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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稳稳？”陆叙白笑了，目光扫过他攥紧的衣角，“你觉得现在还能安稳吗？你现在就像站在漩涡中心，只有加入舰队，才能真正摆脱这些麻烦。” 这话像把刀，精准剖开了凌砚舟的处境。 他攥着邀请函的指尖泛白——陆叙白说得没错，从被戳穿伪装开始，他就再也没安稳过，可加入舰队，不过是从一个漩涡跳进另一个漩涡，舰队的“保护”，说不定比谢临渊的掌控更窒息。 “陆教官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同意的。”凌砚舟把邀请函推回去，语气坚定。 “我没什么实战能力，也配不上舰队的选拔标准，您还是找别人吧。”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陆叙白没接邀请函，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你能在混乱中精准锁定兽尾，格斗时能在三倍重力下保持精神力稳定，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潜力——你只是没发现自己的价值而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会逼你现在做决定，邀请函你留着，想通了随时联系我。舰队的大门，永远为有潜力的人敞开。” 说完，陆叙白转身往训练室外走，路过谢临渊身边时，脚步顿了顿：“谢少，别把人逼太紧，有时候抓得越紧，跑得越快。” 训练室的门关上时，凌砚舟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捡起地上的邀请函，封面的舰队标志刺得眼睛发疼——这是第五份“试探”了，谢临渊的训练、苏星辞的检测、沈砚辞的合作、温知宁的科研，还有现在陆叙白的邀约，五方势力像五根绳子，把他捆得越来越紧。 “别理他。”谢临渊的声音带着点冷意，他捡起遥控器按下“关闭”，全息投影瞬间消失。 “陆叙白就是想挖人，舰队最近缺实战向导，才会盯着你不放。” 凌砚舟把邀请函塞进训练服口袋，没说话。 他知道谢临渊在担心什么——陆叙白的出现，意味着多了一个争夺他的人，也多了一个可能拆穿他伪装的人。 接下来的训练，谢临渊没再提铁鳞兽的模拟场景，只是让他练基础的精神力稳定。 凌砚舟刻意放慢速度，把稳定度控制在85%左右，比刚才的91%低了不少——他怕谢临渊因为陆叙白的出现，进一步试探他的实力。 训练结束时，夕阳已经落到训练室的窗沿下。 谢临渊把一件外套扔给他：“穿上，外面风大。” 是件军部的防风外套，尺寸刚好合身，和早餐时看到的款式一样。 走出军部大楼时，凌砚舟口袋里的邀请函硌着腰侧，像块烫手的山芋。 谢临渊走在他身边，脚步放得很慢，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叠在一起，像医疗部楼下的场景，却多了点莫名的紧张。 “陆叙白的邀请函，你不会真的考虑吧？”谢临渊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安。 凌砚舟抬头时，刚好撞进他的眼底。那里没有平时的冷硬，反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担心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突然想起格斗时，谢临渊帮他涂药膏的样子，还有早餐时，特意帮他挡开星盟监测人员的动作——这位总是带着掌控欲的元帅之子，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不会。”凌砚舟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想加入任何势力，只想安安稳稳毕业。” 谢临渊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时，眼底的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笑意：“放心，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穿梭舰降落在宿舍楼下时，凌砚舟刚想下车，就被谢临渊叫住：“等等。” 他递过来一个黑色的通讯器，“军部的加密通讯，除了我，没人能监听。 要是陆叙白再来找你，或者星盟的人有动作，直接用这个联系我。” 凌砚舟接过通讯器，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和沈砚辞给的U盘不同，这个通讯器上刻着他的名字缩写，显然是特意定制的。 他攥着通讯器，心里五味杂陈——谢临渊的保护，总是这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让他无法真正推开。 回到宿舍，凌砚舟把邀请函扔在桌上，和温知宁留下的科研资料放在一起。 终端突然震动起来，是沈砚辞发来的消息：“陆叙白找你了？他手里有星盟的秘密渠道，别信他的舰队邀约——那是想把你骗去舰队当‘精神力武器’，用来对抗星盟的异星兽部队。” 凌砚舟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星际港口——那里停着几艘深蓝色的舰队穿梭舰，尾焰在夜色中闪着光，像极了陆叙白制服上的星徽。 终端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陆叙白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我知道你是末世过来的，舰队能帮你找到同类——星盟在抓的不止你一个，单打独斗，迟早会被他们找到。” 凌砚舟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攥着通讯器的边缘，几乎要捏碎。 陆叙白知道他的秘密？还是在试探他？ 他突然想起异星任务时，曾不小心用末世的格斗技巧避开铁鳞兽的攻击，说不定当时就被舰队的监测人员拍下来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宿舍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昏暗。 凌砚舟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邀请函、科研资料，还有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和U盘，突然意识到——从陆叙白出现的这一刻起，他的伪装之路彻底进入了死局。 