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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某些层面更高的人，则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比如，医疗官白湛。 他在某次给霍霄换药时，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谢队长最近往您这里跑得很勤？” 霍霄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负责汇报外围情况。” “是吗。”白湛语气平淡，手下包扎的动作没停，“他的异能数据报告出来了，很有趣。能量波动值极低，但活性因子浓度却高得异乎寻常，很矛盾的现象。”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他的治疗效果一样矛盾。” 霍霄终于抬起眼，看向白湛。 白湛也正好看过来，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种科研人员特有的探究欲，令人不适。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无声地碰撞出某种敌意的火花。 “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白医生。” 霍霄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警告，“他的事，不需要你过多关注。” 白湛推了推眼镜，嘴角似乎向上勾了一下，又或许没有。 “当然。”他低下头，继续处理绷带，“我只是出于医学研究的兴趣。” 但办公室里弥漫的低气压却久久没有散去。 谢慕对这一切毫无所知，他只觉得最近霍霄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吓人，而那个白医生每次在路上遇到，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让他后背发凉。 他只想安安分分走剧情，当个背景板炮灰，怎么就这么难？ 这天傍晚，谢慕刚结束加练，满身大汗地走回宿舍区，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等在他的宿舍楼下。 是霍霄。 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只贴着敷料，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谢慕脚步一顿，下意识就想绕路。 但对方显然已经看到了他。 躲不掉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首领？您怎么在这？”谢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霍霄的目光落在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和泛着运动后健康红晕的脸上，眸色深沉。 “路过。看你还没回来。” 谢慕忍不住腹诽：基地首领这么闲的吗？专门路过基层队员宿舍楼？ “加练了一会儿。”谢慕抹了把汗，“您找我有事？” “嗯。”霍霄应了一声，却半晌没下文，只是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气氛有些微妙。 谢慕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扇风。 这个小动作落在霍霄眼里，让他眸色又暗了几分。 “三天后，有个任务。” 霍霄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一些，“去东边的旧工业区，搜寻一批可能存在的工业仪器。需要一个小队护送技术人员。你带队。” “是！” 谢慕立刻领命，心里却嘀咕这种任务一般轮不到他的精英小队。 “我跟你一起去。” 霍霄接下来的话让谢慕猛地抬头。 “您？您的伤还没好利索，那边太危险了！” 谢慕脱口而出，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惊讶和一点烦躁。 能不能好好养伤别添乱？ 他真的不想再扣两百万积分！ 霍霄看着他脸上毫不作伪的关切，心底某处微微一软，“已经无碍。这次任务很重要，我亲自去。” 实际上，他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能长时间待在谢慕身边的借口。 养伤的这些天，不能外出，只能靠短暂召见解渴的感觉，几乎要把他逼疯。 谢慕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对上霍霄那双明显已经做出决定的眼睛，所有话又咽了回去。 “...是。我会做好万全准备。” 他低下头，掩住眼底的无奈。 “很好。”霍霄似乎满意了。 他又深深看了谢慕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谢慕看着他那高大挺拔，却莫名透着股偏执劲儿的背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远处医疗部的窗口，一双眼睛也正透过镜片注视着这一幕。 白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若有所思。
