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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类游戏能练出这么精准的反应？”温知宁故意追问，同时弯腰再次尝试采集孢子囊，这次他的动作很稳，顺利将一枚完整的孢子囊放进容器里。 “我也玩过不少全息游戏，可从来没练出你这样的反应速度，看来是我玩得不够投入。” 他的话里带着调侃，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向凌砚舟的伪装。凌砚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不是害羞，是紧张——温知宁的每一个问题，都在试图戳破他的借口。 “可能是我运气好吧，刚好对这种反应类的游戏比较擅长。”他避开温知宁的目光，弯腰假装观察旁边的植物，手指却在悄悄收紧。 “温教授，我们赶紧采集样本吧，不然一会儿可能会遇到其他小组抢位置。”他刻意转移话题，试图将注意力拉回任务上。 温知宁没有继续追问，却也没有放过这个试探的机会。他走到另一株挂着孢子囊的植物前，故意用手肘碰了一下旁边的水生植物。 植物的叶片晃动，带动水面泛起涟漪，而水下的淤泥里，立刻传来“沙沙”的声响——是沼泽蠕虫被惊动了。 “小心！”凌砚舟几乎是同时出声，左手一把拉住温知宁的胳膊，将他往旁边拽了一步。 右手则捡起地上一根干枯的植物茎秆，快速插进刚才温知宁站立的淤泥里——下一秒，一条半米长的沼泽蠕虫从淤泥里窜出，咬在了植物茎秆上，锋利的牙齿将茎秆咬断，然后又钻回了淤泥里。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拉人、捡茎秆、插淤泥，动作连贯得像演练过无数次。而这一次，凌砚舟甚至没来得及找借口。 温知宁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他，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清晰的探究和笃定：“你不仅反应快，还知道沼泽蠕虫的攻击习惯。” “知道碰动植物会惊动它们，知道它们会攻击刚才有人站立的位置，甚至知道用茎秆吸引它们的注意力——这些，也是游戏教你的？” 凌砚舟的喉咙发紧。他刚才的反应完全是末世里应对潜伏变异生物的本能，根本无法用“游戏”或“运气”来解释。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任何借口。周围的雾气似乎更浓了，蓝色的光映在温知宁的眼镜片上，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精准的猎手。 “我……”凌砚舟刚想开口，却听到手环里传来林薇薇的声音：“凌砚舟，温教授，你们采集到几枚样本了？我们这边遇到点小麻烦，沼泽蠕虫太多了，不太好靠近孢子囊。” 林薇薇的声音像一根救命稻草，凌砚舟立刻抓住机会，对着手环回复：“我们已经采集到一枚了，你们别慌，尽量远离淤泥，用长一点的树枝先惊动蠕虫，再趁机采集。” 他刻意用“建议”的语气，把刚才对沼泽蠕虫的了解包装成“临时想到的办法”，同时朝着温知宁递了个歉意的眼神：“温教授，我们先去帮林薇薇他们吧，不然他们可能完不成任务。” 温知宁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却没有拒绝：“好，先去帮他们。” 说完，两人朝着林薇薇所在的方向走去。凌砚舟走在前面，脚步刻意加快，试图拉开与温知宁的距离。 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探究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的背影，像一根细密的线，紧紧缠绕着他——刚才的本能反应，已经让温知宁离他的秘密越来越近了。 而温知宁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凌砚舟的脚步上——即使走得快，每一步依旧踩在安全的根茎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在转弯时，还下意识地回头提醒他“左边有淤泥，小心脚下”。 这些细节，都在不断印证他的猜测：凌砚舟不仅有实战经验，还有着远超常人的观察力和团队意识，他的伪装，不过是一层薄薄的面纱，一戳就破。 荧光沼泽里的蓝光依旧微弱，雾气缭绕，可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却越来越清晰。 温知宁则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次试探，该从哪个角度入手，才能彻底撕开这层伪装，看清这个神秘学生的真实面目。
第118章 藏在细节里的破绽 荧光沼泽的淡蓝色雾气里，凌砚舟用干枯的植物茎秆将最后一只沼泽蠕虫引开。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拽开温知宁的力道——那一下几乎是本能。 却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让温知宁的试探变得更加直接。 “刚才谢谢你，又帮我避开了一次危险。”温知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正弯腰将一枚刚采集到的星纹孢子囊放进样本箱，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艺术品。 可话语里的探究却藏不住：“你的反应速度确实很快，不管是接容器还是拽我躲开，都比普通学生快了不止一倍。” 凌砚舟握着茎秆的手紧了紧，茎秆边缘的毛刺扎进掌心，带来细微的痛感。 这痛感刚好让他保持清醒，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略带腼腆的笑容。 刻意避开“反应快”的核心，只顺着话茬接下去：“应该的，温教授是我们的组员，总不能看着你被蠕虫攻击。” “而且刚才也是巧合，刚好我站的位置离你近，伸手就能拉到。” “又是巧合？”