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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换吧！外面的人等不了多久。”
第69章 又怎么了？ 许杭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想掐死这个男人的冲动。 除了赵羿，他感觉自己又多了一个想立刻除之而后快的人。 时间紧迫，外面阿毛随时可能过来查看。 他知道自己耗不起。 他咬了咬后槽牙，猛地转过身，面对白崇，眼神冷得像冰：“转过去。” 白崇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不可能。 许杭不再看他，就当眼前这个人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他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抬手抓住湿漉漉的卫衣下摆，猛地向上一掀，脱了下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白崇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他视线像生了根，稳稳扎在许杭身上 许杭的皮肤很白，在试衣间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柔和的光泽。 身形清瘦却不羸弱，肩胛骨的形状清晰漂亮，腰身劲瘦，线条流畅。 但这些，都不是让白崇失态的原因。 让他呼吸瞬间窒住的，是遍布在那片白皙肌肤上的、深深浅浅、或红或紫的痕迹。 吻痕。咬痕。指印。 密密麻麻，从脖颈蔓延到锁骨，从前胸到腰侧，甚至在后背若隐若现。 有些已经淡去，有些却依旧鲜艳刺目，无声地诉说着不久之前发生过怎样激烈而失控的占有。 那是赵羿留下的印记。 宣告所有权的、粗暴的、充满情欲的烙印。 白崇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强烈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顷刻烧掉了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制。 那是一种混合着不悦、愤怒、以及……更强烈占有欲的冲动。 看着那些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痕迹，烙印在这具他第一次产生如此强烈兴趣的身体上。 白崇恨不得立刻把那些痕迹覆盖掉。 他想在这个人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迅猛强烈，让白崇自己都感到心惊。 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才勉强克制住想要伸手触摸、以及重新烙印的冲动。 更让他难以自持的是，身体深处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热流，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比上次在车里瞥见许杭换衣服时，来得更加汹涌和直接。 他原本只是想再次验证一下。 自从上次在车里，仅仅因为瞥见许杭换衣服的背影就起了反应，之后他也曾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尝试去看过其他人，男的女的，漂亮的，性感的……却都如同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内心和身体都毫无波澜。 只有许杭。 只有这个眼神倔强、满身是刺、却又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年轻人，能轻易点燃他沉寂多年的、近乎死寂的欲望。 这一次的验证，结果不言而喻。 甚至，因为看到了那些属于赵羿的痕迹，这份被点燃的欲望里，还掺杂了更危险的掠夺和破坏欲。 他忍得很辛苦。 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深得几乎要将许杭吞噬。 许杭却对白崇内心的惊涛骇浪和身体的变化毫无所觉。 他只觉得白崇的目光一直钉在自己身上，让他极其不适和屈辱。 他动作迅速地拿起那件干净的深蓝色卫衣，飞快地套上，拉下衣摆，遮住了身上那些不堪的痕迹。 干燥柔软的布料隔绝了空气，也隔绝了那道让他如芒在背的视线。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看也没看白崇一眼，抱起湿衣服就要去开门。 “我走了。” “等等。”白崇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比刚才沙哑了许多，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后的紧绷。 许杭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 话音未落，白崇已经一步上前，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白崇的手臂很有力，将他紧紧箍住，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许杭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起伏，以及…… 许杭身体瞬间僵直，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大脑一片空白。 白崇将下巴轻轻搁在许杭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那丝极淡的、属于许杭本身的气息。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说是“可以吗”，但他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反而收得更紧。 许杭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那**存在更是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放开我！”他用力挣扎，声音因为惊怒而颤抖，“白崇！你他妈放开！” 白崇却仿佛没听见，只是将脸埋在他颈窝处，呼吸粗重。 他在用尽全力克制着更进一步的冲动，仅仅是拥抱，已经让他几乎失控。 许杭身上那件新衣服的布料，摩擦着他的皮肤，隔着薄薄的衣物，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这感觉……该死的好。 好到让他不想放手。 “就一会儿……”白崇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示弱的恳求，却又无比固执，“就一会儿。” 许杭的挣扎在他铁箍般的手臂面前毫无作用。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能感觉到白崇身体的紧绷和某种危险的信号，这让他不敢再剧烈挣扎，生怕刺激到这个已经明显不正常的疯子。 