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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从鹰嘴崖跳下去的，那么高，掉进河里……恐怕活不了。” 萧珩沉默了很久，摆了摆手。 他本来想抓苏清辞当人质，逼萧烬就范。现在人死了，人质没了，再打下去没有意义，而且…他需要现在需要选一个更加合适的理由。 萧珩的人撤了。 萧烬带着人往下游去。 下游三里处，浅滩。 河水在这里变得平缓。 萧烬站在岸边，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河面。 没有。 慕容带着人在河里找了半天，浑身湿透，什么都没找到。 “王爷……没有。” 萧烬没有说话。 “王爷，也许苏公子被冲到了更下游” 萧烬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睛看着水面 慕容不敢再说了。 萧烬站在岸边。 没有人来。 慕容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王爷，也许苏公子他……” “他没死。”萧烬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他说让本王来接他。他会来的。” 慕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退到一旁，和暗卫们一起站在岸边，继续等。 萧烬站在最前面，一动不动。 他手里的玉佩，已经被体温捂热了。
第17章 有些人已经把命交给了对方，只是谁都没有说出口。 一天一夜。 萧烬站在河边，没有合眼。 慕容和暗卫们轮流下水搜寻，从浅滩一直找到下游五里外，什么也没找到。 没有尸体，没有衣物碎片，没有任何痕迹。 慕容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走到萧烬身后，低声说：“王爷，天快亮了。您先歇一歇，属下继续找。” 萧烬没有动。 慕容一愣：“王爷？” “他说等他。”萧烬的语气很平静，“他一定会来。” 慕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退到一旁，继续守着。 清晨。 河面上起了一层薄雾。 萧烬站在岸边，衣袍被露水打湿，鬓发凌乱，眼眶下面一片青黑。 他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慕容端了一碗热汤过来，递到他面前：“王爷，喝口汤暖暖身子。” 萧烬没有接。 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慕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河面上，隐约有一个人影，正艰难地往岸边移动。 慕容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那是——” 萧烬已经冲进了河里。 他拼命往那个人影的方向走。 慕容在身后喊：“王爷！危险！” 萧烬没有回头。 他抓住了那个人的手。 萧烬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抱在怀里，踉踉跄跄地走回岸边。 清辞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萧烬跪在岸边，把清辞紧紧抱在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清辞。”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萧烬。 满身是水的萧烬，狼狈不堪的萧烬，眼眶发红的萧烬。 清辞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来了。” 萧烬没有说话。 他把清辞抱得更紧了。 慕容带着人围过来，手忙脚乱地把清辞抬到干燥的地方，生火、裹毯子、喂热水。 他躺在地上，看着蹲在他面前的萧烬，忽然笑了一下。 “我说过……会来的。” 萧烬盯着他，眼神很复杂。 有愤怒，有心疼，有后怕，还有一种清辞看不懂的东西。 “你差点死了。”萧烬说。 “没死。”清辞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认真，“算好的。” 萧烬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把清辞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拨到一边。 动作很轻，很慢。 清辞没有躲，就那么躺着，看着萧烬。 两人对视了片刻。 萧烬收回手，站起身，背对着清辞。 “慕容，准备马车。回府。” “是。” 马车里。 清辞裹着厚厚的毯子，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萧烬坐在对面，看着他。 过了很久，清辞忽然开口：“萧珩的人撤了吗？” “撤了。” “那就好。” 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清辞睁开眼，看着萧烬。 “王爷等了我多久？” 萧烬没有回答。 清辞看着他憔悴的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一天一夜。” 慕容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带着一点不平，“王爷在河边站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谁劝都不听。” 萧烬冷冷地朝车帘外看了一眼。 慕容立刻闭嘴了。 清辞看着萧烬，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很软。 “王爷。”他轻声说。 萧烬看着他。 “谢谢。” 萧烬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 “睡你的觉。” 清辞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马车辘辘前行，摇摇晃晃。 清辞很快就睡着了。 他太累了。 萧烬看着他睡着的样子，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他伸手，把那枚玉佩从自己怀里拿出来，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拉起清辞的手，把玉佩放回了他的掌心。 “别再拿下来了。”他低声说，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清辞没有听见。 他睡得很沉。 有些人，已经把命交给了对方。 只是谁都没有说出口。 【系统提示：摄政王萧烬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0。】
