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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替代？心理疏导？】宿白卿几乎要气笑了，他停下脚步，指着自己，【我一个可能比闻宥还要变态的，给他心理疏导，倒不如给我来点心理疏导更合适，再说了，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他就觉得胃里开始隐隐抽搐。 至于情感替代，他倒是想过现成的人选，原著里的正牌主角受子书扶砚。按照原剧情，闻宥和子书扶砚之间本该有诸多纠葛，子书扶砚的温和、理智与包容，或许是安抚闻宥的一剂良药。 可问题是……宿白卿回想了一下宴会上的情形，闻宥对子书扶砚的态度，与对待其他臣子并无明显区别，甚至因为子书扶砚与“谢晏”曾是好友的缘故，那份冷漠中或许还掺杂着更复杂难言的情绪。而子书扶砚本人，对闻宥似乎也更多是臣子的恭敬与隐约的畏惧，看不出半分旖旎。 让他去给这两人牵线搭桥？先不说他那“对人过敏”的毛病让他根本无法进行这种近距离的“撮合”活动，单是闻宥那固守着“谢晏”的、密不透风的情感世界，恐怕子书扶砚也根本挤不进去。 【推波助澜不行，亲自上阵更不行……系统，你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主神系统，也不早点说这些问题，回去一定要申请精神补偿】宿白卿揉着额角，感觉任务进度还没开始，就已经陷入了死胡同。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使用‘凝神’玉笛。】系统毫无帮助地建议道。 就在宿白卿考虑是不是真的再吹会儿笛子冷静一下时，外面传来了通传声，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江福生来了。 宿白卿心头一跳，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江福生满面笑容，态度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国师大人，陛下有请，御书房议事。” 有种不好的预感，宿白卿的胃立刻开始隐隐作痛。他想起了昨天下午，被迫‘加班’的念了整整两个时辰的奏章！而他那个该死的、对人生理性厌恶的身体，在那种密闭空间里，与闻宥独处，简直是双重折磨。 “江公公，”宿白卿试图挣扎一下，维持着清冷的语调，“不知陛下召见，所为何事？若是朝政，自有丞相与诸位大臣……” “哎呦，国师大人，”江福生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深意，“陛下的心思，奴才可不敢妄加揣测。只是陛下说了，国师见识非凡，昨日聆听国师诵读奏章，颇觉耳目清明，裁决政务也更为顺畅。想来，是国师带来的祥瑞之气，庇佑着陛下呢。” 祥瑞之气？宿白卿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看闻宥是找到了一个新的、有趣的“折磨”他的方式！自从昨天被迫开了那个头，闻宥就像是打开了什么新思路，既然这位国师不能轻易靠近，那就用这种方式把他绑在身边？ 他真的是来当国师的吗？不是来当贴身秘书、朗读机兼人形静心符的？可能顺便还要兼职一下心理医生。 【宿主，接近目标人物是降低黑化值的必要途径。】系统适时地在他脑海里响起，【御书房独处是刷取信任值与了解目标内心想法的绝佳机会。】 宿白卿：“……” 我谢谢你的提醒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涌起的不适感和想把系统揪出来打一顿的冲动。 圣意难违，他如今顶着国师的身份，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既如此，有劳公公带路。”宿白卿面无表情地说道，心中一片悲凉。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再次踏入庄严肃穆的御书房，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龙涎香和墨汁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宿白卿的神经瞬间绷紧。他下意识地放缓呼吸，努力调整身体状态，以应对即将到来的“酷刑”。 闻宥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只是今日他并未在处理政务，而是低垂着眼眸，手中似乎在摆弄着什么小玩意儿。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棂照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竟难得地显出几分……平和？当然，宿白卿知道这只是假象。 “臣，宿白卿，参见陛下。”他依礼躬身，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免礼。”闻宥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手中的物件上。 那是一个小巧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九连环，金属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宿白卿起身，站在原地，有些无所适从。 叫他来，就是为了看他玩九连环？ “那边，”闻宥终于抬起手，用拿着九连环的手随意指了指书案侧下方早已准备好的一张较小的檀木桌案，上面堆积如山的奏章格外醒目，“今日的奏章，有劳国师了。照旧，念，朕听着。” 宿白卿：“……” 为了积分……为了积分…… 他看着那堆奏章，只觉得头皮发麻。 昨天两个时辰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今天这堆看起来只多不少！而且还要陈述见解？这是真把他当免费劳动力了？ “陛下，”宿白卿试图做最后的抵抗，“臣乃方外之人，于朝政实务恐有疏漏，见解浅薄，恐误了陛下决策。不若……” “国师过谦了。”闻宥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朕倒是觉得甚好。” 他觉得甚好？宿白卿一点也没觉得好！他只觉得闻宥是在变着法儿地折腾他。 无奈之下，宿白卿只能走到那张为他准备的桌案后坐下。桌案与闻宥的书案呈直角摆放，距离不算太近，但也绝不算远，至少仍在能让宿白卿清晰感觉到对方存在、并因此产生不适感的范围内。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奏章，翻开，清冷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响起，开始机械地诵读。同时还要拼命压制身体因处于这个空间、靠近这个人而产生的排斥反应。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就像是在发着高烧的同时还要进行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恶心感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一阵阵涌来，又被他强行压下去。