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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正低头哄女儿，随口应道：“想要？你想挖墙脚啊？你手下能人还少吗？至于跟赵羿抢一个……” “我说的是，”白崇打断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李锦，一字一句道，“我对他有感觉，想把他抢过来。” “噗！”李锦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香槟差点喷出来，他猛地捂住嘴，呛得咳嗽起来，怀里的女儿都被他吓了一跳，茫然地抬头看他。 “你……你说什么？”李锦好不容易顺过气。 “白崇，你疯了吧？那是赵羿的人！而且是个男的！你……你不是对男女都没兴趣吗？怎么突然……” 白崇却仿佛没看到他惊骇的表情，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许杭的背影，：“以前是没兴趣，现在，有兴趣了。” 李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会场灯光暗了下来，只留舞台中央一束追光。 拍卖师走上台，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优雅的音乐响起，第一件拍品被礼仪小姐推了上来，是一尊晶莹剔透的翡翠摆件。 李锦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只能忧心忡忡看了看白崇，又看了看前排的许杭。 拍卖会有序地进行着。 名贵的珠宝、古董字画、稀有藏品……一件件被呈上，竞价声此起彼伏。 赵羿偶尔会举牌，拍下几件合眼缘或是有收藏价值的东西。 许杭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拍卖师和台下众人的互动，偶尔在赵羿询问时低声说出自己的看法，见解往往独到，让赵羿颇为受用。 周围不时有窃窃私语传来，话题大多围绕着今晚的拍品，以及……前排那几位引人注目的人物。 “看，赵羿又拍了一件，真是财大气粗。” “他旁边那个就是许杭？比传闻里还好看……” “确实，不过手段也狠，上次……” “啧啧，赵羿看他的眼神……真没想到……” “白崇今晚好像没怎么出手？一直在跟李锦说话？” “林家大少又去缠着红蝎了，真是锲而不舍啊……” 林薇坐在许杭旁边，也没怎么认真看拍卖，反而一直在小声跟许杭说话，从拍品聊到八卦，又从八卦聊回拍品，活泼得很。 赵羿虽然嫌她吵，但也没真的赶她走，只是偶尔瞥她一眼，带着警告的意味。 许杭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态度平淡不失礼貌。 他的注意力，其实更多地放在了感受会场的气氛，以及……那道来自侧后方、若有似无却格外执着的目光上。 他知道白崇在看他。 那个疯子…… 拍卖会进行到中段，一件压轴级拍品被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呈上，那是一枚深海墨玉扳指。 墨玉质地温润通透，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幽光，扳指边缘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鸽血红宝石，既不失阳刚之气，又暗藏奢华质感，据介绍是清代王公贵族的旧藏，玉料罕见，雕工精湛，起拍价高得惊人。 林薇立刻激动起来，拉着许杭的袖子：“许杭许杭！这个扳指好特别！你看这玉质，多润啊！戴在手上肯定超有气场！你要不要拍？” 赵羿也侧目端详了片刻，墨玉的沉敛与许杭清俊却带了几分冷硬的气质莫名契合，他想象着这枚扳指套在许杭修长手指上的样子。 “喜欢吗？”赵羿忽然开口问许杭。 许杭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枚墨玉扳指上。 不得不承认，这物件确实别致，没有多余的花哨，却透着一股低调的贵重，但他骨子里并不喜欢这类彰显身份的饰品，更遑论是在这样的场合被人当作争抢的目标。 他摇了摇头：“太张扬了。” 赵羿却似乎有了主意，没再问，直接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竞价瞬间激烈起来。 显然，看上这枚稀世墨玉扳指的不止一人。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超出了藏品本身的估值，成了一场无声的财力较量。 赵羿面色不变，每次加价都干脆利落，势在必得。 场上另一个始终紧咬不放的竞价者，来自会场侧后方——白崇。 每一次加价，许杭的心跳都悄悄提一分，唇角压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弧度。 果然是有钱烧的，不过越贵越好，赵羿的钱，不花白不花，最好让他多出点血。 当白崇再次举牌，报出一个更高的价格时，全场出现了明显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充满火药味的对峙，不过是一枚扳指，却硬生生被拍出了剑拔弩张的气势。 李锦在旁边急得直拽白崇的袖子，低声道：“老白！你疯了？跟赵羿抢这个干嘛？你平时也不戴这玩意儿啊！” 他完全不理解好友的行为，好好的拍卖会，怎么就变成跟死对头较劲了。 白崇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越过人群，似乎与前方赵羿的目光有刹那的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火星迸溅。 他没有理会李锦，再次举牌，加价幅度比之前更大。 众人看向白崇的眼神充满了不解和探究，看向赵羿和许杭的眼神则更加复杂。 谁都看得出来，白崇这是冲着赵羿来的，而这枚扳指，分明是赵羿想拍给身边那位许先生的。 赵羿的眼神冷了下来，又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眼看白崇又要举牌，李锦伸手死死拽住白崇的手腕，低声急劝：“老白你别疯！你跟他较什么劲？先不说许先生喜不喜欢这东西，就算你拍下来，你觉得他会收？