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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公司爱宠的也被查了，表面上做慈善宠物领养，背地里把问题宠物低价甚至零元领走，转手就卖给一些地下斗兽场或者拍虐待视频的暗网客户！” “就算宠物和领养人本身没问题，他送出去的宠物用品里也埋了微型摄像机，偷拍了一大批消费者的隐私画面。” “芙芙经过专业的检验，也能检查出它长期受到虐待，精神异常。” “冰库附近一个老旧的摄像头也拍到了甘尹轩拖着夏夏进了冰库。但是因为画质问题，经过技术修复才能确定是本人。” “非法经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虐待动物……数罪并罚，够他进去待很久了。” “至于你动手打他那事……” 李屏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 “警方综合评估过了。” “虽然确实动了手，但考虑到当时情况紧急，属于为制止对方正在进行的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显著轻微。最后决定不予处罚。” “以上这件事，警方都发公告了。我刚才也登了你的微博，转发公告并且做出了回应。” 楚卫池握着手机，静静听着。 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脚边。 夏方庭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溜达过来，脑袋靠在他膝盖上，仰头看着他。 楚卫池伸手揉了揉他耳朵。 夏方庭立刻瞪圆了狗眼，眉头皱出几道褶子，冲他挤眉弄眼地做口型：“手——拿——开——” 之前他那是把楚卫池当主人了。 他寄人篱下、吃人嘴软，自然要尽到自己身为金毛抚慰犬的职责。 现在不一样，楚卫池就是楚柴。 他们现在是兄弟、是发小！ 哪有天天被兄弟这么摸来摸去的？ 楚卫池垂眼看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手指非但没停，还故意往他耳根最软的那块绒毛里钻了钻。 夏方庭浑身一僵，尾巴尖不自觉地抖了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 他抬起前爪，不轻不重地拍在楚卫池手腕上，狗脸上写满了“适可而止啊你”。 但是楚卫池假装没看见，对电话里说： “好，我知道了。” “李哥，帮我安排一个直播吧。” “直播？”李屏一愣，“你要直播回应？” “嗯。”楚卫池道，“有些话，得当面说清楚。” 当晚八点，楚卫池的直播间毫无预兆地开了。 没预告，没宣传，标题就一行字：“聊几句。” 开播一分钟，在线人数飙到三十万。 弹幕糊得亲妈都认不出来： 【？？？我刷到了什么？楚卫池本人直播？】 【这哥是真勇啊，风口浪尖上敢开直播！】 【打人咖还有脸出来？滚出娱乐圈！】 【前面的等等，警方通报看了吗？甘尹轩才是真变态！】 【通报看了，但打人就是不对，暴力还能洗？】 【笑死，你狗要是被关冷库你还能冷静报警？】 【我狗去年走丢我哭了一星期，将心比心吧。】 镜头里，楚卫池穿着件灰毛衣，坐在书房地毯上。 没化妆，但是素颜给人一种很真实的感觉，而且眼睛很亮。 夏方庭就趴在他腿边，下巴搭在他脚背上，眼皮懒洋洋耷拉着，偶尔甩一下尾巴。 “晚上好。”楚卫池开口。 “第一件事，”楚卫池抬眼看向镜头，“我为在市场动手打甘尹轩的事，道歉。” 他顿了顿，语气很平： “不管对方做了什么，动手就是错的。这一点，我认。” 弹幕静了一瞬，随即又炸： 【居然直接认了？不辩解两句？】 【态度还行，没找借口。】 【但甘尹轩那是人干的事吗？虐猫虐狗偷拍，还给人的狗关冷库啊！】 【所以打人是因为夏夏被关冷库？】 【等等，之前营销号只截了打人那段，没说前因后果啊！】 【我就说事情没那么简单，楚卫池不像随便动手的人。】 楚卫池像没看见弹幕，继续说： “当时夏夏因为想救一只被虐待的猫，被甘尹轩关进了零下二十度的冷库里。” “我找到他问夏夏在哪儿，他不告诉我。” “我气急之下动手了。” 他抬起右手，虎口处贴着块显眼的纱布： “这是撬冷库门时弄的。晚五分钟，夏夏就没了。” 镜头适时给了夏方庭一个特写。 金毛正好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舌头，然后脑袋一歪，靠回楚卫池小腿上。 楚卫池继续道： “夏夏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是胜过一切，包括我自己的存在。” “如果夏夏没了，我想我也会活不下去了。”
