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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改天我找时间接你去吃。” “都好,看你喜欢。” 一边拼命压制着身体里逐渐燎原的火焰。 呼吸不由自主变得粗重了些,却又被他极力压抑,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隐忍。 掌心已经渗出薄汗,搭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偏偏楚斯年似乎毫无所觉,依旧絮絮叨叨,动来动去。 谢应危只觉得这狭小的床铺,这黑暗的空间,这近在咫尺的温热躯体,都变成了最甜蜜也最残酷的刑罚。 而始作俑者楚斯年,在又一次无意中将膝盖碰到谢应危的大腿后,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睡吧……”,便不再动弹,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均匀起来。 仿佛真的只是困了,随意聊聊天,然后便睡着了。
第543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86 就在楚斯年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眼看着就要沉入梦乡之际。 谢应危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心头那点憋了许久,又因刚才的折磨而愈发强烈的冲动,忽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黑暗中,他几乎是没头没脑地低声问了一句: “楚斯年,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照相馆拍照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拍照? 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或许是这近乎同床共枕的亲近,让他生出一种想要留下些什么,证明些什么的渴望。 楚斯年似乎已经半梦半醒,闻言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鼻音浓重地重复: “照相?……好啊……” 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睡意,仿佛只是下意识地应承。 下一秒呼吸便彻底平稳下去,陷入了沉睡。 谢应危听着均匀的呼吸,心头那股冲动因得到一个模糊的回应而泛起一丝微甜的暖意。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替楚斯年掖了掖被角,做完这些,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紧绷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得如同一块木板。 他睁着眼,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思绪开始漫无边际地飘散。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没有渡边,没有日本人,没有那些复杂的算计和迫在眉睫的危机。 就只是这样,一间小屋,一张小床,两个人,平平淡淡地生活。 他或许可以不当这个少帅,楚斯年也可以不用再登台唱那些身不由己的戏。 他们可以像寻常人一样逛逛街,看看电影,吃吃饭,拍拍照…… 可他知道,这只是奢望。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华北的局势早已是箭在弦上,战争的气息越来越浓。 他是军人,是霍万山的义子,是无数人眼中的少帅。 如果真的打起来,他必然要上前线,要拿起枪,去面对最残酷的厮杀,甚至可能再也回不来。 这或许也是他一直以来,明明心意早已明了,却始终不曾将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的原因之一。 他不敢。 怕自己给不了承诺,更怕自己万一有什么不测,会让楚斯年像等待林哲彦那样陷入漫长而无望的苦等。 林哲彦那个混账负了楚斯年,他绝不能也让他承受那样的煎熬。 与其在希望中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归来的人,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出明确的期待。 就在他思绪纷乱,心头苦涩之际,睡梦中的楚斯年忽然不安分地动了动,朝着床外侧翻了个身,半边身子几乎悬空。 谢应危一惊,连忙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他小心翼翼地又翻了回来。 可楚斯年似乎睡得很不踏实,梦里不知遇见了什么,没过多久又朝着外侧翻去。 谢应危无奈,只得再次将他捞回来。 如此反复两次,谢应危怕他半夜真的掉下床去摔着。 干脆心一横,手臂微微用力,将楚斯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形成一个半搂半抱的姿势。 楚斯年原本平躺着,此刻被他这么一带,便自然而然地侧过身,面向着他,额头几乎抵着他的下巴,整个人都依偎在他的怀里。 黑暗仿佛放大了所有的触感。 怀里的人身躯温热而柔韧,带着清浅的呼吸和淡淡的冷香。 原本就因身高差距有些明显的楚斯年,此刻蜷缩在他怀中,竟显得有几分娇小,仿佛天生就该被这样保护着。 谢应危的心瞬间塌陷了一块。 所有的顾虑以及对未来的担忧,在这一刻都被怀中温热的触感所淹没。 他低下头,在黑暗中,凭借感觉,嘴唇极轻地碰了碰楚斯年柔软的发顶。 收紧手臂,将人更稳当地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对方的发心。 罢了。 沦陷就沦陷吧。 未来如何,战争与否,生死未卜……那些都太远了。 至少此刻,这个人真实地在他怀里安稳地睡着,答应明天和他去拍照。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和心跳,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将自己也交付给这黑暗中的温暖与安宁。 至少这一夜,他们彼此拥有。 ……
