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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补充道：“不过，暂时先不要把他们逼到绝路，我想……让他们先尝到一点甜头，觉得自己运气来了，或者有了翻身的希望，等到他们最得意、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他没有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钝刀子割肉，远比一下子捅死更折磨人，也更能摧毁一个人的心智。 孟疏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诧异。 他原以为许杭会要求立刻、狠狠地报复，毕竟他的一切都是对方造成的。 没想到，许杭比他想象的要更有耐心，也更懂得如何施加痛苦。 “我明白了，具体怎么操作，我会安排下去。有任何进展，或者你有新的想法，随时可以告诉我。” “谢谢。”许杭再次道谢，语气诚恳。 他知道，在这件事上，孟疏确实是可以倚仗的帮手。 正事谈完，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许杭继续吃着剩下的餐点，孟疏则重新端起茶杯，看似随意地闲聊般问道：“你最近在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吗？之前给你的那些资料，如果看完了，我这边还有更深入的。” 许杭知道他指的是那些关于经济学、商业运作、甚至是暗城权力结构的教材。 他点了点头：“看完了，有些地方还想请教孟先生，尤其是关于……资本杠杆和风险控制的部分。”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低声交谈了几句。 孟疏发现，许杭的学习能力和悟性确实很高，提出的问题也很有针对性，绝非敷衍了事。 这让他对赵羿之前的某些安排，又多了一些深层的思考。 用过餐，许杭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但身体的酸痛依旧明显。 他谢过孟疏，表示自己需要再休息一下。 孟疏起身告辞，临走前，似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羿爷今天在公司，可能会很晚回来，你如果觉得闷，可以在花园里走走，或者看看书，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许杭听出了他话里的善意提醒，赵羿不在，他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送走孟疏，许杭没有立刻回房间。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阳光明媚、草木葱茏的花园。 身体依旧不舒服，心里却因为刚才和孟疏的谈话，以及对许亮母子报复计划的初步成形，稍微踏实了一些。
第65章 很刺激的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将暖意毫无保留地洒在许杭身上。 许杭手里拿着一本孟疏新给的、关于企业管理的书，试图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那些字句却像是漂浮在水面上，怎么也沉不进脑子里。 身体的酸痛依旧明显，尤其是腰腹和后腰，坐着不动还好，稍微变换姿势就一阵闷痛。 更烦人的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昨夜的片段。 赵羿反常的温柔与疯狂的索取，白崇危险的笑脸和那句“就想单独跟你待一会儿”……各种画面和情绪交织撕扯，让他心烦意乱，根本无法静心阅读。 他烦躁地合上书，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或许孟疏说得对，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落入赵羿手中，他几乎没有一刻真正放松过。 就在这时，阿毛的身影出现在花园的小径上，正朝着别墅这边走来。 他看到落地窗后的许杭，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了过来，隔着玻璃窗就咧开嘴笑了。 许杭听不清他说的话，但看口型是在打招呼。 他看着对方充满活力的样子，心里那股沉郁似乎被冲淡了一点点。 阿毛绕到侧门进来，脸上带着笑容：“许先生，您起来了？在看书啊？今天天气这么好，老在屋里闷着多没劲！” 许杭对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示意他坐。 阿毛没坐，看着许杭，试探着问：“许先生，您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要是没什么特别的事，要不要出去走走？老在公馆待着也怪无聊的。” 许杭心里微微一动。 出去？赵羿不在，孟疏也暗示他可以放松一下…… “羿爷今天去公司了，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呢。” 阿毛像是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连忙补充道，“羿爷说了，让我陪着你，您去哪里都可以。” 许杭看着他满是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自己混乱的思绪和酸痛的身体。 或许……出去透透气，真的能好一些？ 看看外面的世界，哪怕只是短暂地逃离这个华丽的牢笼，也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一下。 “去哪里？”许杭问。 阿毛见他有意，立刻兴奋起来，搓着手想了想：“要不去……城南那家大型室内娱乐场？叫天际乐园，听说里面可大了，什么都有。 电玩城、保龄球、模拟赛车、甚至还有个小型室内卡丁车场，许先生您年纪轻，肯定喜欢玩这些，要不……就去那儿？保证好玩，还能活动活动筋骨！” 阿毛说得眉飞色舞。 他是真心觉得许杭应该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许杭平时要么待在公馆，要么跟着羿爷去那些严肃得吓人的场合，看着就累。 “天际乐园……”许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听起来确实像年轻人会去的地方。 