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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绕到楚卫池侧面，用身体顶住楚卫池的腋下，把他往浴缸外沿推。 失败了好几次，他终于把楚卫池从浴缸里弄了出来。 楚卫池滑倒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夏方庭紧跟着跳出来，顾不得甩身上的水，立刻扑到他身边。 他看着楚卫池毫无生气的脸，忽然想起以前在村里，有人溺水被救上来，大家会用力按压胸口…… 他抬起两只爪子，叠在一起，按在了楚卫池的胸膛上。 接着，他微微跳起，借着自身的重量往下压。 一下。 他不敢用力。 楚卫池的身体随着按压微微动了一下，没反应。 两下。 三下。 …… 他重了一点。 又加重了一点。 楚卫池还是没反应。 夏方庭的呼吸越来越急。 眼泪毫无征兆地开始往下流，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在哭。 他一边做着心肺复苏，一边骂道： “楚卫池要是敢TM就这么死了，你对得起我吗？” “到时候要是阴曹地府相见，我可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我会狠狠扇你好几个巴掌！狠狠踹你几脚！让你长长教训！” “下辈子别——” 别当水鬼了…… 夏方庭哽住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问题。 小时候楚卫池就喜欢在温泉里憋气吓他，那时候自己还会骂他小心变成水鬼…… 看来真是饭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讲。 小心一语成谶…… 单纯按压着胸腔好像没用。 他应该还要配合上人工呼吸。 但是他现在是一只狗啊！怎么做人工呼吸？ 狗工呼吸有用吗？ 不管了！ 他拿着自己的嘴筒子，瞄准了一下楚卫池的嘴，寻思着该如何下口。
第24章 你个骗子，别抱我！ 就在夏方庭打算眼一闭把嘴堵上去的时候—— “咳咳咳咳咳！！！” 身下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楚卫池猛地痉挛了一下，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 大量的水从他口鼻中涌了出来。 楚卫池眼睛猛地睁开，就看见一副嘴筒子怼在了自己面前。 听见自己的咳嗽声，那狗嘴中说出了人话： “靠！” “呜呜呜呜呜！你大爷的！吓死我了！” 楚卫池捂着胸口坐了起来。 就看见自家金毛踩在自己身上，口吐人言，嚎啕大哭。 楚卫池的眼睛时隔很久再次亮了起来。 他赌对了。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兴奋至极地要喊道： “夏——” 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而来的狗爪子赏了一个巴掌。 不疼。 那只爪子没用力，甚至可以收了爪子，怕真的伤到他。 楚卫池抬起手，摸了摸刚刚被狗爪子拂过的地方。 金毛吸了吸鼻涕，哼了一声： “我一只狗开口说话你都不奇怪的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 “出息了？敢吃药躺浴缸里找死是吗？” 楚卫池额间的碎发还在往下滴着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滑。 他没说话，但是上扬的嘴角藏不住他此刻的心情。 夏方庭说的没错。 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赌。 赌那只过分通人性，过分像夏方庭的金毛到底是不是夏方庭本人。 他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他故意打开了平时都严严实实上着锁的保险柜。 也刻意没有关上浴室的门。 如果那个问题的答案是他想要的，那夏方庭注意到不对劲，一定会来救自己。 如果那个问题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那他也不必承受有了希望却再一次落空的失望和痛苦。 因为他会直接死去。 他太痛苦了。 甚至已经想不到要活下去的理由。 他其实应该在夏方庭死后就随他而去。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支撑着自己走到了现在。 但是现在，他真觉得已经活够了。 唯一可能还有些记挂的，就是那条金毛。 但是，如果那条金毛不是夏方庭的话。 仅凭那毛茸茸的温热小生命，不足以重新点燃自己已经死寂了的心。 他在吃下安眠药把自己浸入浴缸之前，已经编辑好了一条邮件。 如果自己死了，这条邮件会定时发送给李屏。 交代他，在自己死后，好好照顾那只被他取名为夏夏的金毛。 进入娱乐圈这六年，他从背景板路人甲，一路做到了拿遍国内外所有大奖的影帝。 但他其实不喜欢娱乐圈。 讨厌追名逐利，讨厌虚与委蛇。 对于那些热度，他一边嗤之以鼻，一边又和他所厌恶的人一样趋之若鹜。 好像潜意识里总有声音在告诉他，你要红，红遍大江南北。 他不知道原因，却似乎总是身不由己地一步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感觉自己太割裂、太虚伪了。 当他卸下那些伪装，独自一人时，竟会生出恍惚。 我究竟……存不存在。 他想借由身体的痛楚，来确认这副躯壳里，尚且活着一个会疼的灵魂。 但他不能自残。 他有工作需求。 他要拍戏。 