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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的异能透支太严重，医生说可能这辈子都恢复不到巅峰状态了。 但顾言不在乎。 “能活着就好。”他小声说，“能活着，能和队长在一起，就够了。” 陆骁握住他的手：“嗯。” 又过了一个月，两人可以下床了。 基地的变化让他们惊讶——辐射浓度明显下降，天空不再是灰蒙蒙的，偶尔能看到真正的蓝色。 植物也开始恢复，虽然还是变异种，但绿色明显多了。 “真的在变好。”顾言站在医疗室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嗯。”陆骁站在他身边，“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顾言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队长，我们以后……做什么？” 陆骁想了想：“你想做什么？” “我……”顾言犹豫了一下，“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种点东西。” 这个愿望很小，但在末世里很难实现。土地被辐射污染，能种活的东西不多，而且随时可能有变异体袭击。 但陆骁点头：“好，我们去找。” 他们向基地递交了退役申请，指挥官很惊讶，试图挽留——陆骁是S级雷系，顾言虽然异能受损，但依然是珍贵的治愈系，基地需要他们。 但陆骁很坚持：“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该过自己的生活了。” 指挥官沉默了很久，最终签了字。 离开基地那天，陈浩和雷霆小队的其他队员都来送行。 “骁哥，真要走？”陈浩问。 “嗯。”陆骁点头，“以后基地有事，随时找我。” 陈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顾言，最终笑了：“行吧，好好过日子。” 陆骁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和顾言一起上了改装过的越野车。 第123章 我们的家 车子开出基地大门，驶向未知的远方。 他们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沿着还能通行的路一直开。路上遇到过变异体，被陆骁轻松解决了。也遇到过其他幸存者，但都没停留。 开了三天，他们在一片丘陵地带停下了。 这里离基地很远，周围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但环境很好，辐射浓度低，有小溪流过，还有一片相对平坦的土地。 “就这里吧。”陆骁说。 顾言下了车，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亮了：“真的可以吗？” “可以。”陆骁说，“我们在这里建个家。” 建房子的过程很慢，但他们不着急。陆骁负责搭框架，顾言负责细节。 材料是从废墟里找来的——废弃的木板，生锈的铁皮，还有一些还能用的玻璃。 一个月后，小屋建好了。 不大，只有一间卧室，一间客厅，还有个小厨房。窗户是顾言用异能一点点清理干净的旧玻璃，门是陆骁从废弃车辆上拆下来的铁门。 简单，但坚固。 搬进去那天，顾言兴奋得像个孩子，他把从基地带来的旧毯子铺在床上，把那张泛黄的旧照片摆在窗台上，还把陆骁送他的金属环项链挂在床头。 “队长，我们有家了。”他说。 “嗯。”陆骁从背后抱住他，“这是我们的家。” 日子慢慢平静下来。 陆骁每天会出去打猎，或者清理周围的变异体。顾言在小屋周围开垦了一小片土地，用异能催生种子——他的异能恢复得很慢，但催生植物足够了。 最先长出来的是土豆和南瓜，都是耐辐射的变异品种。 后来顾言又试了试花种子——是从某个废弃花园里找到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但他还是种了。 每天浇水，松土。陆骁看见，默默帮他做了个简易的篱笆，防止小动物破坏。 又过了一个月，花开了。 小小的，淡紫色的，在废墟里显得格外脆弱，但又格外顽强。顾言蹲在花田边，看了很久，然后哭了。 陆骁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怎么了？” “我......我就是高兴。”顾言擦掉眼泪，“队长你看，废墟里真的能开出花。” 陆骁看着那些小花，又看看顾言被泪水打湿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嗯。”他说，“能开出来的。”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小屋门口，看着星空。辐射浓度下降后，星星比以前清晰多了，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顾言靠在陆骁肩上，小声说：“队长，你说......末世会结束吗？” “会。”陆骁说，“已经在结束了。” “那我们......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吗？” “会的。”陆骁转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们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你想生活多久，我们就生活多久。” 顾言笑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 又过了几个月，花田扩大了。顾言用异能催生，陆骁帮忙移植，小屋周围渐渐被淡紫色的小花包围。风一吹，花浪起伏，像一片紫色的海。 偶尔有路过的幸存者看见，都会停下脚步，惊讶地问：“这里......竟然还能种花？” 顾言会笑着回答：“能的，只要用心，什么都能种出来。” 陆骁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和陌生人说话，看着他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 他想，这就是他重生后想要的结局。 顾言活着，笑着，在废墟里种出了花。他不再自卑，不再小心翼翼，不再觉得配不上任何人。 他变成了最好的样子。 而陆骁，也从那个冷漠的人，变成了会笑、会心疼、会陪着爱人种花的人。 他们都有了改变，都成了更好的自己。 夕阳西下时，陆骁从后面抱住正在浇花的顾言。 