电玩、赛车……这些对他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在原世界，他因为家庭和学业，也很少有机会去这种地方尽情玩乐。 心里那点“出去透透气”的念头，在阿毛热情的鼓动下，渐渐活络起来。 他确实需要暂时抛开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算计和仇恨，哪怕只有几个小时，做个普通的、只想找点乐子的年轻人。 “……好。”许杭终于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却真实的笑意，“就去那儿吧。” “太好了！”阿毛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许先生您准备一下，我去把车开出来，咱们这就出发！” 看着阿毛兴高采烈跑出去的背影，许杭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也随着这个决定而微微松了一扣。 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慢慢走回楼上。 他换了一身更休闲、便于活动的衣服。 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深蓝色牛仔裤，一双轻便的运动鞋。 看着镜子里穿着休闲服、看起来像个普通大学生的自己，许杭有瞬间的恍惚。 如果没有循环，如果没有遇到赵羿，他的人生……会不会可以一直这样简单？ 偶尔和朋友相约，去游乐场、电玩城，挥霍一下午的时光？ 可惜，没有如果。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无用的感慨压下，戴上卫衣的帽子，稍微遮了遮脖子上那些显眼的痕迹，然后走下楼。 阿毛已经将车开到了主楼门口，是一辆不那么扎眼的黑色SUV。 看到许杭这身打扮，阿毛眼睛又是一亮：“许先生，您这身真精神！像学生！” 许杭笑了笑，没说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公馆庭院，汇入下午的城市车流。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风和日丽，行人匆匆，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许杭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久违地感到了些许……自由的味道。 哪怕这自由是有限的，是暂时的，是带着镣铐的。 阿毛一边开车，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天际乐园”里面有哪些好玩的项目，还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赛车技术一流，待会儿可以教许杭。 许杭听着，偶尔应和一声，心情竟也奇异地跟着轻快了一些。 或许，今天下午，他可以暂时忘记赵羿，忘记白崇，忘记仇恨和算计，只做一个普通的、寻找快乐的游客。 哪怕只有几个小时。 - “天际乐园”果真如阿毛所说，规模宏大，设施新潮，充满动感与活力。 许杭起初还有些拘谨和不适应，毕竟他很久没有置身于如此纯粹、只为玩乐而存在的环境了。 身体的不适也让他的动作有些迟缓。 但阿毛是个极好的玩伴兼向导，热情十足，又懂得分寸。 他先是带着许杭玩了几个相对温和的投篮机、抓娃娃机，让许杭慢慢放松下来。 当许杭投进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篮球空心入网时，旁边围观的小孩发出一阵欢呼，阿毛也兴奋地拍手：“许先生，厉害啊！” 许杭看着屏幕上跳出的高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一种久违的、简单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接着，他们去了模拟赛车区。 阿毛果然是个中好手，坐进模拟驾驶舱，动作熟练地系好安全带，手握方向盘，眼神专注。 他一边给许杭讲解基本操作，一边炫技般地在虚拟赛道上疾驰漂移，引得旁边几个同样在玩的人频频侧目。 “许先生，你也来试试，很刺激的！”阿毛玩完一轮，意犹未尽，热情地招呼许杭。
第66章 难以逾越的鸿沟 许杭看着那逼真的驾驶舱和屏幕上飞驰的赛道画面，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 他坐了进去，在阿毛的指导下，略显生疏地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 起初，他的车开得歪歪扭扭，时不时撞上护栏，引来阿毛善意的笑声和更耐心的指导。 不过许杭的学习能力很强，几圈下来，他已经能平稳驾驶，还能尝试着在弯道加速。 当他的虚拟赛车第一次成功超车，冲过终点线时，他忍不住转过头，对着站在旁边的阿毛，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笑容，明亮、纯粹、带着属于他这个年纪应有的鲜活和生气。 眉眼弯弯，嘴角上扬的弧度美好得不可思议，仿佛所有的沉重和黑暗都在这一刻被暂时驱散。 阿毛看得愣了一下，随即也咧嘴大笑起来，竖起大拇指：“许先生，牛逼！学得真快！” 许杭自己也有些惊讶于这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单纯地因为一件事而感到开心了。 不用算计，不用伪装，不用恐惧，只是沉浸在游戏带来的即时反馈和挑战成功的喜悦中。 他们又去玩了射击游戏、跳舞机，许杭肢体不太协调，跳得手忙脚乱，自己和阿毛都笑个不停。 又去尝试了那个小型室内卡丁车。 虽然身体的不适在剧烈运动时更加明显，但精神上的亢奋和快乐暂时压过了生理上的不适。 在卡丁车场，许杭戴着头盔，握紧方向盘，在并不算长的赛道上你追我赶。 风声在耳边呼啸，引擎轰鸣，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他暂时忘却了一切烦恼。 冲过终点时，他摘下头盔，头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脸颊因为运动和兴奋，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快乐和一点点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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