他要站在在聚光灯下。 要接受所有人的审视。 所以，他喜欢把自己浸在水中。 感受温热或冰凉的水，漫过全身，淹过口鼻，隔绝空气所带来的窒息感。 那样，他便好像能恍惚着回到过去。 回到山村后头的那个温泉里。 等着那个少年笑骂着来找自己…… “楚卫池你个混蛋！” “夏夏，我错了。”楚卫池久违地终于可以再次说出这句话。 “谁是夏夏？！”夏方庭没好气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 楚卫池绝对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激他！ 估计之前的相处，他确实露出了马脚，让楚卫池有所怀疑了。 所以他就搁这儿想确定他是不是夏方庭本庭。 你心平气和的问我不行吗？非得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一点都不好笑！ 夏方庭此刻气得脑袋轰轰响。 他偏不想如楚卫池的愿！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夏方庭？” 夏方庭昂起狗头道，试图让楚卫池只能看见他骄傲的下颌线。 就像他作为一只狗，在楚卫池站着的时候，只能看见楚卫池锋利的下颌线一般。 楚卫池笑着看着他：“难道不是吗？夏夏。” 夏方庭冲他呲了呲牙： “楚卫池我告诉你！” “夏方庭他早就去投胎了！” “他人帅心善，曾救了一只成精的狗——就是我啦！” “投胎前，他想着他在人间还有一个没出息的兄弟，让本狗精来替他盯着，怕他把自己饿死！冷死！淹死！” 楚卫池噗嗤一笑。 夏方庭这点耍脾气的说辞他自有分辨。 但是又因为自己确实理亏，也就陪着夏方庭玩了。 “狗精大人，敢问夏方庭投了个什么胎呢？我好去寻他。” 夏方庭狠狠瞥了他一眼，眼睛转了转，在狗脑中临时构思着自己的理想投胎方案。 “他投胎到了一个大富大贵的家庭里，有玩不完的玩具，吃不完的美食。爸妈恩爱，家里还有个哥哥，一家人全宠他宠得不得了。然后他智力超群，身体倍儿棒……至于脸嘛，和上辈子一样帅。” “哦，他还说了，让你别去找他了，他要一个人快活！” 楚卫池静静地看着金毛声情并茂地直抒胸臆。 然后微微蹙着眉，像是刚才肺里呛进去的水没咳完一般，又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 果然，金毛马上停下了演讲，靠了过来：“你没——” 事字最后被吞了。 楚卫池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金毛发现自己又被诓了，生气地挣扎起来： “又骗我！你个骗子，别抱我！” 楚卫池歪歪头道： “之前你不是都主动贴上来给我抱吗？” “是谁偷偷用我的手机搜索‘金毛抚慰犬该怎么安抚心情不好的主人’？” 这都被他发现了？！ 夏方庭有些尴尬，狗爪抠了抠地，嘴一下就闭上了。 浴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楚卫池拥抱的力气越来越大，箍得夏方庭有些疼，好像恨不得把夏方庭抱进身体里。 他身上浸透的水早已冰凉，但是身体却是烫得惊人。 夏方庭把头靠在楚卫池的肩膀上。 楚卫池也用自己耳畔摩挲着夏方庭脖颈。 夏方庭能清晰地感受到楚卫池抱着自己的手正在轻轻颤抖着。 贴着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 极力压制的抽泣声在夏方庭耳边响起。 浴室静得听得见水滴落下的声音。 一声。 一声。 砸落在潮湿的砖上。 夏方庭叹了一口气，回拢爪子，也环抱住了楚卫池，在他后背轻轻拍着： “不哭不哭，我回来了……”
第25章 直播回应 第二天，楚卫池难得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还是李屏的电话声音将他从梦中唤醒。 他抬起手，想要拿起电话。 怀里的金毛感知到动静，迷迷糊糊往他怀里拱了拱，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唧。 楚卫池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他先按静音，轻手轻脚起身走出卧室，才接起电话。 “喂，李哥。” 电话那头，李屏一听他这声调就乐了： “嚯，声音听着挺松快啊，心情不错？状态好多了嘛。” 他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是不是去见我帮你约的那位心理医生了？看来还真找对人了。” 楚卫池回头望了眼卧室门内那团睡得正香的金色身影，神色温柔。 “是，”他声音平稳，却透着种真切的缓和，“多亏了你。那医生……确实很好。” 他是该好好谢谢李屏。 若不是那天李屏硬拉他去宠物店，他也不会遇见夏方庭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李屏像是被他这认真的语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呃，哈哈，也不用太感谢啦……” 李屏清了清嗓，继续说道： “好吧，打电话给你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警方那边的消息出来了。” “警方那边联合网安部门，把甘尹轩那个加密云端给撬开了！” “里头不止偷拍节目嘉宾的素材，还有他以前私下虐待、偷拍其他领养人和消费者的视频，时间跨度至少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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