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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雪停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
第22章 这样也好 清辞发现萧烬最近在躲着他。 不是不见面，而是见面的时间越来越短，说的话越来越少。 每次清辞想多问几句，萧烬就说“还有公务”，然后起身离开。 系统说：【宿主，他是不是在疏远你？】 清辞没理它。 他知道萧烬不是在疏远他，而是在准备什么。 萧烬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问也问不出来。 但他可以自己查。 清辞开始留意萧烬的行踪。 萧烬出门的次数多了，回来的时间晚了，书房里的灯亮到后半夜。 慕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沈逸的眉头越皱越紧。 清辞找沈逸问话。 沈逸犹豫了很久，说：“王爷在调兵。” “调兵？萧珩要动手了？” 沈逸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清辞回到屋里，坐了很久。 萧烬想保护他，所以什么都不说。 那他也可以保护萧烬，什么都不说。 又过了几日，清辞在书房门口听见萧烬和慕容的对话。 “王爷，边关的援军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到。” 慕容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萧珩在这半个月内动手…” “那就守住。”萧烬的语气很平，“城在人在。” “王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 “苏公子留在城里太危险了。不如让属下送他出城…” “他不会走的。”萧烬打断他，“本王了解他。” “那王爷打算怎么办？” 沉默了很久。 清辞站在门外，屏住呼吸。 “本王会让他走的。”萧烬的声音很轻，“不管他愿不愿意。” 清辞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没有推门进去，转身走了。 清辞开始暗中做一件事。 他通过沈逸，联系上了萧珩那边的人。 不是投靠，是所谓的谈判”。 “我可以帮你们拿到萧烬的布防图。但我有条件。” 萧珩的人问：“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萧珩不许动萧烬的命。” 萧珩的人答应了。 但清辞不信他们。 他不需要他们真的答应，他只需要他们相信自己会背叛萧烬。 这样，萧珩的注意力就会从萧烬身上移开。 沈逸问他：“苏公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辞笑了笑：“因为我想保护一个人。” 沈逸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追问。 与此同时，萧烬也在做一件事。 两个人在见面时依然平静地喝茶、说话、偶尔下一盘棋。 谁都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他不想让萧烬知道，因为如果萧烬知道了，一定会拦他。 就像他如果知道萧烬在做什么，也一定会拦萧烬一样。 既然拦不住，不如不知道。 但是…纸包不住火。 慕容发现了清辞在和萧珩的人接触。 他告诉萧烬时，眼睛都红了：“王爷，苏公子他……他在和萧珩的人来往。” 萧烬的手顿了一下。“做什么？” “还不清楚。但属下亲眼看见他和萧珩的使者在茶楼见面。” 萧烬沉默了很久。“继续盯着。” 慕容走后，萧烬坐在书房里，很久没有动。 他不信清辞会背叛他。 但清辞为什么要见萧珩的人？ 他想了很久，只想到一个可能…清辞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去找清辞，问清楚。 但走到院门口，他又停住了。 如果他问了，清辞会怎么做？ 继续瞒他？ 还是停下来？ 停下来，清辞不会甘心。 继续瞒他，两个人都会很累。 萧烬在院门口站了很久，最终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清辞就站在门后面，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来了，又走了。 清辞闭上眼睛。 这样也好。
第23章 以苏氏清辞写的一封信 沈逸来找清辞的时候，天还没亮。 清辞刚醒，披着外袍开了门，看见沈逸站在晨雾里。 “苏公子。”沈逸压低声音，“萧珩的人回信了。” 清辞侧身让他进来。 沈逸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过去。 清辞展开，借着烛火看了一遍。 信写得很短，措辞谨慎，但意思很明确。 萧珩愿意见面谈，时间和地点由清辞定。 “他们说，如果苏公子真的能拿到布防图，条件可以谈。”沈逸顿了顿，“但有一个前提。” “说。” “他们要先看到诚意。” 清辞把信凑近烛火，看着它烧成灰烬。 “什么诚意？” “二殿下想要一个人的行踪。”沈逸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兵部侍郎李崇。他最近在替王爷办一件事，二殿下想知道是什么事。” 清辞沉默了片刻。 李崇。 这个名字他听过。 萧烬提过几次，说是“可以一用的人”。具体在办什么事，清辞也不知道。 “告诉他们，”清辞开口，“给我三天。” 沈逸看着他，欲言又止。 “苏公子，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王爷知道了会——” “那就别让他知道。” 