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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抬起头，看着他：“你以后……以后不做其他事了？” “做，”霍霆枭说，“开书店也是做事。” “可是……”沈清欢抿了抿唇，“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不会，”霍霆枭摇头，“有你在，怎么会无聊。” 沈清欢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也是，”他说，“有你在，怎么样都好。” 霍霆枭笑了，搂紧了他。 两人就这么坐着，坐了很久。 最后是沈清欢先开口：“去睡吧，明天还要收拾。” “好。”霍霆枭站起身，拉着他的手回屋。 躺在床上，霍霆枭抱着沈清欢，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 【雪球脱离倒计时：5天。】 霍霆枭看着眼前的光屏，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个陪了他这么久的小东西，就要离开了。 但他不觉得难过。 因为他知道，他会过得很好。 有沈清欢在身边，他会过得很好。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143章 游园惊梦 江南的春天来得早。 院子里的花开了，白的梨花，粉的桃花，还有墙角那几丛沈清欢亲手种的菊花，虽然还没到开花的季节，但叶子已经绿油油的，看起来很精神。 霍霆枭坐在书店门口，手里拿着本书，眼睛却看着院子里的人。 沈清欢正在教几个孩子唱戏。 书店开张后，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说老板的先生是北平来的名角，唱得极好。附近的人就陆陆续续把孩子送来，想跟着学戏。 沈清欢起初不想教，但霍霆枭说：“教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就在院子里搭了个小戏台，每天下午教两三个时辰。 现在台上站着的两个孩子，一个十二三岁，一个八九岁，正学着沈清欢的样子甩水袖。动作还不太熟练，但很认真。 沈清欢站在台下，手里打着拍子，嘴里哼着调子。 霍霆枭看着，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来。 ——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一年多了。 书店生意不错，不图赚钱，就图个清静。每天卖几本书，跟客人聊聊天，下午看沈清欢教戏，晚上一起吃饭散步。 很平淡，但很满足。 “霍老板。” 霍霆枭转过头，看见是街坊陈太太。 “陈太太，”他站起身，“买书？” “不是，”陈太太笑着说，“我家小孙子明天满月，想请沈先生过去唱一段，热闹热闹。” 霍霆枭还没说话，沈清欢就走过来了：“满月？” “对对对，”陈太太说，“不用多，就一小段，图个吉利。” 沈清欢看了看霍霆枭，见他点头，才对陈太太说：“好，明天我去。” “太好了，”陈太太高兴地说，“谢谢沈先生。” 送走陈太太，沈清欢在霍霆枭身边坐下：“你答应了？” “嗯，”霍霆枭说，“去吧，热闹热闹也好。” “你不去？”沈清欢问。 霍霆枭笑了：“去，我陪你去。” 沈清欢也笑了，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院子里的孩子练功。 过了一会儿，孩子们都回去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清欢站起身：“我去泡茶。” “好。”霍霆枭点头。 茶泡好，两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春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很舒服。 “清欢。”霍霆枭叫了一声。 “嗯？”沈清欢抬起头。 霍霆枭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我想听你唱《游园惊梦》。” 沈清欢愣了一下：“现在吗？” “对，”霍霆枭点头，“现在就想听。” 沈清欢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小戏台上。 他没换戏服，也没上妆，就穿着平常的青色长衫，站在那儿。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声音很清，很亮，在春风里飘得很远。 霍霆枭闭上眼睛听。 他想起来第一次听沈清欢唱这段戏的时候，是在戏园的后台。那时候沈清欢穿着月白的戏服，脸上还带着妆，眼神里都是防备和恐惧。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沈清欢，站在阳光里，眼睛里都是光。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霍霆枭睁开眼，看着台上的人。 沈清欢唱得很投入，水袖轻轻甩动，眉眼里都是戏。 很美。 比任何时候都美。 第144章 脱离成功 霍霆枭站起身，走到台下。 沈清欢看见他，声音顿了顿，但没停，继续唱。 霍霆枭就站在那儿，仰头看着他。 一首曲子唱完，沈清欢停下来，脸有点红：“怎么......怎么上来了？” “想看你，”霍霆枭说，“近一点看。” 沈清欢笑了，从台上下来，走到他面前。 霍霆枭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唱得真好。”