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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顾问？”林烨皱眉，“叫什么？” “陈什么舟……陈铭舟？反正气场很强，技术部那几个大牛见了他都毕恭毕敬。有传言说，他调数据是为了修复一个‘可能动摇游戏根基的重大BUG’。” 动摇游戏根基？ 林烨盯着屏幕上厉惊澜的侧脸。 BUG……NPC觉醒算是BUG吗？两个本不该相连的意识通过碎片建立的链接，算是BUG吗？ 还是说，公司已经察觉到了“天道系统”的异常，或是……发现了“断尘楼主”这种异常存在的痕迹？ “谢了。”林烨回复，“消息别外传，自己小心。” “明白！云大你也注意，你直播里和厉惊澜互动太真了，我怕他们盯上你账号……” 关掉窗口，林烨向后靠进椅背。胸口的刺痛已散去，但那股寒意却渗进了骨子里。 天剑台，第二日辰时。 云海被晨光染成金红，山巅广场已人满为患。经过前两战，厉惊澜的声势不降反升，无数道目光聚焦于西南角。 司仪登台声传四野： “第三战，般若寺首座弟子，慧尘大师，对阵幽冥教代教主，厉惊澜！” 般若寺所在的观礼区域一片肃穆。僧众皆着灰褐袈裟，双手合十，低诵佛号。为首的老僧慧仁大师眼帘微垂，手中念珠缓缓转动。 慧尘自僧众中走出。 他约莫四十许岁，身披半旧却洁净的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面容平和，眉眼间带着佛家的慈悲相。 他是慧仁大师最出色的弟子，宗师后期修为，专精“金刚伏魔禅功”，据说曾以肉身硬撼神兵而毫发无伤。更可怕的是他擅长的“净化咒印”，对邪道功法和心魔有着天然的克制。 慧尘登上擂台，锡杖轻顿台面，他抬眼看向对面缓步走来的厉惊澜，合十行礼。 “阿弥陀佛。厉施主，昨日观战，施主武功卓绝，然杀气过重，魔功侵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厉惊澜神色不变：“大师所见之岸，非我之彼岸。道不同，不相为谋。” “执迷不悟，终将自噬。”慧尘轻叹一声，不再多言。他右手持锡杖，左手竖掌于胸前，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淡金色的光泽自他的皮肤下隐隐透出，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金漆。 般若寺镇寺绝学之一。 “金刚伏魔禅功” 台下响起一片低呼。此功号称佛门最强护体神功，修至大成，肉身硬撼神兵利刃而不伤，诸邪不侵。慧尘作为般若寺这一代首座弟子，在此功上的造诣已近圆满。 厉惊澜眼神微凝。他右手按上刀柄，身形骤然前掠。 断渊刀出鞘，直劈慧尘面门。 慧尘不闪不避，左手依然竖掌，右手锡杖斜举。 “铛——！！！” 刀锋斩在锡杖中段，爆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慧尘身形晃都未晃，反观厉惊澜，刀身传来一股浑厚反震之力，竟让他手腕微麻。 第二刀斜撩肋下，第三刀反手抹颈。慧尘或举杖格挡，或以裹着金光的左臂硬接。三刀过后，他袈裟未破，皮肤上连道白痕都未留下。 而厉惊澜的虎口，已隐隐渗血。 台下惊呼四起。昨日周猛以力硬撼，今日慧尘以硬碰硬，这和尚的肉身强度简直骇人听闻。 厉惊澜眼神微凝，刀势再变。幽冥鬼步施展，身形化作数道残影，自不同方位连续斩出七刀。每一刀皆攻向慧尘周身要穴。 慧尘却似早有所料。他双目微闭，手中锡杖舞成一团金光，只听“铛铛铛铛”连珠爆响，七刀尽数被挡下。刀锋斩在金光之上，竟溅起点点火星。 就在第七刀被格开的刹那，慧尘他左手结印，口中梵音骤起： “唵、嘛、呢、叭、咪、吽——” 随着梵音震荡，一道淡金色的咒印自他掌心迸发，化作涟漪般的光环急速扩散。 厉惊澜体内《九幽噬辰诀》运转的死气瞬间剧烈翻涌。丹田处那股因菩提子而勉强维持的平衡，被这至阳至正的佛门咒印一激，瞬间瓦解。 噬痕，爆发了。 剧痛自骨髓深处炸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凶猛。厉惊澜眼前一黑，幽蓝色的噬痕瞬间蔓延至他的脖颈。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厉惊澜怎么了？” “是慧尘大师的净化咒印！专克魔功！” “果然邪不胜正！” 台下，云中客霍然起身，镜片后的眼中闪过焦色。 “糟了……” 观礼台上，般若寺方丈慧仁大师缓缓捻动念珠，低声叹息。 慧尘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但手中动作却不停。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一步踏前，锡杖横扫。 厉惊澜拔刀。 断渊刀乌光一闪，与锡杖硬撼一记。 “铛——！！！” 声响刺得近处观众耳膜生疼。 慧尘杖势不收，借力回旋，九环叮当声中，第二杖已当头砸落。 厉惊澜眼神一凝，身形骤然后撤，刀光却逆势上扬，自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反撩慧尘手腕。 慧尘不闪不避，任由刀锋掠至腕前三寸。刀锋划过，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白痕，转瞬即逝。 