第149章 想一直看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期间，谢慕尽可能低调地窝在小队驻地，带着队员们进行常规训练，复盘上次任务的得失，为即将到来的工业区之行做准备。 他刻意减少了不必要的走动，尤其是远离行政大楼和医疗部那两个是非之地。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就在出发前一天的下午，一个穿着医疗部制服的助手找到了训练场，径直走向正在指导队员格斗技巧的谢慕。 “谢队长，白医生请您现在去一趟医疗部。” 助手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只是在传递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通知。 谢慕动作一顿，周围队员们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集过来。 经过上次首领遇袭事件，谢慕在基地的知名度又提升了不少。 连带着医疗部那位神秘的白医生频繁找他，也成了众人私下议论的话题。 “白医生有说什么事吗？” 谢慕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他记得那张体检单，但他故意没去，指望对方忘了这茬。 显然，没成功。 “是关于优化基地医疗水平的一些研究，需要您的配合。” 助手回答得滴水不漏，显然是白湛提前教好的说辞。 优化医疗水平？ 好大的一顶帽子。 谢慕心里冷笑，这白湛倒是会找借口。 他要是拒绝，岂不是成了不顾大局、自私自利的小人？ “好，我马上过去。” 谢慕点头，对队员们交代了几句，便跟着助手离开了训练场。 去往医疗部的路上，谢慕心里快速盘算着。 白湛的怀疑是显而易见的，这次所谓的研究和检查，绝对是冲着他的异能来的。 “007，准备一下，如果待会有需要的话，可以帮我伪装一下吗？” 他在脑中询问。 【当然可以，很愿意为您服务】 【系统可辅助进行能量输出抑制，模拟低效能状态】 【但无法改变本质活性因子浓度，该指标需通过体液检测】 007回答得一板一眼。 “知道了，必要时帮我抑制能量。” 谢慕吩咐道。 能糊弄一点是一点。 再次踏入医疗部的大楼，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更浓了些。 助手将他引到一扇标识着“高级研究实验室”的门前，敲了敲，然后推开。 “白医生，谢队长到了。” 实验室内部比谢慕想象的要宽敞，也更充满未来感。 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闪烁着蓝绿色的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白湛正站在一台复杂的操作台前，看着光屏上流动的数据，听到声音，他转过身。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便服。 衬得他皮肤愈发冷白，金丝眼镜下的目光一如既往的锐利。 “谢队长，请进。” 他示意了一下，语气平淡。 谢慕走了进去，实验室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这让他产生一种微妙的不适感，就好像在被隔离观察，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白医生，您找我？” 谢慕维持着礼貌，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实验室里的各种设备。 有些东西看起来可不像是单纯的医疗设备。 “嗯。” 白湛走到他面前，目光从他身上扫了一遍。 “关于你的异能，上次初步检查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数据。” “为了基地医疗系统的进一步完善，也为了更好了解并开发不同异能的潜力，我希望你能配合进行一些更深入的测试。” 他说得冠冕堂皇，合情合理。 谢慕心里嗤笑，脸上却露出一些惊讶和一点受宠若惊。 “我的异能？很普通的，恐怕没什么研究价值吧...” 白湛打断谢慕，“价值由数据决定，而非主观判断。” “放松，只是一些基础检测。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 他示意谢慕走到房间中央的一个平台上站好。 谢慕依言照做，心里那股恶劣的趣味又冒了出来。 他倒要看看，这位冷静自持的医疗官，到底能从他身上研究出什么花样来。 扮演一个懵懂配合的实验体，似乎也挺有趣。 “首先，能量波动监测。”白湛走到操作台前，按了几个按钮。 平台周围升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将谢慕笼罩其中。 一种微弱的酥麻感流过全身。 谢慕立刻暗中联系007，“抑制能量输出。” 【收到】 【能量输出抑制中...】 【模拟低效能波动...】 光屏上，代表能量波动的曲线起伏极其微弱，几乎成了一条平稳的直线。 白湛看着数据，眉头蹙了一下。 这比普通治愈系异能者的波动还要弱得多，几乎处于未觉醒边缘。 这太不合常理了。 “有什么问题吗，白医生？” 谢慕无辜地问道，似乎有些紧张。 “没有。” 白湛面无表情地记录下数据，“接下来，抽血化验。需要分析你的能量活性因子浓度。” 谢慕心里咯噔一下，来了，这东西可不好伪装。 他伸出胳膊，看着白湛熟练地给他消毒，绑上压脉带，针头刺入血管。 鲜红的血液顺着软管流入采血管。 白湛的动作专业，指尖偶尔碰到谢慕的皮肤，医用手套带来微凉的触感。 他专注地看着血液流出，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谢慕却莫名觉得，对方看自己血液的眼神，比看自己这个人要热烈得多。 这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采血完毕，白湛将样本放入一台分析仪中。 仪器立刻开始运作。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安静。 白湛靠在操作台边，目光重新落回谢慕身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探究。 谢慕被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角。 其实并没有汗。 这只是他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为了掩饰紧张或者尴尬。 白湛的目光追随着他的手，注意到他那截手腕很细，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隐隐可见。 有一种易碎的美感，与他平时表现出的战斗力形成一种奇特的反差。 让人控制不住地将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想多看看他，再多看一点。
第150章 困惑 “你很紧张？”白湛忽然开口。 谢慕一愣，放下手，勉强笑笑。 “有点。我不太习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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