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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去。” 沈逸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王爷？” 清辞看了他一眼。 沈逸立刻明白了：“在下多嘴了。” 他转身要走，清辞忽然叫住他。 “沈逸。” “在。” “你觉得萧珩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逸愣了一下，想了想：“多疑，刚愎，但不算蠢。” “那他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沈逸沉默了片刻：“他太想赢了。想了一辈子，从争储想到现在。越想赢，越怕输。” 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沈逸走后，系统忍不住冒了出来： 【宿主，你真的要去见萧珩的人？万一他们把你抓了怎么办？】 “不会。” 【你这么确定？】 “他们想要的是布防图，不是我的命。没拿到图之前，不会动我。” 【拿到之后呢？】 清辞没有回答。 三天后，城东茶楼。 清辞穿了一身素色长衫。 茶楼二层，雅间。 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面相也普通，扔进人群里绝对认不出来的那种。 普通，但眼睛不普通。 清辞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苏公子。”那人站起身，拱了拱手，“在下姓周，行商之人，受人之托来见苏公子。” 清辞在他对面坐下，沈逸站在身后。 “周先生。”清辞开门见山，“你们想要布防图，我有。但我有条件。” 周先生笑了笑：“苏公子请说。” “第一，事成之后，萧珩不许动萧烬的命。” 周先生的笑容没变：“第二呢？” “第二，事成之后，我要一条船，送我出海。从此以后，我与中原再无瓜葛。” 周先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苏公子就这些？” “就这些。” “那布防图呢？苏公子什么时候能拿出来？” “图不在我身上。”清辞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算是见面礼。” 周先生微微前倾。 “萧烬在往边关运粮。”清辞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不是小批，是大批。你们如果不知道这件事，现在知道了。” 周先生的眼神变了一下。 很快，但清辞捕捉到了。 “苏公子的消息，从何而来？” “我从哪里来，周先生不必知道。”清辞站起身，“你只需要知道，萧烬身边有我的人。” 他说完，带着沈逸走了。 下楼的时候，沈逸压低声音问：“苏公子，你什么时候在王爷身边有人了？” “没有。” 沈逸一愣：“那你刚才……” “骗他的。” 沈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走出茶楼，清辞抬头看了看天。 阴了。 要下雪了。 书房。 萧烬正在看一封密报，慕容站在一旁。 “王爷，苏公子今天出府了。” 萧烬的手顿了一下：“去了哪里？” “城东茶楼。见了个人。” 萧烬放下密报，抬头看着慕容。 慕容低下头：“属下查过了，那个人姓周，表面上是行商，实际上是萧珩的人。” 萧烬沉默了很久。 “他见了萧珩的人。 “是。” “说什么了？” “茶楼雅间，隔墙有耳，只听到几个字。什么布防图，什么出海。”慕容的声音越说越低，“王爷，苏公子他会不会是……” “不会。”萧烬打断他。 慕容不敢再说了。 萧烬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慕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王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 “苏公子他……如果真的有什么心思，王爷打算怎么办？” 萧烬睁开眼，看着桌上的烛火。 “他不会。”他说，“本王信他。” 慕容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躬身退下。 门关上后，萧烬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是清辞写的那张纸条。 “这世上如果有一个人永远不会背叛王爷，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纸条折好，放回袖中。 入夜。 清辞在屋里看书。 门被敲响了。 不是萧烬平时的节奏。 他敲门向来很随意，有时敲一声就直接推门。 这次敲了三下，很轻，很规矩。 清辞放下书，去开门。 萧烬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壶酒。 “睡不着。”他说。 清辞看着他，笑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 两人在桌前坐下。 萧烬倒了两杯酒，推给清辞一杯。 清辞端起酒杯，没有喝，看着萧烬。 “王爷有话要说？” 萧烬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酒杯上。 “你今天出府了。” 清辞的手指微微一顿。 “去了哪里？” “城东。” “做什么？” 清辞沉默了片刻。 “见一个人。” 萧烬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 “什么人？”萧烬问。 清辞看着他，心里有很多话，但他不能说。 