时间在狭小空间里流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白崇像是用尽了所有自制力，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手臂。 许杭立刻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与他拉开最大距离，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一丝未散的惊惧。 白崇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着身体里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躁动。 “白先生，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说完，许杭拉开门，抱着湿衣服，走了出去。 外面，阿毛还在和那个男的说话，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许先生，换好了？这件挺好看的！”阿毛没察觉异样，只是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湿衣服，“这脏衣服我帮您拿着吧？” “不用了，我自己拿着就好。”许杭看了一眼那个还在不停道歉的男人，“衣服我换好了，这件事就算了。” 那男人如释重负，又说了几句抱歉的话，这才匆匆离开。 阿毛也没在意，只觉得许先生脾气真好。 “许先生，还想去哪儿玩吗？或者……咱们回去？”阿毛问。 许杭摇了摇头，疲惫感再次涌了上来，比之前更甚：“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好嘞，车就在外面，咱们走！” 回去的路上，许杭靠在车后座，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脑海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第70章 没生气，还笑了？ 车子驶入公馆庭院时，夕阳的余晖已将天边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 许杭拖着依旧疲惫酸软的身体下了车，手里还抱着那件换下来的、已经半干的脏卫衣。 一下午的放松非但没有让他精神好转，反而因为白崇那场突如其来的、充满危险意味的见面，让他心神俱疲，比出去之前更累。 他低着头，没什么精神地走进主楼大厅。 刚一进去，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存在感极强的气息。 赵羿已经回来了。 他正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杂志，似乎在看，又似乎没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许杭身上。 许杭脚步微顿，对上赵羿的视线。 他此刻确实没什么精神，下午被白崇那么一搅和，加上身体本来就不适，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脸上下午在游乐场时那种鲜活动人的光彩早已消失无踪。 赵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下午看过那些照片，照片里的许杭笑得那么灿烂，那么鲜活，像是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小太阳。 怎么现在……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玩累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事？ “过来。”赵羿放下杂志，带着惯常的命令口吻。 许杭心里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走了过去，在距离沙发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赵羿却似乎对他这个距离不满意，长臂一伸，直接将他揽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许杭不敢挣扎，只是低着头，垂着眼睫。 赵羿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没发烧。” 他的目光在许杭脸上逡巡，“身体还是不舒服？” 说到这个，许杭心里那股憋屈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不舒服？能舒服才怪！昨晚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今天又强撑着出去玩，还被白崇那个疯子惊吓威胁…… 他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尤其是心里，堵得快要爆炸了！ 这股火气来得突然，加上赵羿此刻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带着点……关心？ 让许杭一时忘记了恐惧和伪装，下意识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赵羿一眼。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控诉，有隐忍的委屈，还有“你还好意思问”的嗔怒。 瞪完，许杭自己就愣住了。 心脏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在干什么？他居然瞪了赵羿？还是在赵羿问话的时候？ 赵羿会不会以为他在挑衅？会不会生气？会不会…… 一连串恐怖的设想挤满了他的大脑，让他脸色更白了几分，手指不由地蜷缩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或冰冷的惩罚并没有降临。 赵羿看着他瞪圆的眼睛，和他脸上那副先是生气、后是惊慌的生动表情，并没有发火，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是嘲讽，也不是怒极反笑，更像是一种被逗乐了的感觉？ “还有精神瞪我，看来是没事。”赵羿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许杭彻底懵了。 赵羿……没生气？他居然笑了？ 这太反常了！按照赵羿的脾气，他不该是觉得自己被冒犯，然后采取更直接的方式来教训自己，重新确立威严吗？ 许杭的大脑飞快运转，试图理解赵羿这反常的“好说话”背后可能隐藏的意图。 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猜不透，只觉得更加不安。 未知的赵羿，比暴戾的赵羿更让人恐惧。 赵羿似乎也没打算解释自己的好心情。 他看着许杭依旧苍白的脸和有些恍惚的眼神，放开了他，自己站起身，顺手拉着许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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