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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颈间的印子露出来了。” 宴筝身子一僵,指尖失力,手中琴弦发出“嗡”的一声响。 “……”谁造的孽谁知道。 “你过来,本王给你遮一遮,盖一盖。” 宴筝看他的眼神要吃人,根本不敢过去。他摸摸脖子,将衣领拢了拢,“谢王爷,还是不必了。” “过来。” “……” “别让本王说第三遍。” 宴筝提着口气,离座抬步,走到鹤重霄旁边,半倚下身。后者毫无预兆的将他揽在身侧,一手合上了窗。 宴筝慌乱地眨了眨眸子,察觉对方错乱急促的鼻息在他下颌角边晃来晃去。须臾后才得知,鹤重霄说给他遮印记的法子,就是再覆上层新的吻痕。 衣衫半褪的宴筝推开鹤重霄埋在他颈间的脑袋,随手够到个茶杯一饮而尽,缓解了喉中的干渴燥热。 他满眼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位高权重的晚辈,小自己那么多,风华正茂十八九岁的看不上,觊觎他一个奔三的人干什么。 “王爷,莫要难为我了。” 鹤重霄眸子眯起,“才到这般地步,便是难为你了?本王若是要欺负你,方才在马车上,你便已经合不拢腿了。” “……”妈的,还得谢他的不操之恩了? 宴筝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他咬咬牙,有骨气的人到这种程度应该愤然离席才对。但为了避免被抓回来下场更惨,宴筝选择窝窝囊囊地坐回对面。 “要在这里待上一天么?” 鹤重霄看出宴筝不喜欢,他捏起茶杯,吹了吹水汽,“等雨停了,可以上街走走。” 这场雨下了约莫一天,临近傍晚才放晴。趁着夕阳未尽,在某人的强烈要求下,他们还是上了街。 雨后行人稀少,他们沿着街边散步。铺子有不少歇业了,往前走了走,见到一座规模宏大的酒楼。 宴筝觉得气派,不由得去看牌匾。哪曾想,比牌匾先露出的,是楼上女子用来招引客人的肚兜衣,轻纱裙。 他的步子越来越小,渐渐停住。 新开的?以前没有见过。 宴筝鲜少见到女子那裸露出来的纤细腰肢,裹着层红纱,软若无骨一扭一晃的,看起来比茶馆下那一掌宽的铜铃大不了多少。 “好看么,离的有些远了。” 宴筝回首,见鹤重霄也在看,便觉得他也喜欢。如果喜欢…说明也不是彻彻底底的断袖。说不准进去逛一圈,出来性取向就正常了呢? 宴筝咧咧嘴,露出今日第一个发自肺腑的笑。“王爷,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倘若你想横着出来,进去也未尝不可。” 宴筝瞬间敛起笑意。在鹤重霄垂下头平视他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这人的眼神不是对美女的欣赏,而是一片阴森可怖的滩涂。
第33章 挨咬是常事 “王爷,我知错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咱们再转转吧。” “再转就转进那些风尘女子的怀里了!”鹤重霄压低眉眼怒呵,翻涌的眸海怨愤嗔恨交织。他扯着宴筝手腕,不管对方跟不跟的上步子,只顾大步流星地往回走着。 宴筝被扯的踉跄前行,觉得自己这般被别人看去会失了面子。他拽住鹤重霄的袖摆,小声认错:“王爷,是因为花楼的酒水味道好,所以我才想进去看看的,和那些女子没有半点干系。” “你这种撒谎成性的人,嘴里有一句话是真的吗?” 冷哼入耳,宴筝抿抿唇,没底气地嘟囔着:“怎么就撒谎成性了……” “在你眼里,花楼的酒水比府里的好,花楼的人比府里的好,花楼的一切都比府里的好!王府就这般入不了你的眼?” 宴筝:“……”这没法反驳,确实是真的。花楼是逛乐子,王府是蹲监狱,有可比性么。 鹤重霄见他无话可说了,更是怒上心头。抓宴筝手腕抓的愈发紧,抓的疼了,宴筝就躲,但他一躲,鹤重霄便又加重几分力。 两人争扯引得旁人频频侧目,上了停在茶馆旁的马车后才隔绝了众人追随的视线。 “回府!”鹤重霄绷着脸,扬起案上的琉璃盏狠狠一掷,将之摔的稀碎。 外面的车夫被震的惊了惊,急忙拉住缰绳驾马启程。 被推搡进马车的宴筝半边臀胯堪堪沾着坐榻边沿,上半身被一条铜铁般铸造的手臂死死摁住,后背被迫抵在冰冷的车壁之上。 “王爷,我肩膀疼……” 鹤重霄若真生气起来那是软硬都不吃。冷眉煞目,怒气冲天。任宴筝喊哪里疼,肩膀疼腿疼腰疼,他皆无动于衷。 “那是些什么人?千人骑万人压的东西!是不是但凡有个人在你面前袒胸露乳你就被迷的眼不观四路耳不辨八方了?!” 车内空间相较外面私密,鹤重霄吐出的话就越发难听。 宴筝的肩膀被晃成筛子,他生无可恋的在心里怼道:不是的,你除外。别说袒胸露乳了,你就算在我面前脱光了我也不会有反应。 “宴筝!宴清弦!” “你若用本王的银子去睡那些娼妓……” 鹤重霄目眦欲裂,被气的发颤的五指松开他的肩膀,转而掐上宴筝那脆弱纤长的脖颈。“本王就掐死你!” 宴筝觉得自己不说话会好一些,于是就闭了嘴,默默承受鹤重霄的怒骂和警告。当然,他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感觉鹤重霄有间接性躁狂症,也不跟这人计较。