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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别的。” 许杭的心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要拒绝。 “别让我说第二遍。”赵羿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前兆。 许杭知道，这已经是他“网开一面”的极限了。 再反抗，只会招致更严厉的对待。 他不再试图反抗，附身…… 那蓬勃的生命力，让他感到无比的恶心和屈辱。 他只能强迫自己将思维放空，不去感受，不去想，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执行着主人的命令。 赵羿却似乎很满意。 他半阖着眼，感受着…… 终于，一切平息下来。 赵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随手扯过床头的纸巾给他。 许杭忍着恶心，没说话。 赵羿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翻身下床，丝绸睡袍松散地系着，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 他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了窗帘，明亮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也驱散了方才旖旎又压抑的气氛。 “起床洗漱吧，或者，”他转过身，逆着光，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压迫感，“你想继续躺着？我今天可能要去城北的物流仓储中心看看，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他给出了选择，但语气里的意思很明显，他倾向于许杭跟着。 许杭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许杭不想独自留在公馆里胡思乱想。 出去，或许能接触到更多信息，哪怕只是被动地接受。 “好。”许杭掀开被子，下了床。 赵羿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二十分钟后，楼下餐厅见。” 他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浴室。 - 二十分钟后，许杭准时出现在楼下餐厅。 他换上了一件浅蓝色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随意地敞开一颗扣子。 这身打扮介于正式与休闲之间，既不会过于拘束，也符合跟随赵羿外出视察的场合。 赵羿已经在主位用餐，见他下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 早餐在沉默中进行。 赵羿似乎胃口不错，面前的餐盘见了底，抬眼就撞进许杭几乎没动几口的粥碗，碟子里的三明治也只咬了半角。 昨天晚饭这小子就没吃多少，蔫蔫的没精神，他彼时没逼，此刻看着那单薄的肩背，眉峰不由地蹙起。 “停下干什么。”赵羿放下银叉，指节叩了叩许杭的碗沿，“就吃这么点？” 许杭握着勺子的手一顿，垂着眼低声道：“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 许杭没动，心底暗骂：这人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我吃不吃饭关他屁事！ 赵羿的目光扫过他纤细的脖颈和肩头，语气嫌恶似的，“你看看你这副样子，瘦得跟根竹竿似的，抱起来浑身都是骨头，硌得慌。” 许杭心底冷笑，无声翻了个白眼：有病，谁稀罕他抱？ 面上依旧是那副顺从又疏离的模样，半句话都懒得辩驳。 见他依旧没反应，赵羿已经伸手夺过他手里的勺子，舀了一勺瘦肉粥，递到他唇边。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掌控一切的霸道，没给许杭半点拒绝的余地。 “张嘴。” 许杭抗拒的话堵在喉咙口，对上赵羿沉下来的眼，终究是没敢说。 他太清楚赵羿的性子，反抗只会让事情更难收场。 迟疑着微微启唇，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没半分滋味，满心只剩屈辱。 禽兽，连吃饭都管。 迟疑不过两秒，赵羿的眉就皱得更紧，语气添了冷意：“非要我动手掰开你的嘴？” 许杭终是乖乖配合，一勺接一勺的粥任由着对方喂进嘴里，每一口都吃得味同嚼蜡，心底的鄙夷和愤懑更甚，只觉得自己像个被精心饲养的物件，连胖瘦都要合了主人的心意。 半碟三明治被撕成小块，就着粥喂进许杭嘴里，直到他的碗见了底，赵羿才满意地收回手，将勺子丢回空碗，发出轻响。 “以后吃饭不许这么敷衍，养胖点，抱起来才舒服。” 这话彻底印证了许杭的猜想，他垂着头没应声，心里又把他骂了八百遍。 赵羿也不在意他的沉默，抬手看了眼腕表，对一旁的管家吩咐：“备车，去南区码头。” 许杭微微一怔。 南区码头？不是白崇“送礼物”导致南区场子被查的地方吗？ 去那里？刚不是说去城北物流中心？ 赵羿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解释：“城北那边有人盯着，不急。南区这边刚清理完，需要去看看，稳定人心。” 他说的清理，显然指的是处理内部可能存在的隐患，以及应对白崇的挑衅后留下的局面。 许杭恍然。 赵羿这是在反击，也是在巩固。 带他去，也是一种更深的掌控，让他亲眼看到、亦或参与到自己帝国的运作和血腥清洗中来。 车子很快备好，是阿毛开的车。 后面跟着红蝎以及一众保镖。 南区码头比许杭想象中更大，也更繁忙。 巨大的货轮停泊在岸边，起重机隆隆作响，工人们穿梭如织。 这里表面上是一个正规的货运码头，但许杭知道，在赵羿掌控下，这里必然也是某些特殊货物的集散地。 码头的负责人早已带着几个心腹在入口处等候，见到赵羿的车，立刻躬身迎了上来。 赵羿下了车，许杭跟在他身后半步。 红蝎和阿毛等人则分散在四周，保持着警惕。 负责人一边引路，一边小心翼翼地汇报着码头目前的运营情况和整顿后的结果。 赵羿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语气平淡，却让那负责人冷汗涔涔。 巡视到一处大型仓库时，里面除了堆积如山的集装箱，还有十几个被绑着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男人。 空气中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赵羿脚步未停，只是瞥了一眼，对身旁的红蝎道：“问出来了吗？” 红蝎点头：“嘴硬的已经处理了，剩下的交代了几个白崇安插进来的眼线，还有两个吃里扒外、私下克扣的。” 赵羿“嗯”了一声，目光转向许杭，语气随意：“你来处理。” 这句话一出，不仅码头负责人和他的手下们愣住了，连红蝎和阿毛都微微侧目。