他说。 “你都说好，那就好。”沈清欢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抱着，抱了很久。 “清欢。”霍霆枭又叫了一声。 “嗯？” “我这辈子，”霍霆枭说，“总算没负你。” 沈清欢抬起头，看着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想说，”霍霆枭笑了笑，“想说，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遇见你，”霍霆枭说，“高兴能跟你在一起，高兴我们能这样过一辈子。” 沈清欢看着他，眼圈有点红。 “我也高兴，”他说，“很高兴。” 霍霆枭低头，吻住了他。 很轻的吻，带着茶香，带着花香，带着阳光的味道。 吻了很久，霍霆枭才松开他。 “回屋吧，”他说，“起风了。” “嗯。”沈清欢点点头。 两人手牵手回屋。 屋子里很暖和，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看见他们进来，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沈清欢走过去，摸了摸猫的头：“饿了？” 猫蹭了蹭他的手。 霍霆枭看着，笑了：“我去做饭。” “我帮你。”沈清欢说。 两人一起去了厨房。 晚饭做得很简单，三菜一汤。沈清欢切菜，霍霆枭炒菜，配合得很默契。 吃饭时，猫跳上桌子，想偷吃鱼，被沈清欢轻轻拍了一下头。 “馋猫。”他说。 猫“喵”了一声，跳下桌子，但没走远，就在桌子底下蹲着，眼巴巴地看着。 霍霆枭笑了，夹了块鱼肉给它。 猫立刻吃了起来。 “你就惯着它。”沈清欢说。 “它也惯着你，”霍霆枭说，“昨天你睡觉，它一直在你脚边守着。” 沈清欢笑了，低头吃饭。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一起收拾厨房。 —— 收拾完，天已经黑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江南的星空很干净，星星很多，很亮。 “明天还去陈太太家吗？”霍霆枭问。 “去，”沈清欢说，“答应了的。” “我陪你去。”霍霆枭说。 “嗯。”沈清欢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星星，聊天，说些琐碎的事。 说到很晚，沈清欢困了，打了个哈欠。 “去睡吧。”霍霆枭说。 “我们一起吧。”沈清欢说。 “好。”霍霆枭站起身，牵着他的手回屋。 躺在床上，霍霆枭抱着沈清欢，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很安静，很美好。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 一辈子。 【雪球静默脱离倒计时：10、9、8......】 霍霆枭看着眼前的光屏，嘴角微微扬起。 【3、2、1......】 【脱离成功。】 【宿主霍霆枭，任务完成度100%。】 【感谢您对雪球系统的使用，祝您余生幸福。】 光屏消失了。 霍霆枭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晚安，”他低声说，“清欢。” 沈清欢往他怀里靠了靠，迷迷糊糊地说：“晚安......霆枭。” 霍霆枭笑了，闭上了眼睛。 窗外，春风轻轻吹过，带起一院花香。 第145章 寒鸦 【叮——检测到符合绑定条件的灵魂。】 【悔恨值评估：97/100，符合标准。】 【渣男从良系统（代号：雪球）绑定成功。】 【宿主：陆寒凛。当前任务：降低宋之遥怨念值至0，提升爱意值至100。】 雨点砸在车顶上的声音很密。 陆寒凛睁开眼时，雨刷器正在车窗上来回摆动，刮开一片又一片水痕。他坐在黑色轿车里，引擎没熄火，仪表盘的绿光照在手上，手正搭在方向盘上，指尖离启动键只差半寸。 副驾驶座上放着个黑色背包，里面是绳索、胶带、注射器——绑架工具包。 他记得这个场景。 一年前，他接到任务：潜入宋家庄园，绑走宋家小少爷宋之遥。任务期限三个月，要求目标活着但“安静”。 他完成了任务，把人关在城北一处安全屋，每天送饭送水，不说话，不交流，只是执行任务。 然后用了整整六个月时间，看着那个安安静静的瞎子小少爷，在他眼皮子底下一点点枯萎。 直到最后那天，宋之遥在他怀里断气，轻得像片羽毛，死前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你的脚步声……是D大调的。” 那句话像根针，扎进陆寒凛心里，扎了整整一年，直到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发现自己回到了这一刻。 他抬起头，看向车窗外。 雨幕那边是宋家庄园的大门，铁艺雕花，两侧站着保安。再往里，三层小楼亮着灯，三楼最右边那扇窗户——那是琴房。 前世他就是从那里翻进去的。 琴房里有一架斯坦威三角钢琴，宋之遥每天晚上都会弹琴。他失明了，但耳朵极好。 陆寒凛记得第一次在监控镜头里看见他弹琴的样子。穿着白色毛衣，手指在琴键上移动，眼睛闭着，睫毛很长，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雪里捞出来。 然后被他亲手拽进泥里。 【正在扫描目标人物怨念值……88/100，爱意值……12/100。】 雪球的光屏在眼前亮起，两行数字跳动着。 陆寒凛盯着那扇亮灯的窗户看了很久。 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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