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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可是。” 清辞关上了门。 沈逸的到来，在王府里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他很安静，每日待在东厢看书，偶尔去书房与萧烬议事，从不四处走动。 对清辞也恭敬有加，见面必行礼，说话必称“苏公子”。 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清辞注意到一件事—— 萧烬回府的次数多了。 不是因为清辞，而是因为沈逸。 他们经常在书房议事到深夜，烛火亮到后半夜才熄。 又过了几日。 清辞在院中喝茶，沈逸忽然来访。 “苏公子。” 沈逸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碟点心，“这是在下家乡的点心，不值什么钱，想请苏公子尝尝。” 清辞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进来坐。” 沈逸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将点心放在桌上。 “沈公子是哪里人？”清辞先开了口。 “江南。”沈逸说，“一个小地方，说出来苏公子也不知道。” “江南好。”清辞端起茶杯，“我还没去过。” 沈逸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沈逸忽然开口：“苏公子，在下初来乍到，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苏公子见谅。” 清辞看着他：“你没有冒犯我。” 沈逸低下头：“那就好。” 他站起身，拱手告辞。 清辞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平静。 系统终于憋不住了：【宿主，这个沈逸到底什么来头？他会不会是萧珩派来的？】 “不知道。”清辞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你还有心思吃？！任务不做啦？！好感度不要了？！】 “急什么。”清辞把剩下的点心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该来的总会来。” 深夜。 书房。 萧烬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封密报。 沈逸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萧烬听着，偶尔点头，偶尔皱眉。 议完事，沈逸没有立刻走。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王爷，在下有一事不明。” “说。” “王爷为何要在下住东厢？”沈逸顿了顿，“那里离苏公子的院子太近了，在下怕…” “怕什么？”萧烬抬起头，看着他。 沈逸低下头：“在下怕苏公子误会。” 萧烬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沉。 “他不会误会。” 沈逸一愣。 萧烬收回目光，继续看密报：“他比你聪明得多。” 沈逸没有再说什么，躬身退下。 门关上后，萧烬放下手中的密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清辞不会误会。 但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把沈逸安排在东厢。 也许是想看看清辞的反应。 也许不是。 他也不知道。 次日清晨。 清辞在院中练字。 萧烬走了进来。 清辞没有抬头，继续写字。 萧烬站在他身后，低头看了一会儿。 “字不错。” “王爷有事？” 萧烬沉默了片刻，开口：“沈逸的事，你不问？” 清辞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王爷需要我问吗？” 两人对视。 最终还是萧烬先移开了视线。 “不需要。”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 清辞看着他的背影，拿起笔，继续写字。 写的是一个“静”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他的手很稳。 ——————分割线——————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沈逸称清辞为“苏公子”而非“夫人”？ 因为沈逸是萧烬带回来的人，所以称呼是受萧烬特叮嘱。 一是萧烬尊重清辞。 二是清辞很有谋略，所以他应该觉得清辞首先是他自己，其次才是他的夫人。
第11章 小心一点 沈逸住进东厢的第五日，清辞收到了一封信。 “苏公子当心枕边人。”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清辞看完，将信笺凑近烛火。 系统紧张兮兮：【谁写的？什么意思？枕边人——是说萧烬？】 清辞没有回答。 他吹掉指尖的灰烬，起身推开门。 同一时间，东厢。 沈逸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逸立刻收回目光，低头看书。 门被推开，是慕容。 “沈公子，王爷召见。” 沈逸放下书，起身整了整衣襟，跟着慕容往外走。 他知道，萧烬找他，大抵是知道了些什么。 路过清辞院门口时，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院门关着，里面很安静。 沈逸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书房。 萧烬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沈逸进来时，他没有转身。 “王爷。” “关门。” 沈逸关上门，站在原地。 萧烬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冷峻：“你来王府之前，是谁的人？” 沈逸面色不变，跪了下去。 “回王爷，在下曾是二殿下的人。” 