第18章 回府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时，已是深夜。 清辞被萧烬从马车里抱了出来。 他想说自己能走，但身体实在不争气。 萧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路从府门抱到厢房，穿过回廊时值夜的丫鬟小厮们全都愣住了，一个个低头不敢看。 慕容跟在后面，面无表情地挥手把人赶走。 清辞被放在床上，萧烬转身对慕容说：“叫大夫。” “已经去请了。”慕容说，“王爷，您自己也该让大夫看看。” “本王没事。” 慕容张了张嘴，识趣地退了出去。 大夫来得很快。 诊脉、开方、叮嘱了一通。 受了寒，需要静养。 萧烬站在一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大夫小心翼翼地说：“苏公子底子不算好，这次又伤了元气，七日已经是最少了。若不好生静养，恐怕会落下病根。” 萧烬没有再说什么，摆了摆手让大夫退下。 屋里安静下来。 清辞躺在床上，看着站在床边的萧烬，笑了一下：“王爷，你该回去了。” 萧烬低头看着他：“本王走了，谁看着你喝药？” “丫鬟会看着。” “她们看得住你？” 清辞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萧烬看着他笑，眉头松了松，在床边坐了下来。 “疼不疼？”他忽然问。 清辞想了想：“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说不疼是假的。但当时顾不上疼，只想着怎么活下来。” 萧烬的手在膝上攥了攥，又松开。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 清辞看着他，没有说话。 “听见没有？”萧烬的语气重了一些。 “听见了。”清辞说。 但两个人都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药熬好了。 清辞接过碗，皱着眉一口一口地喝。 苦。 真的很苦。 萧烬坐在旁边，看着他苦得皱眉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笑什么？”清辞放下碗，擦了擦嘴。 “没笑。” “你明明笑了。” “你看错了。” 清辞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否认，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冷。 夜深了。 萧烬没有走。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清辞躺在床上，侧头看着他。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很直。 清辞看了一会儿，轻声说：“王爷，来床上睡吧。” 萧烬没有睁眼：“不用。” “你这样会生病的。” “本王不会。” 清辞叹了口气，不再劝了。 他伸手，把被子往萧烬那边拉了拉。 萧烬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腿上的被子，又抬头看向清辞。 清辞已经闭上了眼睛，装睡。 萧烬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把被子推回去。 他重新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 清辞醒来时，椅子已经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桌上还有一碗热粥和一碟小菜，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清辞拿起来看，上面只有四个字： “按时吃药。” 是萧烬的字。 清辞看了很久，把纸条折好，放进了枕头底下。 系统小声嘀咕：【宿主，你藏人家纸条干什么？】 清辞没有理它。 他端起粥碗，慢慢地喝。 粥是热的。 【系统提示：摄政王萧烬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3。】
第19章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会走完 萧珩退守封地后，朝堂上的风波并没有平息。 反而像一锅被搅浑的水，越翻越涌。 萧烬开始把奏折带回来给清辞看。 “看完说说你的想法。”萧烬把一摞奏折放在清辞桌上，语气平淡。 清辞翻开第一本，是某地官员报上来的旱灾折子。 “求朝廷拨粮赈灾。王爷怎么看？” “你先说。” 清辞想了想：“光拨粮不是长久之计。今年拨了，明年旱了还要拨。不如拨一部分粮，再免一部分税，让百姓能缓过来。” 萧烬听完，不置可否。 过了两天，清辞发现那道折子上的批复，和他说的差不多。 系统在清辞脑海里尖叫：【宿主！他听你的了！】 清辞没有理它。 而沈逸的日子不太好过。 萧珩退兵后，他在两边都成了尴尬的存在。 萧珩那边怀疑他泄密，萧烬这边也不完全信任他。 清辞有一天在东厢门口碰见他，见他瘦了不少。 “沈公子，最近没睡好？” 沈逸苦笑：“苏公子就别取笑在下了。” “我不是取笑你。我只是想问，你后不后悔？” 沈逸沉默了一会儿。“不后悔。在下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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