顾言停下动作，靠在他怀里：“队长，怎么了？” “没事。”陆骁说，“我就是想抱抱你。” 顾言笑了，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陆骁，我爱你。”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陆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爱你。”他说，“从很久以前就爱了。” 顾言不是很明白那个“很久以前”是什么意思，但他不在乎。他只知道现在，此刻，他们在一起，有家，有花，有未来。 这就够了。 陆骁抱着他，看着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还有那片在晚风中摇曳的小花田。 他想，雪球说得对。 孤狼找到了归巢。 废墟里开出了花。 而他们的故事，会像这片花田一样，一年一年，一直延续下去。 直到末世彻底结束，直到世界完全重建，直到他们白发苍苍，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都会在一起。 在这个他们亲手建起的小屋里，在这片他们亲手种出的花田边，看着日出日落，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这就是新生。 这就是归处。 这就是他们的家。 第124章 吃个便饭 【叮——检测到符合绑定条件的灵魂。】 【悔恨值评估：97/100，符合标准。】 【渣男从良系统（代号：雪球）绑定成功。】 【宿主：霍霆枭。当前任务：降低沈清欢怨念值至0，提升爱意值至100。】 戏园后台的油灯晃得人眼晕。 霍霆枭睁开眼时，兵靴正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哐啷声，副官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园子外头围了三层兵，班主跪在地上磕头，戏班的人缩在角落里发抖。 前世就是这一刻——他抬手砸了后台的门，那个穿着月白戏服、脸上还带着半面妆的人，被他拽着手腕拖了出来。 “督军？”副官见他不动，试探地问。 霍霆枭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熟悉的脂粉香和霉味。他抬手，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撤兵。” 副官愣住了：“可是这人还......” “我说，”霍霆枭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端着枪的兵，“全部撤到巷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兵靴声稀稀拉拉地退了出去。班主还跪着，霍霆枭弯腰把他扶起来，这个动作让对方浑身一僵。 “吓着你们了。”霍霆枭的声音比他自己想的要哑，“我跟沈老板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他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后台比记忆中更窄小。镜子前坐着一个人，正在拆头上的发簪，从镜子里看见他进来，手上的动作停了。月白的戏服还没换下，脸上的妆卸了一半，露出原本清瘦的轮廓。 沈清欢。 霍霆枭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正在扫描目标人物怨念值......88/100，爱意值......12/100。】 机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的时候，霍霆枭差点没站稳。他扶着门框，看着镜子里那个人慢慢转过来。 沈清欢站起身，手指还捏着那支银簪。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枭爷。”沈清欢开口，声音清冷冷的，带着戏腔未褪的余韵，“我今晚的戏已经唱完了。” “我知道。”霍霆枭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沈清欢就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妆台上。 【怨念值＋1，当前89。】 霍霆枭立刻停住脚。 他想起雪球在绑定瞬间灌输进他脑子里的那些规则——不能强迫，不能威胁，不能做任何会让对方感到被控制的事。前世他犯过的所有错，现在都变成了悬在头顶的刀。 “我就是来......”霍霆枭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可怕，“沈老板唱了一晚上，辛苦了。” 沈清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明天晚上，”霍霆枭继续说，“城南有家淮扬菜馆，味道还不错。不知道沈老板愿不愿意赏光，一起吃个便饭？” 这句话说出去，后台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噼啪炸开的声音。 沈清欢脸上那半面妆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点模糊。他垂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霍霆枭记得这个表情——前世他每次强迫这人做什么的时候，对方就是这样，不说话，不反抗，但浑身上下都写着拒绝。 “枭爷说笑了。”沈清欢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很轻，“我就是个唱戏的，不敢跟您同桌吃饭。” “没什么敢不敢的。”霍霆枭说，“我就是想请你吃顿饭，没别的意思。”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个动作让沈清欢愣了一下。按照这位督军以往的作风，这时候应该已经掀桌子了，或者直接让人把他绑去。 可是没有，霍霆枭真的走到了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等等。” 声音很轻，但霍霆枭听见了。他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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