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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紧紧围绕着造船而建立的学院,叫做天工器院,此时的学子还很稀少,七年后它将迁至幽州南部,建了一艘更大,更广的学院,在未来的年岁里一直招录着家境贫困、天资禀赋的学生。】 【昭化十六年,整整一年,你都带着兵走在新丽的土地上,几近途径了所有的城镇。】 【在平息了战乱后,乡野间渐渐有些生气。】 【你到了昌阳,同图波会面,也看着当地屯兵的春耕开启,这两年来这里越发的安平,至少南地的贵族龟缩在几处,是万万不敢往这边来的,这致使边界处的土地成了荒地,又成了南地流民耕耘的土地。】 【他们不堪重负,索性来到这片发生过很多次冲突的地盘,偷偷地留了下来。】 【这里不同于平城的稳,有着一种难得的杀伐气息,也许是这地下的土地沾染了太多的鲜血。】 【同样是在这里,你做了一件引起了不小争议的事。】 【你斩首了一位名气不小的将领,因为他抢夺逼迫一位农女,致使这位女子从楼上跳下,悲愤而死。】 【这件事是当地军中一位年轻的察官来寻你举报的,这件事已经发生一段时日,可大多数人都不敢通告上级。】 【他是图波下面的四位要将之一。】 这一次来昌阳,祝瑶的行事很强硬,这场斩首也被安排在一个烈日下,他让所有的士兵,民众都观看着这场刑事。 行刑之前,他说了一些话。 “诸位,同一位善战的将军对比,她只是一位微不足道的农女,可又这是谁的姐妹,谁的妻子,谁的子女?你们希望看到的是你们的吗?乱世向来不缺善兵善战的人,可我们真的想回到那个不断的别离,死亡的时候?” “拿上兵器杀掉一个敌人很容易,可用兵器去护佑身边人,护佑亲人和爱人,才是我们拿起这柄刀的勇气。” “这里守城的兵,都来自你们之中,他们有着妻子,儿女,有着兄弟姐妹,有着父母亲朋,我们为何而战斗,不是为了我,更不是为了他。”祝瑶看向被捆绑,犹然处于不可置信的那位将领,指着他,声音激昂,传的很远,“你们是为了自己而战,为了这份勇气和守护而战。” “来到这里时,我们定了下军纪,不扰民众,不掠钱财,不辱妇孺。违纪必罚,他既违纪,必当受刑。” 祝瑶持刀走近,所有人皆屏息凝气,注视着这个肃穆的场景。直到那头颅落地,鲜血四溅落地。 多年以后,依旧不忘。 祝瑶让人收敛尸骨,这个将领的坟墓被他立在那位被逼迫而死的女子墓旁,永远的被铭记下来。 数年之后,有位元周时期的游子,回归故土,寻访旧亲,途经此地,不由叹惋:“元周军纪,始于此!” 那时已是元初十三年,海晏河清,天下安平。 【昭化十六年,秋,丰收。】 【昭化十七年,春,你接回了你的母亲,她乘坐着船只,离开了家乡,终于来到了你的身边。】 【这是一段很轻松愉快地日子。】 【你陪同她一起观看新丽当地种植的棉地,以及新修起的棉花纺织厂,此时她在漳州当地近乎颐养天年的年岁了,她带了几个跟随身边已久的贴近人,其中一个正来源那位女仆阿黎的孩子。】 【去岁,阿黎因病逝了,留下了两个孩子。】 【男孩留在了当地,跟随他前来寻的父亲;女孩则被你的母亲带来,一同留在了新丽。】 【起初,女孩有些仿徨,后被你送去平城的学院里进学,也渐渐的适应了。】 【这一年的冬天,胡侨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 【这是安定的两年,也是埋首于建设的两年,你于新丽各地建粮仓,置医馆,修文院……总总细则,不厌其烦,更用记录员,派至诸地。】 【昭化十九年,秋,新丽南地战乱再起。】 【同样是这个秋天,大周的皇帝召诸位皇子进京,于年末,废大皇子赫连瑾为庶人。】 【昭化二十年,夏,新丽收南地二城。】 【昭化二十年,冬,南地尽归,新丽一统。】 【昭化二十一年,元月初一,称王。】 ------- 作者有话说:更新,努力收尾中[化了]不过不是结局,还有不少得交代的 这章算是剧透未来吗?[捂脸笑哭]
第68章 三周目 漆黑的大屏幕再一次点亮了,缓缓浮起的一只朱色的玄鸟,这只鸟飞旋在空中,有着美丽的羽毛。 随后玄鸟停驻在水面上,高昂扬起了头,对世界宣告它的到来。 一声轻鸣。 玄鸟化作火焰,彻底地融入黑水中,水火旋转着迎来光明。 初生蒙昧的太阳,于云雾缭绕的群山间起来了,厚重低沉的嗓音启声,讲述着一段尘封的过往。 【公元1224年,秋,身处于中古时代的周朝迎来了一场全新的巨变,迎来了它最后的一位主人,也是最盛的主人——昭武帝。】 【这位以武扬名,性情分明的帝王有着不同于以往的志向,也有着寻常帝王不曾拥有的感情。】 【从那场疯狂的血色宫宴上,以杀戮踏上帝王之路的他,意外地不像以往的前几任皇帝更偏向政治机器,他有着如火一般纯粹炽热的感情,像是要撕裂一切的混沌般的直接,他的世界里容不下妥协,更不存在着背叛,于是他将他终生的信任和爱都托付给他唯一的爱人。】 【他的爱人接过了他的权柄,以一种将近合理合法的天命的交替,成为了未来元周的缔造者,从而迎来了中古到近代的分割点。】 