萧烬没有说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逸低着头，声音平稳：“二殿下让在下来王府做暗桩，收集王爷的动向，挑拨王爷与苏公子的关系。” “那你做了吗？” “没有。”沈逸抬起头，目光坦然，“在下入府三日，便已向慕容大人禀明了一切。王爷若不信，可以问慕容大人。” 萧烬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本王问你，二殿下让你挑拨本王与苏清辞，他许了你什么好处？” “事成之后，许我江南刺史。” 萧烬冷笑一声：“江南刺史。好大的手笔。” 沈逸低下头：“在下不敢欺瞒王爷。” 萧烬盯着他看了片刻，转身走回案后坐下。 “起来吧。” “你既然投了本王，本王不会亏待你。”萧烬翻开桌上的公文，语气平淡，“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沈逸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二殿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萧烬头也不抬，“该传的消息传出去，该挑拨的话说出去。” 沈逸反应过来了：“王爷要让在下做双面暗桩？” 萧烬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沈逸沉默了片刻，拱手道：“在下明白。” “退下吧。” 沈逸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王爷。” “还有事？” 沈逸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二殿下给在下的第一条指令，是让在下想办法接近苏公子，取得他的信任。” 萧烬翻公文的手指微微一顿。 “然后呢？” “然后……”沈逸的声音更低了，“在恰当的时机，制造苏公子与王爷之间的误会。” 萧烬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逸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知道了。”萧烬说，“去吧。” 沈逸退下。 门关上后，萧烬放下手中的公文，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停了。 入夜。 清辞正准备歇下，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是萧烬。 清辞打开门，看见他站在月光下，穿着一身墨色常服，手里提着一壶酒。 “王爷？” 萧烬看着他：“睡不着。陪本王喝一杯。” 清辞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进来吧。”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萧烬倒了两杯酒，推给清辞一杯。 清辞端起酒杯，没有喝，看着萧烬：“王爷有心事？” 萧烬仰头饮尽一杯，没有回答。 清辞也不追问，陪他喝了一杯。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喝了三杯，萧烬忽然开口：“你信不信本王？” 清辞看着他，那双眼睛格外清亮。 “信。” “为什么？” 萧烬盯着他，“你才来王府不到两个月。” “有些事，不需要太久。” 清辞放下酒杯，“就像王爷信不信我，也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 萧烬看着他，目光深沉。 清辞没有躲，迎着他的目光。 “沈逸是萧珩的人。”他说。 清辞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知道。” 萧烬的手微微一顿：“你知道？” “猜的。” 清辞说，“一个来路不明的幕僚，忽然住进王府，并且有谋略，有自己看待问题的方式。不是萧珩的人，反而奇怪。” 萧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清辞看见了。 “你倒是比本王预想的更沉得住气。” “王爷不也是？”清辞端起酒杯，“明知道他是暗桩，还留在身边。” “有用。”萧烬说。 “那王爷今晚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萧烬沉默了一瞬。 “提醒你。”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离沈遥远一点。不是因为他危险，是因为…” 他顿住了。 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萧烬的表情看不太清。 但清辞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因为什么？”清辞问。 萧烬没有回答。 “晚了，睡吧。” 萧烬推开门，转身走了。 清辞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系统小声说：【宿主，他刚才是不是差点说了什么？】 清辞没有回答。 他端起酒杯，将最后一口酒饮尽。
第12章 本王不知道 沈逸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清辞照常过他的日子，看书、喝茶、晒太阳。 萧烬偶尔来坐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话，有时早上喝一壶茶，有时晚上喝一壶酒，有时只是沉默地坐着。 系统觉得这进展太慢了，但清辞不急。 有些东西，急不来。 这日清晨，清辞刚洗漱完，慕容便匆匆赶来。 “苏公子，王爷请您去书房。” 清辞见他神色凝重，没有多问，跟着去了。 书房里不止萧烬一人。 沈逸也在，手里拿着一份密报，脸色不太好看。 萧烬坐在案后，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舆图，上面用朱笔标注了几个位置。 “坐。”萧烬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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