双方以快打稳，以巧撼力，转眼已过三十余招。 看似平分秋色，但厉惊澜自己清楚：每一次刀杖交击，噬痕的反噬都在加剧。 不能久战。 他眼中寒光一闪，在慧尘一杖砸空的刹那，身形滑近，左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幽暗。 “寂灭指” 指风破空，无声无息，直点慧尘左肩“肩井穴”。这一指凝聚了他此刻能调动的七成死气，专破护体硬功。 慧尘似有所觉，禅功急转，左肩金光骤盛。 “噗。” 指力点中，如中金石。袈裟应声破裂，露出底下淡金色的肌肤。指力透入半寸，便再难寸进。 慧尘面色微微一红，显然也受了些震荡。但他反应极快，右臂一振，锡杖回扫，杖尾作枪，直刺厉惊澜右肩。 厉惊澜一击未能尽功，立刻撤指后跃，却仍慢了半分。杖尾擦过右臂外侧，衣袖撕裂，一道寸许长的血痕浮现。 两人同时分开。 慧尘左肩袈裟破损，肌肤上一道深色指印缓缓浮现，但气息依旧沉雄。厉惊澜右臂衣袖染血，面色比方才更白了几分，持刀的右手几不可察地轻颤。 台下鸦雀无声。 这一番交锋，惨烈更胜前两战。慧尘硬功无敌，厉惊澜诡指凌厉，双方皆见了血。 慧尘看了眼左肩，又看向厉惊澜淌血的右臂，缓缓收杖，合十道：“施主指力惊人，若非禅功护体，贫僧已伤。然魔功终究伤己，何苦执迷？” 厉惊澜低头看了眼伤口，忽然还刀入鞘。 “大师佛法高深，护体神功圆满，本座破之不得。”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此战，我认输。”
第101章 认输 认输？！ 台下哗然。 前两战势如破竹的魔教少主，竟在第三战主动认输？且败得如此……“坦荡”？ 慧尘也怔住了。他深深看着厉惊澜，试图从那张苍白的脸上找出不甘、屈辱或是算计，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施主……”慧尘开口，“你心有魔障，却非无可渡化。今日你能坦然认输，可见灵台未泯。” 厉惊澜没有回应，只是再次颔首，转身下台。 司仪再次登台，声音复杂：“第三战，慧尘胜！厉惊澜首败，当前积二分！” “下一战，一个时辰后，百草谷墨问天，对阵厉惊澜！” 回到西南角席位，厉惊澜刚坐下，云中客便凑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针囊。 “袖子撩起来。”云中客低声道，手指捏起一根细长银针。 厉惊澜瞥他一眼，依言将右臂染血的衣袖卷至肘部。 云中客下针极快，三根银针分别刺入伤口周围的“曲池”“尺泽”“少海”三穴，手法精准稳当，竟隐有几分墨先生行针时的韵味。伤口处的血渐止。 “墨先生教的这几手，还挺管用。”云中客一边捻动针尾，一边在链接里嘀咕，“不过你刚才认输得是不是太干脆了点？我看你还有余力啊。” 厉惊澜闭目调息，意识中回应：“慧尘的硬功克制我的刀，‘净化咒印’更是引动噬痕。再打下去，即便能赢，也必是惨胜，损耗过大，得不偿失。” “那你点他那指……” “够了。”厉惊澜睁开眼，“寂灭指击中他时，我感知并记下了净化咒印运转时的完整能量频率。那股‘净化’之力虽克制死气，但其调和阴阳、涤荡杂质的本质，或许……能用来平衡菩提子的生机与《九幽噬辰诀》的死气。” 云中客捻针的手一顿，愕然看向他：“你认输是为了偷师？” “各取所需。”厉惊澜重新阖眼，“慧尘验证了他的禅功，我拿到了我需要的数据。两不相欠。” 云中客张了张嘴，最终低笑摇头：“行，你狠。” “且慢！” 就在这时，一声低喝自百草谷观礼席方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袍身影越众而出，几个起落便至擂台边缘。 正是墨问天。 他一身黑袍几乎融入阴影，面上覆着同色面巾，只露出一双狭长阴鸷的眼。 此刻，他死死钉着云中客施针的右手。 “‘鬼门十三针’……虽只得其形三成，运针轨迹、取穴偏好却骗不了人！” “此乃我墨家不传之秘！三十年来，除却叛逃的墨回春，天下无人会使！厉惊澜。” 他霍然转头，看向厉惊澜质问道：“你身边这所谓客卿，针灸手法从何偷学而来？他与墨回春那叛徒，是何关系？！” 百草谷观礼区域霎时一片骚动。数位长老脸色骤变，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云中客与厉惊澜之间逡巡。掌门苏清瑶原本沉静的眸子，此刻也泛起波澜。 “墨回春？可是当年那位因私研禁术、盗取秘典而被百草谷除名追杀的‘鬼医’？” “据说他一身医术毒术皆已通玄，却心术不正……这云中客竟与他有关？” “难怪！那几针下去，厉惊澜的血立刻就止了，原来是墨家秘传！”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西南角。 云中客正将银针收回囊中，闻言动作微滞。厉惊澜已向前踏出半步，不着痕迹地将云中客挡在身后侧方，迎向墨问天逼视的目光。 “云中客乃我幽冥教客卿。他师承何处、所学何技，是本教内务，与你百草谷陈年旧事，何干？” “内务？”墨问天嗤笑一声，黑袍下的身躯因激动微微颤抖。 “墨回春盗走的不止针法，还有我谷中数种独门毒方！此人如今是生是死，身在何处，与你这客卿有牵连！这叫与我百草谷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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