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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是乔眠。 他微微垂着头，栗色的短发遮住了小半张脸，肩膀轻轻颤抖，像是害怕极了。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低垂的眼睫下，目光并非恐惧，而是... 兴奋！ “嗯...” 谢慕玩够了手中的枪，将枪随意地放在自己身侧。 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五张神色各异的脸。 “人还没到齐，”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回响。 清冷，磁性，此刻听来却让人心底发寒。 “但也够玩了。” 谢慕轻轻笑了一声，让五个男人的心尖跟着一颤。 “长夜漫漫，寂寞得很。” 谢慕说着，用悬空的那只脚的脚尖，点了点正对面冉郁的胸膛。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伸出手，重新拿起那把手枪，拇指按在击锤上，微微用力一拔。 “咔嚓。” 清脆的上膛声。 身下的转盘圆桌，开始缓缓地旋转起来。 谢慕稳稳坐在桌沿，随着圆桌一起转动。 手枪的枪口，随着旋转，滑过任狰紧绷的脸，掠过方谨行沉静的眼，扫过凌洛苍白的唇，经过乔眠低垂的头... 桌子匀速转完完整的一圈，谢慕修长的食指在桌沿某处轻轻一按。 旋转停止。 枪口，不偏不倚，正对着冉郁的眉心。 冉郁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他痴痴地望着谢慕，眼中是毫无保留的狂热爱恋。 先生在看着他！ 用枪指着他！ 哪怕下一秒子弹会穿透他的头，那又怎么样？ 先生第一个选择的是他！ 谢慕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的食指，虚虚搭在扳机上。 他看着冉郁那副恨不得为他立刻死去的模样，嘴角勾起。 “第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慵懒，“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问题简单到离谱。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冉郁没有任何迟疑，脱口而出。 “七月二十一日。” “0721。” 回答正确。 谢慕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小鱼，很棒。” 他唤道，语气像主人赞赏听话完成了指令的宠物。 小鱼，这个独属于两人之间的私密称呼，瞬间击中了冉郁的心。 他整个人高兴得颤抖起来，被绑住的身体激动地前倾，绳索深深勒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先生叫他小鱼！ 在这么多人面前叫他小鱼！ 只叫他！ 如果不是被绑着，他恨不得立刻跪倒在地，亲吻谢慕的脚尖。 他贪婪地看着谢慕那难得一见的笑容，只觉得哪怕此刻即刻死去，也了无遗憾。
第375章 一击毙命 其他四个男人，在听到谢慕那声亲昵的“小鱼”，和目睹冉郁那副激动到失态的模样时，脸色不约而同地阴沉下来。 任狰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眼神阴鸷地盯着冉郁，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方谨行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被绑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凌洛的嘴唇抿得更紧，他瞥了一眼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冉郁，又迅速移开目光，看向谢慕，灰蓝色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刺痛。 乔眠则将头垂得更低，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为什么第一个不是他？！ 谢慕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兴趣盎然地欣赏着，简直是太有趣了！ 他托着腮，食指点着自己的下颌，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似乎真的在思考下一个问题该问谁，或者说，该让枪口指向谁。 这个动作让他本就敞开的领口幅度更大了一些，灯光流淌，锁骨凹陷的阴影更深。 一小片胸膛的肌肤白得晃眼，嫩得诱人。 “那...” 谢慕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种酥麻入骨的蛊惑力，勾得人心痒痒的。 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了任狰那张写满侵略性的俊脸上。 “就你吧。” 谢慕顿了顿，唇瓣微启，吐出让任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的话语，“我好像...”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任狰骤然亮起的眼睛，以及其他几人更加阴沉的脸色。 “更喜欢你一些。” 任狰先是一愣，阿慕说更喜欢他？！ 在这种时候？！ 当着其他男人的面？！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方才的憋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意。 他忍不住挣动起来，想靠谢慕更近，却被绳索死死勒住，只能咧开嘴，用眼神贪婪热烈地回应着谢慕。 同样挑衅地扫过其他几个脸色难看的男人，笑容嚣张到极点。 如果那些男人的目光能杀人，任狰此刻早已被他们凌迟千万遍！ 谢慕很享受这种因他一句话就剑拔弩张的局面。 他喜欢看他们为他疯狂，为他嫉妒，为他露出最不堪的欲望。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愉悦，却也无情。 “那么，”谢慕收回落在任狰身上的目光，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手指重新按上枪身，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顺时针吧。” 