五位大佬的试探已经从“暗处”转到“明处”，星盟的监测也越来越近，而他手里的筹码，似乎越来越不够用了。 他拿起终端，想给谢临渊发消息，问问陆叙白的底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按下去。 他怕一问，就会暴露更多秘密；可要是不问，又怕自己真的掉进陆叙白的陷阱里。 就在这时，终端又收到一条消息，是匿名发送的，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星盟的黑风衣人员正围着他的宿舍楼下徘徊，手里拿着的监测仪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他的精神力波动曲线。 凌砚舟猛地站起来，攥紧了桌上的加密通讯器。 他必须做出选择，要么继续在多方势力间周旋，要么赌一把，投靠其中一方——可无论选哪条路，都意味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夜色中，星际港口的舰队穿梭舰缓缓升空，尾焰照亮了半边天空。
第170章 困局 他指尖捏着那张匿名发来的照片，屏幕早就暗了下去。 可脑海里还清晰印着星盟人员的黑风衣——和在宿舍楼下看到的一模一样，监测仪上跳动的精神力曲线，甚至比医疗部的检测数据更精准。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撩开窗帘一角。 楼下香樟树下果然还留着两道黑影，手里的仪器屏幕亮着微弱的光，显然还在记录他的精神力波动。 终端突然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谢临渊发来的消息，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星盟的人我已经让人盯着了，别开窗，也别探头，他们的监测仪能捕捉五米内的动态精神力。” 紧跟着又补了一条，“苏星辞要是提复查，直接推给我，军部这边能帮你暂缓。” 凌砚舟攥着终端，指腹蹭过屏幕上“暂缓”两个字，突然觉得讽刺。 谢临渊的保护从来都带着条件，上次帮他挡苏星辞的诱导检测，转头就拉他去军部训练室测精神力；这次要帮他推复查，说不定又要提“提升训练强度”的要求。 可他偏偏没资格拒绝——现在的他，就像踩在薄冰上，谢临渊的庇护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哪怕这浮木上满是尖刺。 没等他回复，终端又震了。 这次是苏星辞。消息很简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周五复查不变，新仪器已经校准完毕，这次会同步记录精神力深层印记——放心，只是常规检测，不会用诱导程序。” 末尾附了个定位，正是检测的医疗部三楼，连房间号都没换。 凌砚舟盯着屏幕上的“不会用诱导程序”，想起温知宁发的那段音频——苏星辞明明和温知宁商量着，要把铁鳞兽幼崽的精神力提取物浓度调到30%。 他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消息设为已读，没回。 现在的他，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拒绝只会让苏星辞更笃定他在隐藏，答应则要直面可能暴露的风险。 刚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又亮了。 是温知宁发来的消息。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甩来一个压缩包，备注写着“苏星辞新仪器的漏洞”。 凌砚舟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下载——压缩包里是份文档，详细标注了新仪器的感应盲区，甚至写着“如何在检测时稳定精神力波动至D级”。 末尾还加了句私信：“周五要是慌了，就往医疗部东侧跑，那里有科研院的备用通道，能避开星盟的监测。” 他指尖划过文档里的漏洞标注，突然想起温知宁站在宿舍楼下的样子，当时对方还拿着科研邀请当诱饵，现在却主动递来“救命稻草”。 这里面的算计太明显——温知宁不是真的想帮他，是想借他的手，摸清苏星辞新仪器的底，说不定还想趁机挑拨他和苏星辞的关系，好坐收渔利。 正想着，口袋里的U盘突然发烫，是沈砚辞发来的离线消息。 对方似乎算准了他的处境，消息里没提交换条件，只写着：“温知宁的漏洞是假的，在文档里埋了追踪程序，你一打开，就能实时获取你的精神力波动。周五检测前一小时，我在医疗部后门的巷子里等你，给你带真的干扰器——别忘了你欠我的东西。” 凌砚舟把U盘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摩挲。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从和沈砚辞达成合作开始，这个人就一直在“交易”里掺着点真东西，上次的体能场布局图是真的，星盟监测点的消息也是真的，这次的提醒，大概率也不是假的。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全信，沈砚辞想要的末世精神力具象化方法，一旦交出去，自己在对方眼里就没了利用价值。 桌上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是谢临渊打来的语音通话。 凌砚舟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对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刚才苏星辞给军部发了申请，说你‘精神力波动异常，需紧急复查’，我帮你压下去了。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最近别出宿舍，三餐我让军部食堂送上来。”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解决。”凌砚舟的声音有点干，他不想再欠谢临渊更多，欠得越多，以后越难脱身。 可谢临渊根本没给他拒绝的余地：“就这么定了，半小时后食堂会送过来。对了，陆叙白那边你别理，他昨天去军部打听你的训练数据，被我挡回去了——舰队的人没安好心，你离他们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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