【可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前刻,以金德自居的周朝,偏尚白,当这位前周时期的最后一位帝王,名字里却带火,以火代金,在这之后他的继任者却名中带水,冥冥之中一种新的天命再一次交换轮替了,就像一个新生的轮回。】 【元周时期的旗帜,黑与红的交织,正如水德和火德的交融,从新周到元周,这对相伴多年的爱侣,一者为火,一者为水造就了新生。】 【“……”】 古朴激昂地音乐缓缓响起,配合着大气磅礴的嗓音,仿若穿透过了历史,来到了那一刻。 漆黑的屏幕上划过一片寂静的雨水声。 嘀嗒嘀嗒。 风吹过几株竹间,簌簌作响,宫廊里挂着风铃,也叮咚摇荡。 大屏幕上的光影交织间,厚重的画面起伏交错,终是打在了屏幕前方,正斜倾身闭目沉睡的人身上。 梦里不知身是客。 祝瑶仿佛做了一场沉沉的梦,这场梦是如此的沉,如此的长,仿若经历了漫长的余生,才迟迟迎来了落幕。 在最后的最后,他好像看到了一轮昏黄落日,眼睛早已模糊,看不太清了,只剩下暮年的倦怠。 他淡淡地看着,有一种微妙的欢喜。 他没有出声。 光越来越暗了,守在他身后的人,一直握着他的手,轻轻呢喃了一声,“醒来吧。” 于是他就从这场朦胧,漫长的梦中醒来了,像是迟暮的生命一般再一次回返了青春,就这样回到了起点。 大梦几千秋,今夕是何年? 祝瑶睁开了双眼,再一次抬起了头,眼前大屏幕上流动着光影,那是一片宫廊上摇曳的暮色,落日的余光落在阶梯上。 音乐是悠长的短笛。 他缓缓平视眼前的游戏界面,红金交杂的界面中央是纯黑的背景,其中是不断地吐露的白色文字。 [昭化二十一年,春,皇帝赫连鸿于三月因病罢朝十日,距离废大皇子才刚刚过一年多,再一次迎来了新的皇子被流放,这一次是五皇子,他因在一次酒宴上醉酒谈及被废为庶人的大皇子,十分为其不平,而被监察官员上报。] [皇帝听闻后,当日将其召进宫中。这一夜之后,他于丑时下诏书将其流放至偏远的梧州,其妻其子一同跟随。] [这于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谁也不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众人只知道第三日他令回中都一年多都只是如曾经一样带着最外围守城的羽林军的四皇子赫连辉掌管部分禁军,授北门神武大将军。]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自莱州暂领都督,总领一方军镇两年,回中都后他一直都被默默地放置,一如从前。] [可这一次,似乎皇帝正在忧心于日渐失控的朝中局势,一方是欲推举二皇子,一方则隐隐有意让其召先后皇章氏所出的嫡子——淮王归京,于是这一年的秋末到来前,因一封情感充沛的家书,淮王再一次奉命重回中都。] [这一次长达三月,回返中都后淮王仿佛换了个人,不再是当初的“荒淫奢靡”,反而极尽纯孝,耐心侍奉皇帝,对其从前的事,朝臣也多以年幼不知事定论,他甚至上书重回封地,皇帝却没有答应。] [时间缓缓流过,直到冬至日,在这场如过往年岁时的朝宴和家宴后,皇帝在回宫后片刻竟是一病不醒,宫中太后奚氏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就赶往帝王所居紫宸殿,封锁一切消息。] 祝瑶望着文字,竟有些淡淡的怅然。 奚氏…… 黑色的纯黑背景化作了简陋的黑白剪影,人物匆忙地奔跑进了宫殿,人流涌动,极其的杂乱。 有很多人跪在地上,有个最先头衣着厚重的女子,站在最前方。 床榻上则是病倒的皇帝。 忽得,最外边角落里一个偷偷看的侍卫跑走了。 [太后奚氏来的很及时,她的侄女同当时皇帝近前的宠妃交好,很快告知身为太后的姑姑,按理来说这个消息封锁的很及时。] [可恰好有个侍卫偷偷跑了,将这个消息带了出来,很快被废为庶人的大皇子竟是连夜调动禁军之中的南卫,闯入宫中护驾,也是这一次的闯入,致使还困在宫里的二皇子等人被乱箭射死。] [唯独带着护卫的淮王趁乱偷偷从地宫中逃了出去。] [这时四皇子赫连辉因皇帝私令,还在城外以北军搜查一些疑似盗匪的出没,拱卫着都城,可无疑废为庶人的大皇子在世族的帮助下占据了先机,这是无比血腥的一夜,整个皇宫里人心惶惶,有些宫女甚至不知道往何处逃。] [第二日午时,大皇子赫连瑾拿着传位诏书准备宣告世人时,淮王却带着偷偷带来的三千将士围在皇宫后门,原来此次回京他并非空手而来,而是让自己在淮州偷偷养的私兵化作商旅缓缓跟来了,其中更有不少来自母族章氏的旧兵,他直接以“清君侧”名义从后趁乱攻进了皇宫。] [这一次鲜血流的更多了。] [他们双方在宫内对峙,整整拼杀了三天三日。] 画面化作灰色的影子,无声的默片剪影,是乱箭的射杀和似在逃亡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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