他不能说“我在帮你”。 不能说“我在引开萧珩的注意力”。 不能说“我想保护你”。 因为说了，萧烬会拦他。 “一个朋友。”清辞说。 萧烬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清辞以为他要发火了。 但萧烬没有。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下次出门，多带几个人。” 清辞愣了一下：“好。” 萧烬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清辞。” “嗯？” “不管你在做什么，”萧烬没有回头，“小心些。” 说完，推门出去了。 清辞坐在桌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系统小声说：【宿主，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清辞端起酒杯，把酒饮尽。 “他什么都知道。” 【那他不拦你？】 清辞没有回答。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酒是温的。 不知道是萧烬温过，还是他握得太久。 窗外，雪落下来了。 很大。 【系统提示：摄政王萧烬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1。状态——他在担心你，但他不会说。】
第25章 回来就好 慕容开始频繁出入书房，每次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沈逸来找清辞的次数也少了，偶尔碰见，也只是点点头，不多说一句话。 王府里的气氛变了。 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 清辞照常过他的日子。 看书、喝茶、在院子里晒太阳。 但他开始留意一件事，萧烬每天什么时辰出门，什么时辰回来，带走了多少人，带回了什么消息。 他记在心里，不跟任何人说。 系统忍不住了：【宿主，你最近怎么老是偷偷摸摸的？】 “我没有偷偷摸摸。” 【你就是在偷偷摸摸。你连我都瞒着。】 清辞没理它。 他在等。 等萧珩那边的人再来找他。 他知道他们会来的。 那天的见面礼，够他们查一阵子了。 等他们查完，就会发现这是真的。 然后他们会再来找他。 到时候，他才能把真正想给他们的东西递出去。 又过了三天。 沈逸终于来了。 “苏公子，那边来消息了。” 清辞正在修剪院中的梅花，手上没停：“说什么？” “他们说，苏公子的消息确实有用。但光凭这一个消息，还不足以让他们完全信任苏公子。” “所以？” “他们想要更多。”沈逸顿了顿，“而且他们提出，下次见面，要换地方。” 清辞剪下最后一枝多余的枝杈，端详了一下整株梅花。 “换哪里？” “城西，清晏舫。” 清辞放下剪刀，转过身来。 清晏舫是京城最大的画舫，停在城西的湖面上，白天是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到了夜里，就是另一番光景。 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选在那里见面，既方便他们布置人手，也方便出了事随时撤。 “好。”清辞说，“告诉他们，三日后，清晏舫。” 沈逸犹豫了一下：“苏公子，清晏舫那个地方……太乱了。要不要带慕容？” “不带。” “那万一。” “没有万一。”清辞打断他，“他们是来谈交易的，不是来杀人的。带太多人，反而显得我心虚。” 沈逸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下了。 系统在他脑海里尖叫：【宿主！你疯了？！不带慕容？万一他们翻脸怎么办？！】 “翻脸就翻脸。” 【你！】 “我这条命是从河里捡回来的。”清辞重新拿起剪刀，继续修剪梅花，“多活了这么久，够本了。” 系统沉默了。 它知道，清辞不是在说气话。 他是认真的。 入夜。 萧烬回到府里，没有回主院，而是径直走到了清辞的院门口。 屋里亮着灯。 他站在门口，没有敲门。 过了很久，他抬起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门很快开了。 清辞站在门内，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看样子正准备睡了。 “王爷？” 萧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没什么。路过。” 说完，转身走了。 清辞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尽头。 系统小声嘀咕：【他真的是路过吗？主院在东边，清辞的院在西边，路过得绕大半个王府……】 清辞没有回答。 他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 他知道萧烬不是路过。 他也知道萧烬为什么来了又不说话。 因为萧烬想问他白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在做什么。 但萧烬知道问了也白问，清辞不会说实话。 所以他不问。 他只是来看看。 看看清辞还好不好。 看看他还在不在。 清辞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起了风。 他闭上眼睛。 三日后，清晏舫。 清辞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沈逸跟在他身后，脸色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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