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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关心，轩哥腿部旧伤因意外复发，目前正在休养。一切以警方调查结果为准。我们始终相信善意与真相。” 底下全是心疼和支持的。 【轩哥好好养伤！坏人会有报应！】 【甘总大气，被打了还这么冷静。】 【对比某位，高下立判。】 还有不少营销号开始扒楚卫池的黑料，把他以前采访里话少的片段剪出来，说他“傲慢”、“没礼貌”。 把他避开流浪狗的画面重新拿出来，说他“冷血”、“虚伪”。 好像一夜之间，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明明甘尹轩才是那个坏透了的。 关狗、虐待猫、还偷拍，怎么大家都转头去骂楚卫池了呢？ 他们为什么不先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呢？ 甘尹轩干的那些坏事，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夏方庭一个激灵，爪子慌忙去按返回键。 按得太急，屏幕卡了一下。 他急得又拍又按，总算退出了浏览器。 刚把手机往旁边一推，装作没事狗一样趴下，浴室门就开了。 楚卫池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夏方庭，又瞥了一眼亮着屏的手机。 他没说话，但是眉头微微蹙起。 他刚才好像是没锁屏，但也不至于亮屏那么久。 他拿起手机，上划看了一下后台页面。 浏览器页面还停留在关于他的负面新闻上。 他点进去看，发现搜索记录里还有“金毛抚慰犬该怎么安抚心情不好的主人。” 他分明没有搜索过这一条。 他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夏方庭。 夏方庭心脏砰砰跳，假装打哈欠，用眼角余光偷瞄。 有什么心思全写脸上了。 楚卫池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冒出个念头。 这狗……是不是太聪明了点？ 一条狗，会自己用手机搜这个？ 还专门挑他洗澡的时候？ 他想起之前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晚宴上自己挣脱束缚，在他被为难时，扑倒白总替他出气…… 综艺上知道他不想和白薇苒牵手，用那种方式隔开二人…… 发现甘尹轩虐猫、在宠物用品里做手脚…… 甚至后面像是联合那群宠物一起策划了一场逃跑计划…… 他情绪不对的时候，夏夏总能第一时间凑过来，不是简单的黏人，那眼神，那动作，像能看懂他在想什么。 包括刚才，这狗急眼了差点蹦出人话，还跟他比划手语。 现在，又多了条搜索记录。 楚卫池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一个荒谬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如果……如果夏夏真的不是普通的狗呢？ 如果他就是…… 楚卫池在床边坐下，伸出手。 夏方庭立刻仰起头，把头靠过去，贴进楚卫池的手心里，尾巴小幅度地摇。 他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想求证一个问题。 但是又怕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收回手，躺下，关了灯。 “睡吧。”他说。 夏方庭松了口气，挨着他趴好。 黑暗里，楚卫池睁着眼睛，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李屏的电话打了进来。 楚卫池接起来，开了免提，放在枕边。 “祖宗，”李屏的声音听着像一晚上没睡，“你看新闻了吧？” “嗯。”楚卫池声音还有点哑。 “现在情况不太好。”李屏叹气。 “甘尹轩那边装死，咬定是意外冲突。他那个视频剪辑得很刁钻，舆论对你非常不利。” “有几个谈好的代言……那边来问话了，意思是想暂缓。” “至于综艺那边，赔了点钱，算是和平解约。” 李屏似乎是越想越气。 “妈的，我跟警方对接的人说了八百遍甘尹轩那孙子不是好东西！” “可人家说了，办案讲证据。” “现在证据链没闭环，偷拍的云端服务器在境外，破解要时间。” “虐猫的司法鉴定报告最快也要下周出来！” “我们能怎么办？拿着我觉得他是变态去跟网友对骂吗？” 楚卫池和李屏又说了些别的，最后挂掉了电话。 夏方庭在旁边听着，觉得这些事情真复杂。 听得他狗脑子乱乱的。 这种有口说不清的感觉，太憋屈了。 他光是作为楚卫池的狗在旁边听，心里都这么不是滋味，那楚卫池本人呢？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时是不是太莽撞了。 光想着出头，结果把楚卫池也拖了进来。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朋友被欺负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干就完了。 天大的后果，他自己扛着就是了。 可是，这个世界好像远比他想的要更复杂，更麻烦。 他的行为还会牵扯到他身边的人。 牵扯到楚卫池。 “怎么看起来那么不开心呢？”楚卫池的声音从狗头上方传来。 楚卫池摸了摸他的脑袋。 本来应该是他安慰楚卫池的，现在怎么倒像是楚卫池安慰他。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只抚慰犬该拿出自己的职业素养了。 他咧嘴笑了起来，贴着楚卫池蹭了蹭。 楚卫池忽然说道：“夏夏，我要出门一趟。”
