黎源一阵惊叹,真是帅呀! “你要干嘛?” 黎源不解,指指卧室,“去睡觉。” “那之前呢?” 之前? 黎源想了想,他在思念小夫郎,这不好说,于是欲言又止。 唐末深吸一口气,剁黎源的心思从未减少过,但此一时彼一时,“明日叫怀安去小树林等我。” 然后刷刷刷飞走了。 黎源莫名,嗯? 这是解决了? 他啥都还没开始做。 “哥哥……”一道软软的声音从对面的廊沿上响起。 黎源回头,他的小夫郎正光着脚悄咪咪地走出来。 . 黎源压着小夫郎自是一番火热深吻。 两人不过分床三天,就犹如三秋未见般思念彼此。 黎源只将那张饱满的红唇亲得微微发肿才松开。 两人鼻尖顶着鼻尖,轻轻喘息,“想没想哥哥?” 小夫郎微睁的狐狸眼迷乱散开,“想,每时每刻都想,想得珍珠睡不着。” 黎源顿时有些难受,咬住小夫郎的耳垂,在小夫郎的轻呼里贴住对方。 两人本就犹如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小夫郎应和着黎源的动作,两人又是亲又是摸,很快就要忍不住。 小夫郎纤细的手指朝后探去,黎源抬高腰肢避开,目光沉沉地看着小夫郎。 “想要?” 小夫郎咬了咬嫣红的嘴唇,羞涩地点点头。 黎源最近算是琢磨过来,一向于那事情上娇羞内敛的小夫郎为何大胆孟浪起来,甚至在老太君过来后还日日与他贴抱亲热,所做这一切不过为了给外面那些人看。 亦有坐实保住他的意图。 对于守礼节遵古制的小夫郎来说,不知用了多少勇气突破多少心理障碍,如今两人关系实得不能再实,小夫郎倒不会又变回去,难为情倒是有的。 黎源就喜欢看他害羞又热烈的目光。 黎源伸长手拿来一盒膏脂,碧绿剔透的膏脂只剩浅浅一层,他咬着小夫郎的耳垂说,“快没了,今晚节约点。” 小夫郎眼里含着水光,“明日我找师父再拿五盒。” 黎源的老脸有些发烫,只面上不显,“那你师父又要责备我。” 小夫郎眼里的光一层层加深,“那哥哥要如何?” 黎源挖出一坨膏脂涂抹上去,嘴里发出浅浅的闷哼,等完全适应才说道,“还能如何,受着呗,就是你莫要那般贪吃。” 小夫郎连脖颈都红成一片,语气有些气嘟嘟,他抓紧黎源的腰,“哥哥到底什么意思,不想跟珍珠亲热,又做什么等在院子里!” 黎源将头埋进小夫郎脖颈里,深吸着气,再抬头,眼睛已经带上一层薄雾,小夫郎被他养得太好。 果然,小夫郎眼底的光聚了又散,“哥哥……” 黎源调整姿势,一只胳膊撑着床,一只手穿过小夫郎的脖子紧紧搂住对方。 他得省点力才行,这姿势忒累。 第二日天未亮,黎源摇醒小夫郎,“醒醒珍珠。” 小夫郎翻个身趴在黎源身上,细滑的胳膊缠住黎源的脖颈,又黏糊糊睡了会儿才揉着眼睛坐起来。 两人趁天色未明分开,黎源担心小夫郎磕着,一路护送。 两人偷偷摸摸从堂屋后门溜出去,经过鸡棚时,一群六道之外的张怀民站在栅栏外夹道欢迎,叽叽咕咕,嘎嘎呵呵,两人压低声音偷笑,莫名觉得新鲜又刺激。 黎源回屋躺了半个时辰就起床张罗今日家宴,刚刚将灶台里的火升起来,华岁从屋子里走出来。 她有些意外,“黎先生早。”说着也忙碌起来。 往昔世子生辰都在宫里度过,即便如此家里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世子小的时候回来后会来老太君房间磕头拿红包,后来老太君睡得早就不来了。 即便如此老太君还是会等到熬不住才睡。 今年能跟世子一起过生辰,即便老太君不说,华岁也知道老太君心里高兴。 黎家的东西自然赶不上太师府,但昨日帮忙卸货,华岁也看出黎源极为宠爱她们世子。 所选的东西也尽赶最好的选。 他若是万贯家财的出身,只怕不比为美人一掷千金的纨绔好多少。 不过黎源是稳重的人,大家内心高兴他对世子好,倒不担心这个男人乱花钱。 晨曦出现,桃良单怀安也先后出了房间。 黎源刚将鸡汤和大骨汤熬上,擦擦手走到单怀安面前,“洗完先过来吃饭,一会儿去小树林。” 单怀安不明所以,快速洗完跑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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