温知宁直起身，摘下沾了少许淤泥的手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擦拭手指，手帕上绣着细小的星盟科研院徽章。 徽章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来用了很久：“之前接容器是巧合，知道蠕虫弱点是巧合，现在拉我躲开也是巧合。” “——凌砚舟同学，你的运气似乎好得有些不寻常。”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向凌砚舟的伪装。 他能感觉到温知宁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里还留着刚才接容器时被玻璃边缘硌出的淡红印子。 这是“巧合”无法解释的痕迹——普通人就算反应快，也会因为慌乱而被容器边缘划伤。 可他的印子均匀，明显是刻意控制了力道。 凌砚舟垂下眼帘，假装整理衣袖，顺势将手腕上的印子遮住。 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能自圆其说的借口。 游戏、运气、小时候的训练……之前用过的理由似乎都不够稳妥。 温知宁已经对“巧合”产生了怀疑，必须找一个更具体的说法。 “其实也不是运气。”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松弛。 像是终于愿意说出“真相”：“我小时候经常玩一款全息捕虫游戏，里面的虫子移动速度很快，需要快速反应才能抓住。” “玩得多了，反应就比别人快一点。刚才接容器和躲蠕虫，可能是游戏里的习惯反应。” 这个借口比“单纯的游戏经验”更具体——“全息捕虫游戏”既符合星际时代学生的娱乐方式，又能合理解释“反应快”的特点。 甚至能和刚才“用茎秆引开蠕虫”的动作联系起来，听起来天衣无缝。 可温知宁是谁？他是星盟顶尖的科研人员，主导过数十款全息模拟系统的研发。 对各类全息游戏的机制了如指掌，凌砚舟话音刚落，他就笑了。 不是嘲讽，是带着了然的轻笑，像老师听到学生编造的幼稚谎言。 “全息捕虫游戏？”温知宁将擦干净的手套放进样本箱。 目光落在不远处漂浮的星纹孢子囊上，那些半透明的“玻璃球”在雾气里闪烁着蓝光，像极了游戏里的目标道具。 “是《星际虫语者》吗？那款游戏确实需要快速反应，不过它的虫类移动轨迹是固定算法生成的。” “和真实生物的随机移动完全不同。” 凌砚舟的心跳猛地一滞。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星际虫语者》，刚才的“全息捕虫游戏”只是随口编造的名字。 没想到温知宁竟然真的了解这类游戏，还精准点出了机制差异——这一下，他的谎言立刻出现了破绽。 不能慌。凌砚舟在心里默念，脸上依旧保持着回忆的表情。 故意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想游戏名字：“好像不是这款，是一款比较老的游戏，名字记不太清了。” “大概是我十岁左右玩的，现在可能已经下架了。” 他刻意强调“老游戏”“下架了”，断了温知宁追问细节的可能。 毕竟没人能对一款十年前下架的冷门游戏记忆犹新，这个理由足够合理，却也足够敷衍。 温知宁显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继续追问游戏名字。 反而话锋一转，聊起了游戏机制：“不管是什么游戏，反应训练都有共通点。” “比如《星际虫语者》里，玩家需要预判虫子三秒后的移动位置，而真实生物的反应时间只有零点五秒。” “两者的应对逻辑完全不同。” 他一边说，一边弯腰从沼泽里捡起一片圆形的水生植物叶片。 叶片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在蓝光下像碎钻一样闪烁，他将叶片轻轻抛向空中。 叶片在雾气里缓缓飘落，轨迹忽左忽右，完全没有规律。 “你看这片叶子，”温知宁的目光落在飘落的叶片上，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 “游戏里的道具会按照固定抛物线坠落，你可以提前计算落点；但真实的物体，会受风力、湿度影响，轨迹随机。” “——就像刚才的样本容器，我‘手滑’时故意改变了它的坠落角度，可你还是精准接住了。” 叶片落在淤泥上，发出轻微的“噗”声，像一个句号，结束了温知宁的话。 却让凌砚舟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温知宁不仅看穿了他的谎言，还主动点出了“容器坠落角度是刻意改变的”。 这等于直接告诉他：刚才的“失误”是我故意设计的试探，你的反应，已经暴露了你的真实能力。 凌砚舟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雾气似乎更冷了，蓝色的光映在温知宁的眼镜片上。 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冷静的猎手，正慢条斯理地拆解猎物的伪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致命。 “可能……可能是我玩游戏时也遇到过类似的随机轨迹吧。”凌砚舟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他第一次在温知宁的试探下显得如此狼狈：“那款老游戏里也有受风力影响的道具，玩得多了，就习惯了预判随机轨迹。”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借口，苍白又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信服。 果然，温知宁听到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却用行动给出了回应。 他再次拿起一枚样本容器，故意在手中晃了晃，然后假装没拿稳，让容器从指尖滑落。 这次的坠落角度比上次更刁钻，还带着轻微的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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