第22章 现在，让开 家里冰箱快空了，狗的零食和日常用品也得补点。 夏方庭扬起头，摇着尾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嗷呜！”带上我，带上我！ 楚卫池思索了下，还是道：“走吧。” 夏方庭好像还是第一次像散步一般和楚卫池一起出门了。 他们去了超市。 夏方庭在门外等着。 楚卫池很快就提着两袋子东西出来了。 夏方庭小跑两步，凑到楚卫池手边。 “嗷呜。”我拿一袋吧。 然后他仰头咬住了一个袋子的提手，往回拽了拽。 楚卫池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夏方庭眼神很认真，叼着袋子不放。 “你要帮我拿？”楚卫池问。 夏方庭点了点狗头。 楚卫池轻笑了一下，松开了手。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平静而美好。 下午阳光和煦，人行道边就是一片绿油油的公园草坪。 一人一狗吹着带着些许青草味的风，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直到突然一声惊呼乍起： “楚——楚卫池！” 楚卫池脚步猛的一顿。 夏方庭也跟着停下，循声望去。 一个女孩惊讶的捂住了嘴，手指着他们的方向。 “真的是他！” “还遛狗呢！那狗应该就是夏夏？！” 楚卫池压低了鸭舌帽，加快步伐，想带着夏方庭赶快逃离这里。 但是人群先一步把他们围了起来。 其中也不乏有人举起了手机，镜头对着他们。 “楚大明星，逛街呢？心情不错啊。” “楚卫池！说说呗！为什么打人啊？” “别跑啊！有脸做事没脸当？下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像现在这样缩头乌龟？” “你快给我们一个交代啊！” “还说因病退出综艺？看这样子也没缺胳膊少腿儿啊？” “听说是有精神病？真的假的呀？有病就别出来吓人啊。”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狠毒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夏方庭浑身的毛像针一样炸开了。 楚卫池脸色很难看：“请你们让开！” “让开？你打人的时候怎么不让着点？”有人不依不饶。 夏方庭忍不住了，他松开嘴里叼的袋子，往前一步挡在楚卫池身前，喉咙里发出低吼，龇着牙。 “汪汪汪汪！”嘴里怎么像吃了大粪一样臭啊！ “汪汪汪汪！”我看你们才有病！有大病！快滚啊！ “哟，狗还挺凶！真是狗随主人了！” “主人暴力，养的狗也是这个德行！” “大家小心啊，别等一下他放狗咬人了！” 听到这，楚卫池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抬起了头，扫视过了围着他，甚至一度要推搡他的人群。 眼神带着寒气，让吵嚷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他突然松开了拿着购物袋的那只手。 袋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了手机。 他解锁，点开相机，切换到了录像模式。 然后，他将手机镜头平举，对准了面前那几个叫得最凶的人。 他的声音冰冷清晰，盖过了嘈杂：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民法典》，公开场所恶意围堵、辱骂他人，涉嫌寻衅滋事和名誉侵害。” “我正在录音录像。你们每个人的脸、每一句话，都会成为证据。” “今天谁再拦我一步，再对我或我的狗说一句侮辱性言辞，明天律师函和报警回执，会一起送到你们手上。” 他顿了顿，镜头平稳地扫过那几个已经僵住的脸，最后补充了一句，语气疲惫却不容置疑： “现在，让开。” 一瞬间，现场鸦雀无声。 那几个人脸上的嚣张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心虚与慌乱。 举着手机拍摄的路人也下意识地把镜头偏开，或放下了手。 法律、证据、律师函、报警…… 这些实实在在的词，比任何愤怒的辩白都有力量。 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现在哪怕他在这说的口干舌燥，人们也不一定会选择相信他。 楚卫池重新捡起了袋子，牵着夏方庭往前走去。 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缝隙。 楚卫池不再看任何人，他目光平视前方，一步步穿过了人群。 直到回到家，随着门被关上。 楚卫池才像耗尽所有力气一般，向前倒去。 他另一只手飞快地撑住墙壁，背对着外面，肩膀剧烈地起伏。 “嗷呜！嗷呜！”夏方庭着急的喊着。 楚卫池翻身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他没有哭，也没有出声，只是睁着眼睛，望着虚空，仿佛刚才那番冷静强硬的反击已经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夏方庭想着视频上看到的抚慰犬在主人状态不好的时候要做的事情，努力地想去贴他蹭他，希望他能高兴一些。 过了许久，楚卫池才动了动。 他看着夏方庭，眸光中带着夏方庭读不懂的情绪。 他嘴唇翕动着，好像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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