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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学会在动手前冷静地分析利弊，评估风险，选择最有效的方式。 他开始懂得如何利用恐惧和威慑来掌控局面。 许杭的名字，一点点在暗城特定的圈子里迅速传播开来。 最初，大家提起他，不过是“赵羿新得的那个漂亮玩物”“运气好被看上的小白脸”。 语气轻佻，充满不屑。 渐渐地，传言变了。 “听说了吗？南区码头那次，赵羿直接把处置权给了那个许杭，他眼睛都没眨就清理了好几个！” “何止！上次西区场子有人闹事，是许杭带人去平的，手段狠着呢！” “孟疏好像很看重他，好多生意上的事都带着他。” “红蝎都亲自训练他……赵羿这是想把他培养成第二个红蝎还是第二个孟疏？” “我看不止……赵羿去哪都带着他，给的权力越来越大，简直当心肝宝贝一样宠着，又当左膀右臂一样用着……” 敬畏与忌惮取代了最初的轻视。 许杭在众人眼中，不再是那个脆弱易碎、只能依附赵羿生存的漂亮花瓶，他成了一个逐渐显露出锋利爪牙、手段狠辣、且深得赵羿信任的“许先生”。 连白崇安插在赵羿势力范围内的眼线，传回的消息里，关于许杭的部分也越来越多，描述也越来越具体，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叹。 白崇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江随呈上来的最新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许杭近期的种种事迹和变化。 惊讶吗？确实。 他没想到许杭的成长速度会如此之快，适应能力如此之强。 短短时间内，就在赵羿那个吃人的世界里站稳了脚跟，并且崭露头角。 欣赏吗？也有。 许杭展现出的冷静、决断、学习能力和那股狠劲，都印证了他最初的判断，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紧迫和隐隐不悦的情绪。 兴奋于自己看中的人果然不凡，紧迫于许杭在赵羿身边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想要“夺过来”的难度也在增加。 不悦于……许杭似乎正在被赵羿亲手塑造成另一个模样，一个更适应黑暗、也更难以掌控的模样。 而且，好几次他试图联系许杭，都被对方以各种方式巧妙回绝或避开了。 许杭似乎在有意识地与他保持距离，或者说，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这更激起了白崇的征服欲和探究欲。
第74章 没那么好撬 鼎峰资本，某间小型会议室外。 许杭刚刚结束一场与孟疏共同参与的、关于收购一家科技公司的谈判预备会议。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向茶水间，想倒杯咖啡提神。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真没想到，许先生现在这么厉害，刚才在会上把对方可能提出的刁钻问题都预判到了。” “是啊，孟先生都很赞同他的看法，这才多久啊……” “听说他处理那边的事也特别利落，红蝎姐都夸他学得快。” “啧，以前还以为就是个长得好看的花瓶呢，没想到是朵食人花……” “嘘！他过来了！” 许杭的脚步顿在门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习惯了这些背后的议论。 恐惧、敬畏、好奇、嫉妒……各种各样的目光和声音，如今环绕着他。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只知道，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变强。 正要推门进去，红蝎从走廊另一端走了过来，：“许先生，羿爷让你去一趟地下车库。” 许杭心头一凛，点了点头，转身跟着红蝎走向专用电梯。 地下车库的某个僻静角落，灯光昏暗。 地上跪着一个被反绑双手、堵住嘴、满脸血污的中年男人。 男人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文件和一个小型摄像机。 赵羿靠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旁，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神情淡漠。 看到许杭过来，赵羿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的人：“这人是《暗城财经周刊》的记者，伪装成保洁混进来，偷拍了不少内部资料，还试图接近核心数据库。”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怎么处理，你定。” 许杭的目光落在那记者身上。 那人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若是几个月前，许杭或许还会有一丝恻隐，但现在……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记者，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那记者被他看得更加恐惧，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许杭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小型摄像机，检查了一下，里面果然有一些偷拍到的敏感区域和文件照片。 他又翻了翻那些文件，是一些内部会议纪要的复印件。 “谁指使你的？”许杭开口，声音清冷。 那记者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眼神闪躲。 许杭没再多问，直起身，对一旁的红蝎带来的手下道：“处理干净，查清楚他的所有社会关系、资金往来，以及最近接触过的人。背后的人，挖出来。” 那手下应了一声，立刻将面如死灰的记者拖走。 赵羿在一旁看着，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满意的弧度。 他将雪茄摁灭在旁边的烟灰槽里，走到许杭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 “做得不错，晚上有个私人拍卖会，拍品里有些有意思的东西，跟我一起去。” 