那是赵羿看上的人，你送过去不是打赵羿的脸，更是让许先生难做？你这不是追人，是把人往远推！再说你花这冤枉钱干什么，犯得着为了争一口气砸这么多？不值当！” 一番话字字戳中要害，白崇捏着号码牌的手顿住，目光扫过前排许杭的背影，又看了看台上的扳指，指尖微收，最终缓缓放下了手。 没了白崇的竞争，赵羿直接以全场最高价拍下了这枚墨玉扳指，全场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他和许杭身上。 礼仪小姐很快将装着扳指的锦盒送到赵羿面前。 他抬手打开，捏起那枚墨玉扳指，不顾许杭微怔的神色，伸手扣住他的大拇指，轻轻一推，扳指便稳稳套了上去，不大不小，贴合得恰到好处，仿佛本就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墨玉的凉润贴着指腹，竟丝丝缕缕漫开暖意。 许杭低头看着指上的扳指，确实还不错，“谢谢羿爷。” 林薇凑过来看得真切，眼睛一亮，连声赞道：“真的很适合你！墨玉配你超有气质的，羿哥也太大气了吧！” 赵羿闻言，唇角勾起点得意的弧度，搭在许杭腰侧的手轻轻揽了揽，目光扫过侧后方的白崇，带着几分无声的宣告。
第76章 真傻了？ 拍卖会中场休息的铃声适时响起。 连续几轮激烈的竞价让场内有些燥热，不少人都起身，准备去旁边的休息区或展品区透透气，或趁机交际。 赵羿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对许杭说什么，不远处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就满脸堆笑地快步走了过来。 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张总，也是赵羿生意上合作过几次的伙伴。 “羿总！哎呀，真是巧啊，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您！”张总热情地伸出手，语气熟稔中带着几分奉承。 “上次您提的那个冷链物流项目，我这边回去琢磨了好久，又有了些新想法，正想着什么时候能跟您汇报一下呢，没想到今天遇上了！您看，趁着休息，咱们简单聊两句？” 赵羿的眉头微蹙了一下。 他对这种场合下的商业洽谈兴致缺缺，尤其对方是这种目的性过于明显的应酬。 但碍于合作关系和场面，又不好直接拂了对方的面子。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的许杭身上，：“我跟张总谈两句，你要是觉得闷，就去旁边的展品观赏区看看，那里摆了些这次没上拍的小件藏品，比较清静，等会儿我去找你。” 许杭本就不想掺和，闻言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好。” 赵羿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与那张总走向旁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许杭也转身，朝着赵羿说的展品观赏区走去。 那片区域设在宴会厅侧翼的一个回廊里，灯光柔和，布置雅致，玻璃展柜中陈列着一些未能列入主拍的珠宝、瓷器、小型雕塑等，供宾客欣赏把玩。 此刻人不多，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许杭走到一个陈列着几件古玉把件的展柜前，驻足观看。 玉质温润，雕工细腻，确实赏心悦目。 他试图通过专注于这些静物，来驱散心头的烦乱。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端着放有酒杯托盘的年轻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微微躬身，声音恭敬：“先生，需要添酒吗？” 许杭看着手中半杯香槟，他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那侍者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快速说道：“许先生，白先生请您一叙，旁边洗手间旁的消防通道，第一个拐角。” 说完，不等许杭反应，侍者便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了，仿佛真的只是来询问是否需要服务。 许杭的心一沉。 他没想到白崇胆子这么大，在这种场合，在赵羿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敢用这种方式传信！ 去，还是不去？ 不去，以白崇那疯子的行事作风，谁知道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更出格、更危险的事情？ 万一他直接走过来，或者用什么别的方式引起赵羿注意，后果不堪设想。 去……白崇找他，绝无好事。 短暂的挣扎后，许杭深吸一口气。 他不能冒险。 至少，得弄清楚白崇到底想干什么，避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疯。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特别注意自己，赵羿还在那边与张总交谈，红蝎和阿毛等人的身影在不远处，但视线并未完全锁定这里。 他借着欣赏展品的姿态，慢慢朝着回廊深处、洗手间所在的方向移动。 洗手间旁边果然有一条不起眼的消防通道，门虚掩着。 许杭推开门，里面光线昏暗，只有紧急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绿的微光。 他按照侍者所说，走到第一个拐角。 那里空间更窄，几乎被阴影完全笼罩。 一道修长的人影靠在墙上，正是白崇。 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白色衬衫和灰色马甲，领带松开了些，少了些拍卖会上的温润正式，多了几分随性，也更显危险。 听到脚步声，白崇转过头，目光在昏暗中立刻捕捉到许杭，嘴角缓缓勾起那抹熟悉的、温润却让人不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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