第544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87 天色未大亮,房间里还是一片朦胧的灰蓝色。 谢应危睡得并不沉,半梦半醒间,只觉得唇上传来一种异常柔软温润的触感,像羽毛轻拂,又像花瓣飘落,带着一丝属于楚斯年的气息。 触感一触即分,快得像是幻觉。 谢应危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尚未完全清晰,便对上一双含着盈盈笑意的浅色眸子。 楚斯年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臂支撑着脑袋,正微微歪头含笑看着他。 晨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这张脸上投下毛茸茸的光晕,粉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畔,衬得他肌肤愈发白皙透亮。 他嘴角噙着笑,眼神清明,看起来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见谢应危醒来,楚斯年笑容更深了些,声音带着点微沙的慵懒: “醒了?” 谢应危还有些恍惚,手抬起来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方才奇异柔软的触感。 他看着楚斯年坦然含笑的脸,迟疑地问: “你……刚刚……喊我了?” 楚斯年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语气轻快: “嗯,我看天亮了,就去买了早饭回来。见你还睡着,就喊了你一声。” 他说着,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小桌子。 谢应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桌上摆着两个油纸包,旁边还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 包子的香气隐约飘了过来。 楚斯年的表情太自然了,眼神清澈,没有丝毫闪躲或异样。 谢应危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微妙悸动和疑惑,瞬间被这理所当然的回答冲淡。 他放下碰着嘴唇的手,暗自失笑。 果然是睡迷糊了产生的错觉。 大概是自己潜意识里想多了。 “哦……好。” 谢应危定了定神,坐起身来。 被子滑落,露出他只穿着衬衫的上半身,领口还敞着两颗扣子。 他有些不自在地瞥了楚斯年一眼,见对方已经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起身去整理床铺,这才松了口气,也赶紧下床。 两人分别洗漱。 谢应危用冷水泼了泼脸,试图让还有些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也将一大早旖旎的复杂心绪压回心底。 坐到桌前吃早饭时,气氛已经恢复平日的温和融洽。 谢应危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是楚斯年喜欢的皮薄馅大的三鲜包。 他一边吃,一边状似随意地问: “对了,你还记得昨晚答应我的事吗?” 楚斯年正小口喝着豆浆,闻言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疑惑,随即恍然,笑道: “当然记得,不就是去照相馆拍照嘛。等会儿吃完了我换身衣服,咱们就去。不会耽误你回军营处理正事的。”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或推脱,甚至主动考虑到了谢应危的时间。 这让谢应危心头那点因清晨错觉而残留的微妙情绪,彻底被一种暖洋洋的踏实感取代。 “嗯,不急。” 谢应危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向上弯了弯。 他看着楚斯年安静吃早餐的样子,晨光落在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这一刻的平静与寻常,让他昨夜那些关于战争,分离,未来的沉重忧虑,都暂时退避三舍。 吃完饭,楚斯年便起身去了里间。 谢应危本想说穿常服就好,不必特意打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楚斯年轻快的身影,心底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楚斯年在衣柜前站了片刻,手指掠过几件常穿的素色长衫,最终停在一件挂得稍显靠里,颜色颇为独特的衣物上。 眉眼弯了弯,将那件衣服取了出来。 这是一件苔绿色云纹暗花缎面的夹棉长袍,古朴雅致,带着岁月沉淀感的秋香绿,色泽温润含蓄,如同秋日山林间最后一抹将褪未褪的绿意,沉稳中透着盎然生机。 缎面上织有若隐若现的流云纹路,在光线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 袍身剪裁极为考究,肩线平直,腰身收束得利落。 虽是夹棉御寒的厚度,却巧妙地通过剪裁和略微硬挺的面料避免了臃肿,反而衬得人身姿颀长,风骨清隽。 领口、袖口和衣襟处,用同色系但略深的丝线滚了细细的边,并缀以几颗打磨光滑的墨玉扣子,小巧玲珑,点缀得恰到好处,古意盎然。 这正是去年时,谢应危托了津门最有名的老师傅,比着楚斯年的尺寸定制的御寒衣物。 只是衣服做好送来时,恰逢谢应危因赛马场之事心绪纷乱,开始刻意疏远,竟一直没机会亲自看他穿上。 这件衣服,也就一直被楚斯年收在衣柜深处。 此刻,楚斯年将它穿在了身上,将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愈发清透如玉。 沉静而富有生机的颜色,与粉白的长发形成一种既冲突又无比和谐的视觉美感,宛如古画中的仙人偶然涉足凡尘。 合体的剪裁完美展现他优美的肩颈线条,劲瘦的腰身和笔直的长腿。 谢应危预想过楚斯年穿上会好看,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惊艳绝伦,远超预期。 被刻意忽略的悸动,在这一刻以更汹涌的姿态回溯,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楚斯年似乎并未察觉谢应危的失神,他走到镜子前,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他没有像平日登台或某些正式场合那样将长发全部绾起,而是将大部分自然披散在肩后,如流泻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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