他的脸色不可避免地渐渐变得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唯有那双银眸，因不得不集中精神而显得格外专注明亮。 他念着各地呈报的政务，水利、农桑、边关防务……只希望能快点结束，这非国师的工作。 而闻宥，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依旧慢条斯理地解着他那个九连环，仿佛对宿白卿念的内容漠不关心。但每当宿白卿读完一份，他才会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宿白卿的方向，给出最终的裁决。 “驳回复议。” “交由户部核计。” 他的裁决简洁有力，偶尔会采纳宿白卿的建议，更多时候是依照自己的判断。他的目光每次扫过来，都让宿白卿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自己所有的反应，包括那强忍不适的细微表情，都被对方尽收眼底。 时间在一种诡异而沉闷的气氛中缓缓流逝。只有宿白卿清冷的诵读声以及闻宥简短的裁决声、还有那九连环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气中交织。 宿白卿越来越难受，握着奏章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不得不将手缩回袖中，借由宽大袖袍的遮掩紧紧握拳，用指甲刺痛掌心来保持清醒。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煎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他忍不住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闻宥。那个男人依旧沉浸在他的九连环里，侧脸线条冷硬，眼神专注，仿佛手中不是一个小小的玩物，而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宿白卿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荒谬感和无力感。他在这里忍受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煎熬，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而那个罪魁祸首，那个偏执疯狂的皇帝，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旁边玩玩具？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他完成任务的道路，难道就要以这种“御书房伴读”的形式艰难推进吗？那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把黑化值降下去？ 想到那高达510%的黑化值，再看看眼前这个看似平静、实则内里早已扭曲崩坏的男人，宿白卿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手中的奏章上，用尽全部意志力，继续这漫长而痛苦的“国师职责”。 至少，在找到其他方法之前，他似乎只能先这么……忍着了。
第143章 再见伊鹤 就在宿白卿感觉自己快要被那堆积如山的奏章和周身弥漫的窒息感压垮时，御书房紧闭的雕花窗棂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这声响在只有诵读声和九连环细微碰撞声的寂静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宿白卿诵读的声音下意识地一顿，闻宥摩挲着九连环的手指也微微停滞。 下一刻，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那是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簪着精致的珠花，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灵动十足，带着几分狡黠和好奇。 她的目光先是好奇地扫过整个御书房，然后，直直地落在了正坐在侧案后、因被打断而抬起头的宿白卿脸上。 小姑娘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光芒，几乎是脱口而出：“哇！又一个美人！” 宿白卿：“……” 他握着奏章的手指一紧，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熟悉的话语，这毫不遮掩的惊叹……脑海中瞬间闪过五年前西山行宫，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也是这般扒着门框，对着当时还是“谢晏”的他，奶声奶气地喊出了一句“美人王叔！”。 五年过去了，这孩子……是对“美人”这个词有什么执念吗？还是单纯的眼界高，非美人不入眼？宿白卿心中那点因被打断而产生的烦躁，莫名被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冲淡了些许，只剩下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那小姑娘，也就是霜月郡主伊鹤，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句话造成了怎样的心理活动。她利索地从窗口翻了进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带着被娇惯出来的肆意。她先是规规矩矩地朝着御案后的闻宥行了个礼，声音清脆：“鹤儿给皇舅舅请安！” 闻宥撩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责备她擅闯御书房的怒意，也无见到小辈的慈爱，只是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的目光随即又落回了手中的九连环上，仿佛伊鹤的出现，还不如那小小的金属玩具有吸引力。 伊鹤似乎早已习惯了闻宥这种态度，也不在意，行完礼立刻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宿白卿身上，像只好奇的小猫儿似的凑近了几步，歪着头打量他，尤其是他那头显眼的银发和剔透的银眸。 “你是谁呀？我以前在宫里没见过你？你是皇舅舅新找来陪我玩的吗？”伊鹤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大眼睛里充满了探究，“你长得真好看，比画上的仙人还好看！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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