毕竟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说两句就说两句吧,也不会掉块肉。 没人能受得了冷暴力,包括权倾朝野霸道专横的摄政王。 宴筝认为,对付幼稚、不讲理、说错话就跟点燃炸弹似的鹤重霄最有用的办法就是冷战。 他双目轻阖,脖颈上的力道未到窒息的地步,却也挣脱不得,这般不上不下的束缚。倘若他是个M,说不定还挺爽。 “王爷,您吼累了么,不然歇一歇……” 宴筝抚上鹤重霄的手腕,轻轻拍了拍。他耳朵要被震聋了。 等对方情绪稍稍安静后,宴筝才从自己颈间拿下他的手,温声开口试着顺毛。“那楼上的女子所处位置明显,任谁来了都会无意识往上扫两眼…而且王爷不是也往上瞅了么。” 鹤重霄蹙眉抬眼,冷绷着的下颌扬起,不给情面地嗤道:“你眼睛都发直了,这叫扫两眼?宴筝,你的口味也就一般。好的你看不上,烂在泥里的你抢着喜欢。” “往后半年,就在府里思过吧,别想着出门了。” 半年?!宴筝目瞪口呆,六个月!岂不是一百八十多天!一百八十天不出王府?他不得疯在里面! 宴筝咬了咬唇,缠着手指小心翼翼道:“王爷,能不能换一个赎罪的法子…?” “得寸进尺。” 鹤重霄本想着不再理他,可望着他委屈伤心的脸,心底却陡然萌生出个疯狂大胆的想法。 鬼使神差摸上宴筝的腹部,致使瘦削的身子在他掌心抖了抖。鹤重霄情绪斑驳的眸里袭上些癫狂:“本王年岁不小了,膝下却没有子嗣。如若能得了那西域秘药,你……” 明白他的意思后,宴筝的脸霎时黑了。 妈了个巴子,怎么总是惦记他不能怀孕的肚子!想要孩子还不简单,找个女人生一个,不就是一哆嗦的事吗!一个不够生一堆! 前提是得找一个能生孩子的纠缠好吧?总是缠着他也没用啊,他又不能生。 宴筝挪屁股坐远了些,戒备的拿过绒毯盖住自己。“在府里思过挺好的。”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得寸进尺。 后半程两人都各怀心事,车内安静的出奇。马车晃晃悠悠行驶回王府,到了门口,宴筝不等车夫摆好脚凳便跳下了车。 “哎,公子?这么早便回府了么?怎地不见王爷?” “在后面。”回湘榭院的途中碰到管家,宴筝没心思多聊,匆匆丢下一句便大步走开了。 “阿翠!阿翠!” 回到卧房,宴筝屏退众人,只把他的贴身侍女叫到跟前。 “公子,您不是跟王爷游玩去了么,怎么行色匆匆的?” 宴筝关好门,拂开珠帘拉着她进了内室。他神情紧张,语气认真道:“阿翠,日后厨房备膳煮饭时,劳你多盯着些……倘若看见有不知名的东西进了锅,可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阿翠眨了眨眼,颔首轻轻应道:“…奴婢记下了。” “公子大可放心,府里的食材经过多重检查,不会让下毒之人有机可乘的。” …不是毒……宴筝叹了声气,“你记下就好。”是比毒还要狠的东西。 每晚跟鹤重霄在一张床睡觉,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打激灵。他情愿抵着他尾巴骨的硬物是只刀子,也不想往那方面猜。 阿翠眼神聚光,光明正大往宴筝脖间瞧。“公子,你脖子上是……?” 宴筝立刻抬手捂住,后退两步避开她的视线。“外面蚊虫多,挨咬也是常事。”
第34章 那叫调情 “天冷成这样,还有蚊虫活动么?” “不用管它,过两日就消下去了。”宴筝低眼,拿大拇指使劲摩擦颈间那处印子,企图将吸吮出来的瘀斑揉搓开。 “我想沐浴,阿翠,你去备水吧。” 阿翠眼眸弯起,柔声劝道:“天冷,公子不妨去澡阁,那里有汤池温泉。” “澡阁?”习惯了卧房摆个浴桶沐浴的宴筝还没有去过澡阁,他面带疑惑:“你们都去那里沐浴吗?” “不敢,那里是王爷的私人汤池。” 宴筝撇了撇唇,“王爷的地方我岂敢染指,就在这里吧。” “去澡阁。”鹤重霄徐徐走进来,对宴筝步步紧逼,直将人吓得接连后退。“花楼都敢肖想,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察觉两人之间的情况不对,阿翠福了福身,赶紧退下了。“奴婢去通知澡阁的人备好洗浴用物。” “王爷,这件事不是过去了么……” “你忘的倒快。”鹤重霄止住步子,在屏风前站定,微微张开双臂眄视宴筝。后者慢吞吞给他脱掉披袄,理好搭到衣桁上。 “本王已派人去吩咐厨房煮粥了。你这一日不曾进食热乎粟米,等吃了粥,再去沐浴也不迟。” 宴筝确实有些饿,他勾唇含蓄一笑:“那就…多谢王爷了。”总不能现在就给他下什么西域秘药吧。 任摄政王多神通广大,也不会在一日之内搞到这传说中的神药,除非空运。而且那药,根本就不知是否存在于世间。就算真的存在…他宁愿将两瓣屁股缝一起也不会让这人试验那药的真假。 正胡思乱想着,一只手突然探到他脖领,“唤府医来涂些药?” “啊…不必,不痛不痒的。”宴筝错开身子,摸了摸自己方才大力搓过的地方。他搓破了?怎么有些蛰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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