许杭点了点头：“好。”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暗城最高端的私人拍卖会，在一座隐蔽奢华的庄园内举行。 受邀者非富即贵，或是手握权柄，或是在某个领域声名显赫，亦或是像赵羿、白崇这样掌控着暗城地下命脉的人物。 许杭跟随赵羿步入会场。 他今晚穿了一身低调的黑色丝绒西装，剪裁极佳，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清瘦。 经过这几个月的洗礼，他已能很好地收敛起所有不必要的情绪，扮演好赵羿身边这个既受宠又得力的“许先生”角色。 他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诸多目光。 敬畏的、探究的、好奇的、忌惮的……种种视线投射过来，尤其集中在许杭身上。 这位最近在暗城名声鹊起、手段与美貌同样惊人的年轻人，早已是圈内热议的焦点。 赵羿对此早已习惯，他面色冷峻，带着许杭径直走向前排预留的最佳位置。 红蝎和阿毛等人则隐入暗处或分散在周围，确保安全。 刚落座不久，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羿哥！许杭！你们也来啦！” 是林薇。她今晚穿着一条白色的抹胸小礼服，妆容精致，笑容明媚，像只欢快的小鸟。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气质阳光俊朗的年轻男人，眉眼与林薇有几分相似，正是她哥哥林越。 赵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林越身上短暂停留，“林越。” “羿哥。”林越笑着回应，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正与孟疏低声交谈的红蝎身上。 林薇则对许杭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凑近了些，：“许杭，你今天这身好帅！待会儿看上什么了？跟我说，我帮你参考参考！”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上次酒会上因照片引起的风波，或者说，她根本没把那当回事。 许杭对她这份自来熟有些无奈，但知道她没什么恶意，便客气地笑了笑：“还没看册子，不太清楚。” “哦对！册子在这里！”林薇立刻从手包里拿出精美的拍卖图录，兴致勃勃地翻给许杭看。 “你看这个，据说是一颗深海黑珍珠，特别罕见！还有这个，一副宋代佚名画家的山水图，虽然作者不出名，但笔法超绝……”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赵羿眉头微蹙，显然觉得她有些吵。 “你好吵。”赵羿打断她，“你哥呢？不管管你？” 林薇吐了吐舌头，指了指旁边正试图往红蝎那边蹭的林越：“喏，在那儿呢。我哥他现在眼里只有红姐，哪有空管我。” 她说着，压低声音，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你们说，我哥有没有戏？他可从没这么追过一个女孩子，虽然红姐是真的很漂亮，但……也太冷了吧？跟座冰山似的，我哥能撬动吗？” 赵羿闻言，瞥了一眼不远处正被林越缠得眉心微蹙、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红蝎，淡淡道：“我的下属，没那么好撬。” 许杭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红蝎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裤装，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一张明艳却冰冷的脸。 林越则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脸上带着阳光灿烂、甚至有点赖皮的笑容，正围着红蝎打转，似乎在说什么。 红蝎大部分时间面无表情，偶尔回一两句，也是冷冰冰的，林越却似乎毫不在意，依旧热情不减。 看着这一幕，许杭忽然轻声开口：“我倒觉得，未必完全没有机会。” 林薇眼睛一亮：“真的？许杭你也这么觉得？” 赵羿侧目看了许杭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参与这种话题。 许杭看着红蝎那边，分析道：“红蝎虽然外表冷，但她对自己人其实很护短。林少如果真有耐心，用对了方法，未必不能让她卸下防备。而且……林少看起来，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他这番话，既客观，又带着一点对“坚持”的理解。 他自己，不也是在绝境中，靠着不肯放弃的恨意和求生欲，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吗？ 赵羿听了，没再反驳，只是目光在许杭沉静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了些许。
第75章 你跟他较什么劲？ 会场另一侧，视野同样极佳的座位上。 白崇端着一杯香槟，姿态优雅从容，温润的笑容完美地挂在脸上，与前来寒暄的人应酬着。 只是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若有似无地飘向前排赵羿和许杭所在的方向。 李锦坐在他旁边，怀里依旧抱着他那乖巧的女儿，这种场合带孩子来，也就李锦做得出来。 “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李锦用胳膊肘碰了碰白崇。 他顺着白崇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许杭，低声调侃，“哦…在看那位最近风头正盛的许先生啊。确实挺有意思，看起来文文弱弱、书卷气十足，好像风一吹就倒，没想到手段那么厉害。赵羿还真是把他当心尖宝啊，走哪儿带哪儿，还给那么大权力。” 又感叹道，“不过也难怪，长得是真没得挑，能力也强，确实是得力……” 他话没说完，白崇就淡淡地接了过去，：“我想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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