沈逸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清辞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系统小声问：【宿主，你真的要帮萧珩查李崇？】 清辞看着烛火，过了一会儿，说道:“查一个他想听的。” 系统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与此同时，萧烬在书房里批阅密折。 慕容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摞刚送进来的文书，分类摆好。 “王爷，边关的密报送到了。” 萧烬接过最上面那一封，拆开，逐字逐句地看。 慕容安静地等着。 萧烬看完，把密折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 “传令下去，边军三日内集结完毕，随时待命。” “是。” 慕容正要退下，萧烬又叫住了他。 “等等。” “王爷还有吩咐？” 萧烬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桌上另一份空白的密折，翻开，提笔。 慕容看见他在“事由”一栏写了四个字：苏氏清辞。 他没有继续看，低下头，退后了一步。 萧烬写得很慢。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看着那封密折，很久没有动。 他把密折封好，盖上火漆，递给慕容。 “送出去。交给边关守将，亲手交到他手上。” 慕容双手接过，沉声道：“是。” 慕容走后，萧烬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三日后。 清辞从沈逸那里拿到了李崇的行踪。 李崇这几天在城外，替萧烬办一件事:暗中联络几位边军旧部。 清辞把这份情报改了一改，把联络边军旧部改成了替萧烬运一批粮草到边关。 “粮草？”沈逸看完，皱了皱眉，“这有什么用？” “萧珩缺的就是粮草。”清辞说，“你告诉他，萧烬在往边关运粮，让他觉得自己时间不多了。他一急，就会露出破绽。” 沈逸看着清辞，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苏公子，你这一步，是想逼萧珩提前动手？” 清辞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当天夜里，沈逸把消息传了出去。 萧珩的人收到后，很快回了信。 “诚意已收到，愿意见面，时间地点，苏公子定。” 清辞看完信，烧掉。 他没有急着回复。 他在等。 等萧珩那边的人先沉不住气。 又过了两日。 萧烬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路过清辞的院子，看见里面还亮着灯。 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没有敲门，没有进去，只是站着。 屋里，清辞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画了一半的布防图。 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小心。 这幅图是假的，但他要让它看起来像真的。 系统小声说：【宿主，你已经画了两天了，不累吗？】 “累。” 【那你歇歇？】 “不能歇。”清辞的手没有停，“萧珩的人等不了太久。我必须在这几天把图准备好。”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宿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萧烬知道了你在做什么，他会怎么想？】 清辞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会拦我。” 【那你还要继续？】 清辞没有回答。 他放下笔，看着画了一半的布防图，忽然伸手把它揉成一团。 不是画错了。 是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想起萧烬坐在书房里，低着头批阅奏折的样子。 想起萧烬站在河边，浑身湿透，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 想起萧烬把那枚玉佩放在他枕边的样子。 他不怕萧烬拦他。 他怕萧烬难过。 清辞把揉成一团的纸扔进炭盆里，看着它烧成灰。 然后铺开一张新的纸，重新开始画。 院门口，萧烬站了很久，终于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清辞在屋里干什么。 两个人，一墙之隔，各自守着各自的秘密。 冬天很冷。 但他们都觉得，这个冬天，比以往任何一个冬天都更难熬。 【系统提示：摄政王萧烬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8。状态——他在想你了。】 第二天清晨，清辞在枕边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两个字： “等我。” 是萧烬的字。 清辞把纸条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窗外，又下雪了。
第24章 他在担心你，但不会说 清辞没有急着回复萧珩的人。 他晾了他们整整五天。 五天后，沈逸告诉他，萧珩那边的人急了。 “他们催了好几次，问苏公子到底什么意思。”沈逸说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起来是真的等不了了。” 清辞正在院里晒太阳，闻言睁开一只眼：“那就告诉他们，三天后，城东茶楼。” “苏公子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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