他手腕轻轻一推。 身下的转桌再次缓缓旋转起来，一圈，两圈... 速度渐缓。 最终，停住。 枪口，再次对准了冉郁。 冉郁的心狠狠一跳，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光。 先生还要问他吗？ 谢慕却只是挑了挑眉，枪口越过了满脸期待的冉郁，对准了他顺时针方向的下一个人。 任狰。 谢慕声音平淡地抛出第二个问题： “我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问题依旧简单，甚至有些幼稚。 任狰紧紧盯着谢慕的脸，试图从他没什么表情的俊美面容上，看出一些暗示。 最喜欢的颜色？ 阿慕总是穿黑，用黑，手杖是黑的，车是黑的，心也是黑的。 他不假思索，“黑色！” 说完，他还对着谢慕，抛了个媚眼，语气轻佻地补充道：“跟你人一样，又酷又带劲！” 然而，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慕脸上那仅存的一点似笑非笑，消失了。 那双桃花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冷下去，沉下去。 任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底猛地一沉。 不对？ 他看着谢慕那双冰冷得毫无感情的眼睛，急忙改口。 “红色！是红色！你手杖上的宝石，是红的！” 他紧紧盯着谢慕，期望从他脸上看到认同。 谢慕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几秒。 在任狰越来越慌乱的注视下，在其他人屏息的等待中... 谢慕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美。 像黑夜中骤然绽放的罂粟，混合着极致的美丽和致命的毒性，晃花了所有盯着他的男人的眼。 任狰被这笑容蛊惑，刚想松口气，试图用调笑的语气挽回局面。 但，谢慕没有给他机会。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谢慕甚至没有改变坐姿，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放在膝上的右手，那把不知何时又回到他手中的银色转轮手枪，枪口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 而任狰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英俊的脸上，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一丝鲜血缓缓渗出，划过他高挺的鼻梁。 他的眼睛还睁着，身体背子弹的冲击力带得猛地向后一仰，连人带椅子，轰然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鲜血迅速从他脑后蔓延开来，浸湿了灰尘，染出一小片暗红。 死了。 任狰，就这么死了。 干脆利落，一击毙命。 死在了谢慕一个笑容之后。 仓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四个男人，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你疯了谢慕？！” 凌洛第一个嘶吼出声。 他看着地上任狰的尸体，又猛地看向谢慕，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骇。 他猜到谢慕可能残忍，可能玩弄人心，但从未想过，他会如此随意地就夺走一条性命，一个刚刚还在对他表露爱欲的活生生的人！ 谢慕脸上的笑容，在凌洛的嘶吼中，一点点淡去。 他微微蹙起眉，那双向来漂亮多情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不耐烦，好像被打扰了游戏的兴致。 他转过头，看向凌洛，枪口也随之微微偏移，对准了他。 “嘘。” 谢慕竖起一根修长白皙的食指，抵在自己的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聒噪，钓不出凌棋现身的废物，还敢在他面前叫嚣。 下一秒，谢慕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干脆利落的枪响。 子弹毫无阻碍地钻入凌洛的眉心，位置、角度，与任狰分毫不差。 凌洛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最后倒映着的，是谢慕那张冷漠绝美的脸。 恨意，爱欲，挣扎，迷茫... 所有激烈翻涌的情绪，连同他尚未完全理清的对这个男人的复杂感情，都在这一声枪响中，归于永恒的黑暗。 他的身体随着子弹的冲击力向后撞在椅背上，也如同任狰一样，连人带椅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鲜血同样迅速蔓延。 第二个。 凌洛，也死了。 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剩下的三人，冉郁、方谨行、乔眠，彻底僵住了。 他们看着地上迅速失去温度的两具尸体，看着谢慕手中那把还在冒烟的手枪，看着他那张在杀人后依旧冷漠得高高在上的俊美脸庞。 疯子。 这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不，这个词已不足以形容。 这是一个… 怪物！ 一个他们明知危险，却依然无法抗拒的怪物！
第376章 生杀予夺 桌子还在缓慢地转动着，因为刚才的枪响和震动，速度更慢了。 枪口随着转动，指向了下一个人。 方谨行。 谢慕的目光，也随之落到了方谨行身上。 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带着兴味的表情。 他歪着头，看着脸色苍白却强作镇定的方谨行，用枪口轻轻点了点桌面。 语气轻快，“到你了。” “还是刚才的问题，我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同样的问题，同样对准眉心的枪口，但语境已经截然不同。 前两个人的死亡，让这个简单的问题，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生死问答。 方谨行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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