第73章 手段狠厉的“许先生” 许杭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眼中充满绝望的人，胃里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搅起来。 可他知道不能退缩，赵羿是在用这种方式，彻底将他拖入黑暗的泥沼，让他手上沾满洗不掉的血腥，让他再也无法回头，只能牢牢绑在赵羿这艘船上，或者说，成为赵羿手中一把越来越锋利、也越来越顺手的刀。 他需要力量，需要在这个残酷的规则里立足。 恰恰顺从赵羿的培养，亲手处理掉这些障碍或叛徒，似乎是目前最快、也最被赵羿认可的成长方式。 矛盾与挣扎只在心底一闪而过。 许杭的眼神，在赵羿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已经变得冰冷平静。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地上那些人。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故作姿态的审问。 “这边三个情节最恶劣！”红蝎指着右手边三人，适时提醒了一下，又递上一把沉甸甸的黑色手枪，枪身微凉，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让许杭打了个不自觉的寒颤。 他没有犹豫，抬手接过枪。 杀人……自从在仓库里亲手割断老吴的喉咙后，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件不再那么难以跨越的事。 枪口稳稳对准最前面那名眼线，那人瞳孔骤缩，嘴里的“饶命”还没喊完整，许杭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被仓库的空旷稀释，那人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水泥地。 许杭没有停顿，枪口调转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半句废话。 接连三声枪响，节奏均匀得近乎冷漠。 那些被指认的眼线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 枪声停歇时，仓库里只剩下火药味和愈发浓烈的血腥味。 许杭垂下手臂，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也没有擦拭枪身上可能沾染的血沫，只是转过身，重新站回赵羿身后半步的位置，脸色比来时更白了些，还有微微颤抖的持枪手腕，泄露了他并非全然麻木。 剩下的几人见状，彻底吓得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求饶，额头撞得地面“咚咚”作响，很快就渗出血来，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许杭看着他们，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对码头负责人道：“剩下的，按规矩办，该降职的降职，该罚的罚，以后，管好你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决断力。 码头负责人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许先生放心，我一定严加管教！绝不再出纰漏！” 处理完这些，赵羿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巡视码头其他区域。 许杭乖乖跟在他身后，沉默着。 但周围那些原本或好奇、或轻视、或带着有色眼光打量许杭的码头管理人员和手下，眼神都悄然发生了变化。 多了几分敬畏，几分忌惮。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南区码头后，日子仿佛按下了加速键。 赵羿似乎真的有意将许杭培养成自己的左膀右臂，或者至少，是一个足够有用附属品。 他不再仅仅将许杭带在身边当个摆设，而是开始让他接触更多核心事务。 商业上，孟疏成了许杭名副其实的老师。 从基础的财务分析、市场研判，到复杂的资本运作、并购谈判策略，再到暗城某些灰色地带的特殊生意规则，孟疏都倾囊相授。 许杭的学习能力和悟性让孟疏都感到惊讶，他提出的问题往往一针见血，偶尔给出的建议也总让孟疏眼前一亮。 暗的一面，红蝎则成了许杭的另一位导师。 格斗技巧、武器使用、侦查与反侦察、还有刑讯逼供，虽然许杭对此极度排斥，但不得不学…… 红蝎训练他的方式近乎严酷，许杭却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他的身手虽然还远不如红蝎这样经年累月的杀手，进步却神速，至少具备了基本的自保和格杀能力。 更重要的是，赵羿给了他越来越多的实践机会。 每当有需要处理的叛徒、敌人、或者不听话的合作者时，赵羿越来越频繁地将决定权或者执行权交给许杭。 起初，许杭还会噩梦连连，呕吐不止。 可次数多了，那种生理性的强烈不适似乎在逐渐减弱，变得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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