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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砚舟的心跳猛地加快，他能感觉到周围有路过的学生好奇地朝这边看，再继续聊下去，万一被人听到“铁脊兽弱点”“分组指挥”这些话，只会引来更多怀疑。他必须尽快结束这场对话。 “温教授，实在对不起，我真的对系统优化没什么想法。”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同时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距离，“而且我下午还有理论课，快迟到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去教室了。” 说完，他不等温知宁回应，就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走去。脚步看似匆忙，实则每一步都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没有因为慌乱而出现丝毫踉跄——这个细节，再次被温知宁看在眼里。 温知宁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凌砚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指尖在文件夹的封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与刚才凌砚舟的步频惊人地一致。 “连续的巧合，就是必然。”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笃定，“躲避时的步频稳定，被追问时的呼吸均匀，连撒谎时的微表情都控制得恰到好处——这不是普通学生能做到的，是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练就的本能。” 走廊里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翻开文件夹，在扉页上写下一行字：“样本117号（凌砚舟）：具备战术指挥能力、实战经验，精神力控制稳定，伪装意图明显。后续计划：用户反馈会二次邀约，结合理论课成绩对比分析。” 而此时的楼梯间里，凌砚舟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刚才在走廊里，他全程紧绷着神经，既要维持伪装，又要应对温知宁的步步试探，精神力消耗比在模拟训练中指挥兽群躲避时还要大。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温知宁的每一句话。温知宁没有直接戳穿他，反而用“系统优化”“用户反馈”这样的借口接近，说明对方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在试探。可这种试探最危险——一旦他露出哪怕一点破绽，温知宁就能顺着线索，挖出他所有的秘密。 “必须尽快远离温知宁。”凌砚舟在心里默念。他掏出手机，打开学院的课程表，快速浏览下午的安排——理论课是关于星际生物基础认知，老师是出了名的严格，不会允许学生请假。而温知宁提到的“用户反馈会”，大概率会安排在课后或周末，他必须提前想好更稳妥的拒绝理由。 楼梯间的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操场上青草的气息。凌砚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重新整理好书包，朝着理论课教室的方向走去。脚步依旧刻意放慢，脸上重新挂上平淡的表情，像个奔赴课堂的普通学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温知宁叫住他的那一刻起，这场“伪装游戏”的难度，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温知宁拨通了教务处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帮我查一下F班凌砚舟的理论课考勤记录和作业情况，尤其是星际生物相关的课程，把资料发到我的终端上。另外，下周末的异星模拟系统用户反馈会，把他的名字加进邀请名单里，以‘表现突出学生代表’的名义。” 挂掉电话，温知宁看着终端屏幕上刚收到的凌砚舟理论课成绩——星际生物基础认知：62分；异星环境适应学：58分；精神力与生物交互：60分。每一门都刚刚及格，与他在模拟训练中展现出的对异星生物的了解，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刻意考差，就是为了隐藏对异星生物的熟悉度。”温知宁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科研者发现新课题时的兴奋，“凌砚舟，你到底藏着多少秘密？我倒要一点一点，把它们都挖出来。” 而此时的理论课教室里，凌砚舟正坐在最后一排，假装认真地看着黑板。黑板上投影着星际生物的结构图，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铁脊兽的生理构造，可他的注意力全在放在桌洞里的手机上——终端提示有新消息，是林薇薇发来的，说她已经从医疗部出来，感谢他之前的照顾，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凌砚舟回复“不了，我还有作业要写”，然后关掉手机屏幕。他知道，拒绝林薇薇的邀约，会显得有些刻意，但他现在没有精力应付任何人的接近——温知宁的试探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窗外的阳光渐渐淡去，教学楼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将教室照得通明。凌砚舟看着黑板上铁脊兽的眼睛结构图，脑海里却闪过模拟训练中那些红色的信号点，还有温知宁递给他的那张打印纸。