第26章 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片场 “我为动手打人的事情感到抱歉，但是若是事情再发生一次，我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楚卫池，你真的别太爱夏夏了！】 【懂了，这不是宠物，这是命根子。】 【有人能懂吗？我猫去年肾衰竭，我花了三个月工资救它，现在它是我唯一的家人。】 【我之前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是我家狗每天把我从床上拖起来，它救了我的命。】 【之前说楚卫池讨厌动物的出来看看？这像讨厌？】 【打脸了吧？人家把狗当家人。】 【说真的，要是我家狗被关冷库，我杀人凶手的心都有了。】 【支持甘尹轩牢底坐穿！】 【那些骂他暴力咖的营销号呢？出来走两步？】 【当时我说我相信楚卫池，你们说我爸飞了。】 【允许叔叔降落了。】 【叔叔回家。】 【地球是圆的，叔叔飞回来了。】 楚卫池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夏方庭的耳朵尖： “第二件事，关于甘尹轩的违法行为，警方已经通报，我不重复。” “但我希望借这件事，让更多人关注动物的处境。” 他抬起眼，看向镜头： “所以，我个人向多家动物救助机构，捐款五千万。” 弹幕卡壳了整整三秒。 然后井喷式爆发： 【多少？？？五千万？？？】 【虽然楚卫池是影帝，应该蛮有钱的，但是五千万对他不是小数目！】 【这是把家底掏空了吧……】 【真金白银啊，就算是洗白我也认了！】 【之前黑他冷血厌动物的，脸疼不？】 【我宣布，楚卫池在我这儿洗白了！】 【捐款归捐款，打人还是不对。】 【楼上圣母还圣父啊，你狗差点被冻死你能冷静？】 【楚卫池对不起！我之前骂太狠了！】 【这才是真爷们，路转粉了！】 弹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戈。 从满屏的谩骂嘲讽，渐渐变成道歉、支持和感叹。 说完，他对着镜头，很认真地鞠了一躬。 直播结束。 直到镜头被关闭的那个瞬间，夏方庭也像是卸下伪装般，一改刚才的温顺听话。 “楚卫池！你刚刚说你要捐多少钱？！” “五千万。” “五千万！！！” 夏方庭脑子里划过一串数不清的零。 他这辈子还没听过那么大的数。 “那我们家还有钱吗？你有没有向别人借钱啊？” “哎呀！欠钱了怎么办？这么多钱得打多少工才赚的回来啊？” “嘶……我现在是只狗，我能怎么赚钱呢？” “诶？我听说城市里是不是有种店叫狗咖，我去那上班。” “以我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当上头牌！” 楚卫池笑出了声： “夏夏，别担心，我们还不至于到破产的程度。” “而且现在我很会赚钱的。” 夏方庭:“真的？” “真的。” 随后，楚卫池走进了卧室，又很快出来了。 他递给了夏方庭一张卡。 “夏夏，这是我那么多年的积蓄。现在开始，这些归你管。” 夏方庭眼睛亮起了光，对着那张薄薄的卡看了又看。 他歪歪头，试探性地问了声：“里面……有多少钱啊？” 楚卫池比了个数。 “我天！！！” “都归我管啊？” 楚卫池道：“当然。” 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到住别墅，坐豪车，坐拥巨款的富……狗。 他不靠爸妈！ 也不靠自己！ 全靠好兄弟！ 被巨款带来的幸福感冲得像飘在云端上的夏方庭道： “我去，可以啊楚卫池！” “行！在你娶到媳妇之前，你的钱就归我管了。” “你放心，我是个会过日子的，绝对不乱花钱，一定给你留够老婆本。” 夏方庭伸出爪子，捶了捶楚卫池的胸口，给了他一个兄弟做事你放心的眼神。 楚卫池喃喃道： “你随便花，花光也没关系。” “我不需要娶媳妇儿……我赚钱就是为了给你花的。” 但是楚卫池说这句话的时候，夏方庭的思绪已经跳脱到了别的地方。 夏方庭突然想到了之前他和芙芙说，有他一口肉吃，就有芙芙一口肉吃。 现在自己都成大富狗了，不知道芙芙过得怎么样？ 他问楚卫池道： “话说芙芙呢？她怎么样了？” 楚卫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来那种话，可夏方庭却没注意！ 他难过了一秒钟…… 然后调整情绪说道： “他现在被柳陌和温淑珩领养了，芙芙现在很安全，状态在慢慢恢复。” 夏方庭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那甘尹轩呢？”夏方庭又问。 “他被警方逮捕了，现在已经在监狱里了。”楚卫池道。 夏方庭道：“哼，他罪有应得！” 楚卫池顿了顿说道：“警方那边还和我说，甘尹轩提出申请，想见我一面。” 夏方庭道：“他想见你干嘛？” “不知道。” “那就去见见咯，我还蛮好奇他想见你干嘛的。” “好。” 次日，城郊监狱会见室。 楚卫池坐在冰凉的金属椅子上，隔着玻璃看着对面。 夏方庭没来。 监狱不让宠物进，此刻他正憋屈地在车里等着。 门开了。 甘尹轩穿着囚服，被带了进来。 他瘦了些，头发剃短了，脸色苍白，但嘴角还挂着那副温润得体的微笑。 他拿起通话器： “楚老师，没想到你真会来见我。” 楚卫池冷冷道：“你为什么想让我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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