第117章 撕开的伪装裂缝 模拟训练的第二阶段信号在手环上亮起时，凌砚舟正蹲在枯木林边缘的草丛里，假装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实际上，他的余光正紧盯着不远处的训练指挥台——那里的全息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各小组的进度，而温知宁的身影就站在屏幕旁，偶尔低头和工作人员交流，目光却时不时扫过他所在的方向。 凌砚舟心里清楚，经过刚才的兽群突袭，温知宁对他的关注只会有增无减，接下来的样本采集阶段，必然是新一轮的试探。 “各小组注意，第二阶段任务开启：前往‘荧光沼泽’区域，采集‘星纹孢子囊’样本，每组至少采集三枚，注意规避沼泽中的潜伏生物。” 手环里传来训练指挥官的指令，同时弹出一张荧光沼泽的地图，标注着孢子囊的大致分布区域和危险生物的警示符号。 星纹孢子囊是模拟系统设定的异星生物样本，外形像半透明的玻璃球，里面包裹着发光的蓝色孢子，通常生长在沼泽边缘的水生植物上。 而沼泽里的潜伏生物是“沼泽蠕虫”，体型细长，擅长隐藏在淤泥下，会突然袭击靠近的生物——这些信息，凌砚舟扫一眼地图就记在了心里。 他甚至下意识地分析出了“采集时需保持距离，避免惊动淤泥”的注意事项，完全是末世里采集变异植物样本的本能反应。 “凌砚舟，我们和温教授一组吧！”林薇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指着不远处走来的温知宁，语气带着兴奋。 “刚才温教授说，他要加入一个小组实地观察系统运行情况，刚好我们组还缺一个人！” 凌砚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猛地抬头，就看到温知宁正朝着他们走来，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样本箱，箱面上印着星盟科研院的标志。 阳光落在他的眼镜片上，反射出冷白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步步紧逼的探究感。 “刚好我需要观察样本采集的实际操作流程，加入你们组不会打扰吧？”温知宁走到他们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目光直接落在凌砚舟身上，像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凌砚舟抿了抿唇，没有拒绝的理由——温知宁是系统研发者，以“观察系统运行”为由加入任何小组都合情合理，他若是此刻提出反对，反而会显得心虚。 他只能压下心里的警惕，点了点头：“不打扰，温教授加入刚好能指导我们采集样本。” 他刻意强调“指导”，把温知宁放在“指导者”的位置，试图用师生关系模糊两人之间的试探，可温知宁显然不吃这一套。 “指导谈不上，我们一起操作吧。”温知宁打开样本箱，从里面取出三枚透明的样本容器，递给凌砚舟和林薇薇各一枚，自己留了一枚。 “容器是特制的，要轻拿轻放，避免孢子囊破裂，里面的孢子会释放轻微的精神干扰。” 凌砚舟接过容器，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壁，下意识地用指腹稳住容器的重心——这个细微的动作，是末世里无数次拿取易碎样本练出来的本能。 而这个动作，落在温知宁眼里，又是一个“不普通”的信号。 四人小组（除了凌砚舟、林薇薇和温知宁，还有另一位F班的男生）很快抵达荧光沼泽。 沼泽里弥漫着淡蓝色的雾气，水面上漂浮着绿色的水生植物，植物的茎秆上挂着半透明的星纹孢子囊，在雾气中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像散落的星星。 淤泥下偶尔传来细微的“咕嘟”声，是沼泽蠕虫在移动的信号。 “我们分开采集吧，效率更高，注意保持通讯畅通。”温知宁提议，然后自然地走向凌砚舟身边。 “我和凌砚舟一组，去那边的植物丛，你们两个去另一边。” 林薇薇和男生没有异议，转身朝着沼泽另一侧走去。原地只剩下凌砚舟和温知宁，周围的雾气似乎更浓了，将两人的身影与其他区域隔离开。 凌砚舟刻意放慢脚步，跟在温知宁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脚下的淤泥——每一步都踩在水生植物的根茎上，避免陷入淤泥惊动蠕虫，这又是末世里的生存本能。 温知宁似乎没注意到他的步伐，径直走到一丛挂着孢子囊的植物前，停下脚步。 “这里的孢子囊长得很完整，适合采集。”温知宁弯腰，左手扶住植物的茎秆，右手拿着样本容器，准备将孢子囊从茎秆上剥离。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熟练，却在剥离的瞬间，手指突然“打滑”，样本容器从指尖脱落，朝着下方的淤泥坠去——容器里要是进了淤泥，样本就会被污染，任务失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是容器坠落的瞬间，凌砚舟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膝盖微屈，右手精准地伸向坠落的容器，指尖在距离淤泥不足十厘米的地方，稳稳接住了那个透明的玻璃容器。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动作流畅得像经过了千百次演练，没有丝毫犹豫和慌乱。 “小心。”凌砚舟站直身体，将容器递还给温知宁，语气尽量保持平淡，可心里却在翻涌——他还是没忍住，暴露了末世练就的反应速度。 温知宁接过容器，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真的是意外手滑：“谢谢你，刚才差点就污染样本了。你的反应真快，要是晚一秒，容器就掉淤泥里了。” 他的语气带着真切的感谢，可目光却紧紧锁在凌砚舟的手上——那只刚刚接住容器的手，指关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末世里被变异植物的尖刺划伤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刚才凌砚舟跨步时的步幅、伸手时的角度，都经过了精准的计算，既避免了自己陷入淤泥，又能刚好接住容器，这不是普通学生能拥有的身体控制能力。 凌砚舟察觉到温知宁的目光，下意识地将手藏到身后，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试图掩饰刚才的本能反应：“没什么，就是刚好反应过来了。可能是以前玩球类游戏的时候，练过接东西，反应比普通人快一点。” 又是“游戏”。温知宁在心里暗笑，凌砚舟似乎很喜欢用“游戏经验”来解释自己的异常，可这种经过实战淬炼的本能反应，怎么可能是游戏能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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